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舀了一勺,吃了小半盒才放下筷子。

    沈汉东已经把自己的盒饭吃完,把空饭盒叠在一起放在小桌角上,见三夏只吃了一半,就说:

    “你再吃点。”

    三夏说:“吃不下了。”

    沈汉东也没有再劝,把空饭盒收起来扔进了过道尽头的垃圾桶。

    过境河南后,绿皮火车在暮色中,终于驶入河北境内。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田野和村庄隔着车窗玻璃被暮色笼罩成一片深灰色,偶尔有零星的灯光从远处的村庄里透出来,又消散在不断后退的暮色里。

    两人在车餐厅吃过晚饭后,回到卧铺车厢,沈汉东已经在铺位上躺下来,把外套叠起来垫在头下,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睡吧,明天就到了。”

    三夏嗯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台词本翻了翻,又合上放回去,也在铺位上躺了下来。

    第三天上午。

    火车终于进了北京站停靠了。

    从车厢里出来,三夏站在站台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站牌和钢筋骨架撑起的顶棚,又顺着长长的站台望过去,人流从车厢里涌出来,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大包,大家步履匆匆,都在往出站口的方向拥挤,熙熙攘攘。

    三夏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动,她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站在了这里。

    沈汉东提着行李箱走在她前面,回头喊了一声:

    “三夏,走了。”

    “哦,来了!”

    她这才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随着人流出了火车站,沈汉东在车站外直接打了一辆面包车,司机用地道的北京腔问:

    “二位去哪儿。”

    沈汉东说:“去北京电影学院。”

    司机笑道:“来艺考的吧,最近考生特别多。”

    沈汉东只是笑笑,一边招呼三夏上了面包车。

    司机把两人送到北京电影学院附近就走了。

    下了车,沈汉东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先住下了。

    旅馆不大,两间房,一人一间,因为艺考还要等成绩,沈汉东直接付了几天的房钱,把行李箱放好,安顿了下来,说道:

    “咱们先休息一天,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学校考试。”

    休息一天后。

    第二天一早,三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扎好,又把台词本和准考证放进帆布包里,反复检查了两遍才拉上拉链。

    两人出了旅馆,沿着街道往北电的方向走,早春的北京冷得透骨,风吹过来的时候像刀片在皮肤上轻轻刮过。

    一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年轻人,一看就是来艺考的。

    考生们背着画板、提着乐器、拿着资料袋,脚步匆匆赶着奔赴考场。

    到了北电学校门口,三夏愣住了。

    学校门口不大,甚至很普通,校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街道上,拐了一个弯,被路边一辆停着的三轮车挡住了一半,又继续向前延伸。

    三夏走了过去,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那些跟她年纪相仿的考生,有人手里攥着准考证在看,有人在低头默背,有人跟同伴低声说着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跟着队伍往前慢慢移动。

    进了校门口,沈汉东就不能进去了,对三夏说道:

    “好好考,别紧张,放松心态就行。”

    三夏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人流走进了北电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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