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联合社的船队这会儿也都已经忙开了,大家纷纷都在各自的渔船上忙碌起来。

    延绳钓放下去,上百个钩子带着活饵沉进礁石区,短短半个小时不到,延绳钓上就挂上了七八十条鱼。

    钓上来的全是市面上少见的高价礁石鱼种;大青斑,大红斑,老鼠斑,还有成群的真鲷,黑鲷,黄鳍鲷。

    鱼钩上挂着白花花一片,这些鱼获顺着钓线拽上船,船上的人这会儿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

    阿奎和阿正手脚麻利的收延绳钓,铁蛋和二牛在旁边拿着抄网,专门捞那些力气大,体型大的石斑鱼,怕它们挣脱钩子跑掉了。

    “卧槽,牛逼啊!又一条老鼠斑!这条起码二十斤!”

    阿奎这会儿拉着延绳钓的绳子,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一条浑身布满斑点的老鼠斑又被拉出了水面,尾巴拍得水面啪啪响。

    大家在船上大汗淋漓的忙碌着,激动的喊声此起彼伏,延绳钓已经放了一轮又一轮,刺网很快也收了一网又一网。

    刺网这会儿一张张的从海里拉起来,上面的网孔都挂满了各种深海鱼,沉甸甸的一大串。

    面对这种大丰收的场景,每一艘船上忙碌的社员们,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联合社的十艘船在这片鬼礁后面的海域忙了大半天。

    星湾号船上因为人多力量大,他们今天收获最多,甲板上已经堆满了鱼筐,石斑鱼,鲷鱼在筐里蹦跳,拍得筐壁噼里啪啦的响。

    船舱这会儿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就连驾驶舱门口都堆着几筐红彤彤的大真鲷。

    杨老叔,周叔他们的船上也堆满了鱼,基本上全都是高价好鱼,所有人这会儿都乐得合不拢嘴。

    大家就这样在海上忙碌了一下午,太阳已经西斜了。

    橘红色的落日正在往海平面一点一点的坠下去,霞光把海水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海风柔和,已经没有了半点冷气,海上的气温已经回升了。

    沈汉东这会儿站在船头,用海瞳扫了一眼水下的鱼情状况,目光所及之处,水中的礁石下鱼群还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大鱼在珊瑚间游来游去,根本捞不完。

    但沈汉东心里也清楚,不能贪多,而且夕阳就快要落下去了,海上的天色黑得快,他们还要返航走出这片鬼礁迷宫,刚才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待会儿就得怎么出去。

    返航的航道有多难走他是知道的,加上今天大家经历了大雾锁海,又忙活了整个下午,这会儿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很大,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沈汉东这会儿拿起对讲机说道:

    “行了!已经差不多了,各船都把网收上来,清点渔获,准备返航。”

    指令一下,各船都忙活起来,纷纷把放下海里的延绳钓收了回来,刺网也拉了起来,上来的最后一批鱼获解钩装筐。

    船队开始满载返航了。

    出去只有一条路,他们只能沿着来时的窄航道走,每艘船吃水都很深,行驶速度不快,沈汉东这会儿依然亲自掌舵星湾号,带着后面的船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暗礁之间。

    好在返程时大雾已经散了,视野开阔,路况比刚才进来时要好走得多。

    出去的航道途中,大家这会儿穿梭在鬼礁迷宫之中,看着渔船两侧凶险的暗礁,再看看满船的鱼获,之前来的时候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喜悦。

    船队顺利驶出了鬼礁迷宫,所有人这会儿都松了口气,沈汉东道:

    “我们已经出来了,前面已经没暗礁了,可以加速返航。”

    船队在夕阳下开始加速返航。

    杨老叔这会儿开着他的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扭头去看了一眼他们已经出来的身后鬼礁海域,又低头看了看满船的鱼,一下感慨道:

    “这片鬼礁里的鱼真是太多了,今天又是大雾又是被困,咱们刚才吓得魂都快丢了,可现在看着这些鱼,瞬间觉得那些惊吓都值了。”

    周叔跟在后面稳稳的开着船,也是感慨起来:

    “是啊,我们出了大半辈子海,从来不敢想能闯进鬼礁迷宫里,今天误打误闯,竟然闯了进去,想不到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鱼,多到都捞不完。”

    刘叔开着船也接口说:

    “关键还没人敢来,这里的鱼就是无主的宝藏,别人没胆子也没本事进来,现在只有咱们能来,这福气是汉东带着咱们挣来的。”

    张叔这会儿一边开船,一边问沈汉东:

    “汉东,下次咱们还来这儿吗?”

    沈汉东已经把船舵交给了阿年,他这会儿站在船头,迎着夕阳,吹着海风说:

    “来,以后只要天气好,海况平稳,隔三差五咱们就来一次,这地方凶险,除了咱们也没人敢来,以后鬼礁这片渔场就是联合社的专属渔场了,别人也抢不走。”

    社员们听了,都是连连点头,杨老叔说:

    “好!以后只要汉东你带头闯鬼礁,我们都跟着你来!”

    阿奎这会儿靠在船舷边,手里拨弄着筐里一条大老鼠斑,越看越喜欢,他突然皱起眉头说:

    “汉东,这些石斑鱼这么难捕捞,肉质和品相都是顶级的,你说咱们要是拉回去卖给孙哥的水产站,会不会亏了?这可是咱们拿命冒险换来的,要是运去省城酒楼饭店,价格起码翻一倍。”

    阿奎这话说到了沈汉东的心坎上。

    他刚才一路就在琢磨这事,今天从鬼礁捞的全是顶级深海石斑鱼,市面上供不应求,这些鱼如果卖给孙建军,哪怕他给到市场最高价,也不划算。

    沈汉东还记得,上次台风过境后他们出海抢捞的那批深海石斑鱼,孙建军收了五块钱一斤。

    这个价在八十年代已经算高价了,但石斑鱼本就是高档鱼,加上鬼礁的石斑鱼品质好,捕捞难度大,在省城大酒楼里零售价至少能翻倍。

    而且鬼礁渔场只有他们能进,石斑鱼是独家货源,没有竞争对手。他们拿命拼来的好东西,不能白白便宜给水产站的中间商。

    沈汉东心里这会儿已经有了打算,他想要甩开中间商,自己搭销售渠道,直接对接省城酒楼饭店,把鱼卖给终端买家,省去层层差价,让这些高价鱼的利润最大化。

    “先回去再说。”

    沈汉东这会儿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到了码头我去找黄大强聊聊,看能不能把他的收购站接过来,让他专门帮咱们跑外面销路,打通省城的酒楼。”

    开船的阿年听了,面露愁容:

    “可是汉东,黄大强那人精明得很,油盐不进的,你之前提了好几次,他都不愿意转让,现在能松口吗?”

    沈汉东笑了笑:

    “以前他不愿意,是看不清咱们的本事。那时候咱们就是普通船队,出海全看天气运气,现在不一样了,咱们连世世代代渔民都不敢进的鬼礁都闯进去了,还捞了这么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顶级石斑鱼。”

    沈汉东看着身后满载的十艘船,底气十足的说:

    “黄大强要是还不肯把收购站转给咱们,以后咱们的鱼一条都不卖给他。没有咱们的独家货源,他那小收购站根本做不起来,只能干瞪眼。”

    阿奎一拍大腿:

    “对啊!咱们现在有独家渔场,货源独一份,拿捏他还不简单!”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

    船队一路往回开,到渔村码头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色已经擦黑了。

    沈汉东联合社在大雾天勇闯鬼礁,大爆网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全村。

    全村男女老少这会儿都涌到码头,想看看他们今天到底在鬼礁里捞了多少鱼,码头边人声鼎沸。

    十艘船已经依次靠岸,社员们把一筐筐鱼从船上搬下来,码头上摆了一排又一排,绵延几十米。

    筐里全是大青斑,大红斑,黑石斑,老鼠斑,条条个头十足,还有大真鲷,黑鲷,黄鳍鲷,很多鱼村民都叫不上名字。石斑鱼的斑纹各色各样,真鲷红得像胭脂,黑鲷也黑得油亮,把码头映得格外亮眼。

    围观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娘嘞!这些都是从鬼礁里捞回来的?这鱼也太大太多了啊!”

    “汉东的本事越来越大了,鬼礁那地方都是传了多少代的禁地,邪乎得很,他居然真敢闯进去了,还是在这种大雾天气闯进去的,啧啧啧。”

    “可不是嘛!我从小就听老人说外海的鬼礁迷宫十船九沉,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这下我看谁还敢眼红汉东,鬼礁是拿命去拼的地方,别人有胆子去吗?这钱就该他挣!”

    村民们七嘴八舌,语气里全是佩服,如今除了吴家,再也没人眼红沈汉东了,一个连鬼礁都敢闯的人,凭本事挣来的血汗钱,谁也挑不出毛病。

    人群外面,黄大强挤开人快步走过来。他穿着短袖褂子,脸上带着生意人的精明。挤进人群一眼看到地上堆成山的石斑鱼,尤其是那些大老鼠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快步走到沈汉东面前:

    “东子,你们真闯进鬼礁了?那地方不是传说中的死地吗?你们真活着出来了?”

    沈汉东笑着朝地上的鱼筐努了努嘴:

    “托黄哥的福,我们活着回来了,你自己看,这批货品相怎么样?”

    黄大强顾不上多说,蹲下来捞起一条十几斤的红石斑,摸了摸鱼鳃和鱼鳞,又拿起一条大老鼠斑翻来覆去地看,眼底全是狂热。他在渔村收了十几年鱼,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老鼠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条。

    “好货!顶级好货啊!”

    黄大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连连说道:

    “连老鼠斑都捞了这么多条!运去省城酒楼,一条就能卖不少钱!”

    他又拿起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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