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白天给阿超贺了新车。

    晚上又在阿超家聚了一顿,喝了一顿酒。

    一番热闹过后。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又各自忙活起来了。

    阿超开着新车回了省城。

    开始忙活海观楼分店装修的事。

    门面之前已经租了下来,阿超找了一支本地的装修队,直接包工包料,分店进入了如火如荼的装修施工阶段。

    省城海观楼的装修工期花了十来天,墙面粉刷,水电,地板,后厨灶台,排烟管道,全都装修完毕了。

    装修完工时候,阿超往村里打了个电话:

    “汉东,省城的海观楼已经装修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沈汉东说:

    “也不用看了,你把海观楼的人员招聘出来,特别是主厨,等人招好了,我定个日子,到时候来省城开业。”

    阿超说:“行,那我这就招聘厨师和服务员。”

    省城不缺厨师,现在下岗潮凶猛,很多国营饭店都倒闭了,被辞退的厨师都找不到事做。

    阿超很快招到了一个之前国营饭店的大厨,服务员和配菜也招聘了几个,省城海观楼的人员很快配置完毕。

    开业日子定在了三月底。

    阿超提前把菜单印好了,跟县城总店的一模一样,他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告示,上面用毛笔写着开业时间和优惠内容。

    开业的前两天,春兰已经从县城店调过来帮忙,她带着两个新招的服务员先熟悉了一番流程,擦桌子、摆碗碟,教她们怎么端菜、怎么摆盘、怎么招呼客人,一切都在为开业做准备。

    开业这天。

    沈汉东,阿年、阿奎、铁蛋几个人也赶到了省城。

    阿奎下车之后先围着店面转了一圈,又对门头上的“星湾海观楼”招牌研究了半天,一脸满意说:

    “不错,这省城的海观楼比县城的店还气派,时候也差不多了,放炮吧。”

    阿奎特意买了两挂长鞭炮,一挂从店门口铺到马路牙子,一挂挂在招牌旁边的铁钩上,两挂同时点火,噼里啪啦的响声在整条街上回荡,震得对面梧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红纸写飞得漫天都是。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来看。

    鞭炮放完之后,硝烟还没散尽,阿超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对着街上喊了一声:

    “星湾海观楼省城分店,今天开业,全场八折,欢迎大家进来尝尝!”

    喊了一声之后。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犹豫着往门口走了一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春兰站在门内,连忙笑着迎上去:

    “大姐,欢迎进来坐,今天新店开业,鱼锅打八折,鱼丸面买一送一。”

    那妇女听了,便提着菜篮子迈过门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一边把菜篮子放在脚边,一边抬头看了看店里的布置。

    这店装修是真好,墙面粉白干净,桌面擦得泛光,窗户是新换的铝合金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也是路过被鞭炮声吸引过来的。

    他坐下来点了一份清汤鱼丸面,春兰端着托盘上菜的时候,他正翻着书,抬头看了一眼碗里浮着虾皮和葱花的汤面,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鱼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低头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拿起筷子吃第二颗,没有再翻书了。

    第三个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姑娘,像是附近上班的,穿着蓝色工装,在门口站着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墙上的招牌,点了一份酸菜鱼锅。

    到了中午,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靠窗的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中间的散台也陆续被占了大半。

    春兰忙里忙外,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一边上菜一边清理桌面上用过的碗碟,两个新招的服务员跟在后面,一个端茶倒水,一个帮客人点单,虽然动作还不够利落,但已经不会在桌与桌之间撞到人了。

    后厨也是忙碌一片,新招的厨师是个老师傅,锅铲碰撞的声响和热油爆香的气味,一阵接一阵地从灶房门口飘出来。

    客人吃完一波,又进来一波,不少客人吃完了一锅,又继续加了一盘鱼丸,把汤底喝干净了才放下碗。

    开店的生意火爆程度,完全超出了沈汉东的意料之外。

    这条老街人流量其实并不算多,之前沈汉东还有些担忧分店开在这里,客流量可能不是很多,但现在看来,他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了。

    新店开业一天。

    店里客人翻了好几轮。

    傍晚收工的时候,春兰带着两个新服务员正在收拾最后一张桌子,今天客人实在太多,一天忙碌下来,三个女孩都累得够呛,等客人全都走了,大家才有时间坐下来,一起围着一张餐桌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沈汉东一边把当天所有填了数字的纸页流水全部加了一遍总数,然后对大家说道:

    “还不错,今天流水接近1500块,比之前县城店开业,还要多不少。如果生意能稳定,一个月的流水能有3万块的话,扣除食材、人工、房租,净利润大概在8000到元,这家分店会比县城总店还要挣钱。”

    大家听了,阿奎抢先道:

    “我去,既然这么挣钱,那咱们干脆一鼓作气,在省城再多开两家分店不就得了,一家店一个月挣一万,开个三五家店,一个月就能有三五万收入了,比出海养殖还要挣钱!”

    沈汉东合上账本,一边说:

    “不着急,摊子不能一下铺得太大,不然容易翻船,咱们先稳住这两家店,一步步来。”

    阿年点头说:

    “汉东说的在理,贪多嚼不烂,而且有太平洋渔业的竞争,店一下开太多了,运营成本高,生意一旦不好,很容易亏钱。”

    阿超就接口道:

    “对了,说到太平洋渔业,现在他们的扩张势头很猛,在省城已经开了三家海观楼分店,听说厦门那边也开了好几家,摊子铺得很大,想必是要占领全省的市场了。”

    沈汉东喝了一杯啤酒:

    “不用管他们,就像阿年说的,太平洋渔业摊子铺得越大,运营成本也就越高,未来几年经济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准,一旦市场出现波动,来个金融危机什么的,到时候他们会难以收场。”

    沈汉东说完这句话,饭桌上安静了几秒,阿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金融危机?那玩意儿离咱们远着呢,汉东你是不是想得也太远了。”

    沈汉东没有反驳阿奎,低头夹了一颗鱼丸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才开口:

    “远不远不知道,但太平洋渔业摊子铺得这么大,一个月光人工和租金就要烧掉不少钱。如果他们背后的资金撑不住,或者市场出了什么变化,他们比咱们先扛不住。”

    沈汉东说着,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头看了一眼阿年和阿超:

    “所以咱们不急着扩,先把这两家店做稳,把口碑做出来,等咱们手里有了余钱,以后再慢慢扩张不迟。”

    阿超端起开口说

    “我同意,就按汉东说的办,先稳定这两家店,把口碑打起来再说。”

    大家也都同意了下来。

    沈汉东便举起酒杯,说了一句: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后厨的李师傅,今天您可是出了大力,做的菜客人很满意,春兰,小雅,小莉,你们也辛苦了,为了庆祝咱们分店开张顺利,生意兴隆,大家都一起干一杯。”

    “干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在桌上碰在一起,干了一杯。

    沈汉东又说:

    “阿超,接下来省城这边的分店你盯着点,二凤周末的时候,我也会让她过来帮帮忙。

    阿超说:“放心,交给我就行了。”

    接下来几天。

    省城海观楼的生意稳了下来。

    虽然没有开业第一天那么爆满,但午饭和晚饭两个时段基本都坐满了。

    阿超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备货,晚上九点关门算账,春兰带着两个服务员已经把流程跑顺了,从点菜到上菜到结账,每一步都有章可循。

    后厨的李师傅也适应了灶台的节奏,店里生意好,做厨师的也高兴,因为这代表厨师手艺好,做的菜客人爱吃,李师傅在炒菜的时候常常会心情愉悦的哼哼小调。

    省城的海观楼稳点就这样稳定下来了。

    春兰在省城带了两个新服务员一个礼拜,小雅,小莉两个小姑娘已经完成熟练之后,春兰这才回到了县城的总店这边,继续跟秋菊共事了。

    进入四月份后。

    海水的温度渐渐升高了。

    开春投放的那批南美对虾苗生长状况一直很好,但是随着海水温度回升,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从四月中旬开始,海水的温度一天比一天高。

    湾口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光,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已经带上了一丝暖意。

    阿奎每天早晚各来一趟湾口,测水温、查水质、观察虾的活动状态,严格的记录每一项变化。

    但还是出现了情况。

    这天傍晚,阿奎像往常一样蹲在网箱边沿上往水里看,看了几秒钟,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站起来沿着鱼排走了几步,又蹲下来看另一个网箱,然后直起身来沿着栈道快步走回岸上,推着摩托往镇上去了。

    沈汉东正从加工厂出来,看见阿奎风风火火地骑着摩托从身边经过,喊了一声:

    “阿奎,这么晚了去哪?”

    阿奎刹住车,单脚撑着地面:

    “虾有些不对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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