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得了不得,他认为我们是真的垮下来了,渡过了河的人,约莫有三千人,分了南北好几路,一齐向岩凸猛扑。这时,我就在第一营指挥所里,和杨维钧营长在一处。杨营长把两个连八字形地放在阵地,对指路碑来的敌人,伸出两个钳子。我们是一面来策应着北郊的防地;一方面又提防敌人由德山市独木关沿着沅江冲过来,相当的吃力。&nsp;&nsp;&nsp;&nsp;到了下午两点钟,敌人有四门大炮,已经移到了独木关的北首,谈家港。轰隆轰隆正对了岩凸轰击。总有点半钟之久,每两三分钟,就有一颗炮弹,在指挥所前后爆炸。我在指挥所里向外一看,满地烟雾上涌,已堆起了一座雾山。除了火光陆续在雾里开放着火花,已不能看见更远的地方。五里山过来,向南的叶家岗,那里有一排人扼守,正挡住了敌人向岩凸来的前进路线,敌人的群,就不住在那里盘旋,那个地方是第一连连长胡德秀,亲自在那里据守,他平常也看不出他什么能耐,可是打起仗来,真有他一,杨营长和他打着电话,还怕语言有点不清,让我接过电话,把命令向他重复述说一遍,后来,杨营长让副营长带一班人,在炮弹爆炸的空隙,冲了上去。那时,地面上是烟雾一团,天空上的敌还嗡嗡地飞着呢”&nsp;&nsp;&nsp;&nsp;李参谋站在屋子中间,两只代替了飞大炮枪步枪,又代替了我军敌军,不住地随了口里所说,比着姿势。&nsp;&nsp;&nsp;&nsp;他自己这条身子,也是代表了杨营长、副营长、胡连长,扮演了几个角色。时而身子半蹲着,时而直挺着,时而移动个一步半步。说到了这里,锁柱就笑着道:“说书的,你虽说得有声有色,可是有点儿文不对题,你这回书好像说的是杨维钧接防鹅子港,胡德秀死守叶家岗。只是一篇过场书,并不明白你所说精彩的一幕。”&nsp;&nsp;&nsp;&nsp;李参谋笑道:“一班人守在十几门大炮和九架飞的威胁下,难道还不算是精彩的一幕吗?不过我还没有把最精彩的一幕说出来罢了。不忙,你等我慢慢讲这一段热闹书,我先喝一杯水。”&nsp;&nsp;&nsp;&nsp;说着,弯腰下去,把床铺下的大瓷壶掏出来,再在窗户台上,取来一只粗瓷碗,斟了一碗冷开水,站着喝了。一口气把水喝干,放下了碗,依然站着道:“你再听我说这段最精彩的吧。副营长去过之后,敌人的飞,就集中向岩凸轰炸了。大炮是不用说,除了德山市那一路的炮,还有大石桥那一路的炮,都对了岩凸这一带阵地轰击。火焰把前后周围上千码的地方都笼罩了。耳朵里所听到的全是爆炸声。敌人对于这一个据点所付的代价,实在是可以送他四个字:不惜工本!”&nsp;&nsp;&nsp;&n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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