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肖闲后来直接被魔王一个空间门带回基地,中途她还有些不放心:“施华他们还在出口处等我呢。m.lanyuezdh.cc”



    “别担心,我给他们发了信息。”魔王俊美的脸已经变成了希安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肖闲莫名其妙就感觉到有几分诡艳,可能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再看时心里感觉上也会觉得不太一样了。



    见肖闲盯着他的脸出神,修安挑了挑眉:“肖闲同学,刚才……”



    肖闲回过神了,眼皮一跳,想起自己头脑发热时主动贴上去的那个吻,心中泛起了些许异样的感觉,她明明那时候是清醒的……



    “刚才是在取血。”肖闲不假思索地打断了他。



    刚说完就骂了自己一句“傻逼”开始低头找洞,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这魔头万一问的不是这事儿呢。



    真是服了,她发现现在和魔王在一起,说话就容易不过脑子,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欲盖弥彰。



    这魔鬼嘴上抹毒了吧。



    肖闲冷静地想,她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形象。



    “哦,我本来是想问你比赛的情况,没想到你还想着这个,”魔王慢条斯理地将一枚新的赤钉重新别入耳骨。



    他的眉眼带了点融融的笑意,语气中还多了几分戏谑:“是取血啊,那你记住,下次取血,是可以呼吸的。”



    肖闲:……



    谁浪得过你。



    她想起来她接个吻险些昏过去的惨状,心中的尴尬简直到了顶峰。



    她决定转移一下话题,听别人说,只要让对方尴尬了,他就会忘记你的尴尬,这就是着名的尴尬守恒定律。



    于是肖闲佯装什么也没听到,直接反过来质问他:“你为什么要亲我?”



    她冷静道:“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好样的,她赞了自己一句,这问题问的好,魔王肯定会含糊其辞,她刚才的脑抽也会完美的隐藏过去。



    没想到魔王挑了一下眉,面露恰到好处的惊讶,他直接现学现卖道:“哪能呢,你是取血,我是来给你送血的啊。”



    听听“取血”这个熟悉的借口。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肖闲:……



    经过这一通的插科打诨,他们两个都下意识将不久前的失态藏了过去,两个人不管面上如何唇枪舌战,心中都还是被那两个失控的吻弄得有些心神不定。



    连魔王都没有他面上表现的不动声色,他一向平静无波的心中也起了波澜,只不过他藏的比较好。



    正如肖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主动亲上,魔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加深那个吻。



    是……喜欢吗?



    真是疯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



    “这次比赛我们是第一,”风净在基地里和尔因的队友们开会分析:“南伯湾学院第二,德比西学院第三,光明神院和鹿治学院并列第四。”



    “按系统折合的分数,现在我们赶上来了,和德比西学院并列第一。”



    风净道:“因此最大的超越机会,就在最后一次任务。”



    系统刚才颁布积分后,又接着将最后一个任务发送。



    只有短短五个字——“海底积分赛”。



    “一般这种积分赛,刷出的任务是随机的。”风净意外了一瞬:“往年都是三场之后会有,这次竟然第一场比赛就有积分赛了。”



    “这次不太好办,”风净难得的叹了口气:“听说这两天海底有些异样,好多人进海都出不去了。”



    肖闲若有所思,不知道和那个海底宫殿有什么关系,这两天她才慢慢了解到,这个海底宫殿的主人,是初代海神。



    现在负责看守宫殿的,是海底的皇室。



    对于这个皇室,肖闲在后世并没有了解多少,唯一印象比较深刻的,是里面曾经有一个幻灵界的幻术天才。



    海底皇室最后的公主殿下——松兰歌礼



    她隐隐约约听过一句,这个公主从前和二代海神还有过婚约,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失踪了。



    这次海底的异动,是和这个幻术师有关吗?



    ……



    “我听说,最近这里来了许多生面孔来海底。”公主看着一脸无奈的女仆,抿了抿唇:“要我嫁给那个死去的神也行,不过我得提出一个要求。”



    女仆尺素巴不得她想开,忙不迭应声答应:“公主但说无妨。”



    公主道:“我很烦这些人类,他们到来总是打扰我的清梦,我要亲自设下一道幻境来拦住他们。”



    尺素连忙道:“这些贱民不劳殿下您亲自动手,尺素可以命人守住海底入口,将他们全杀了。”



    公主很不喜欢她这种语气,她冷下脸:“你在违背我的决定?”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被人冠上骄纵蛮横的形象,明明她并不是杀人如麻的性格,但女仆们往往下意识以为她应该下这种诛杀的命令。



    这让公主很是无力,她的命运就好像被人安排好,她就像一个作者笔下设定好的人物。作者写她骄纵,她就必须骄纵,作者让她未来成为凌罗陀的新娘,她就必须是凌罗陀的新娘。



    凌罗陀成为海神之前仅仅是个乞儿,他就已经和自己有了婚约,据说还是她早已逝去的祖父定下的。



    这场婚事本来众人就当个玩笑话,直到那天还是乞儿的凌罗陀拿着婚书找了过来,她的父皇母后雷霆震怒,直接当场宣布婚事作废。



    最让她不解的事,她那么英明的父皇,仁慈温和的大帝,竟然能干出当众侮辱人的事情,句句都是对乞儿凌罗陀的污言秽语,那种近乎尖酸刻薄的神情,让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看错了。



    那个乞儿掷地有声:“莫欺少年穷。”然后将婚书撕碎,冷然离开了一片混乱的大殿。



    在场的公主简直感到一阵眩晕,她呼吸困难,感觉像是拨动命运的神明给她开了个玩笑,他们这一家人,和她读的那些废柴打脸逆袭话本中的反派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该是这样。



    她并不骄纵蛮横,她的父皇温和儒雅,她的母后雍容华贵。



    他们怎么能,也不可能说出那种污言秽语,做出那么卑劣羞辱人格的事。



    那些词语就好像写好的小说桥段,有的公主根本就不想说,但竟然还能一字一句的将她平时死也讲不出口侮辱词语说的掷地有声。



    这个世界怎么了?



    是谁在操控他们的命运?



    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这只是噩梦的开始,后来,她的生活就真的像一本小说一样,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凌罗陀渐渐强大起来,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他将曾经欺辱他的人都踩在了脚底,他杀了她的父皇,高声道:“这就是这位昏庸君主当初侮辱我的代价。”



    公主简直快要疯了,她看着她最敬爱的父皇像座山峰一样轰然崩塌,她拼命去拦去救,却只是碰到了一手的鲜血。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这时候,最让她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她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凌罗陀抱住摇摇欲坠的她,对她毫不客气地吻了下去,撕扯着她的衣服。



    他笑得像只发情的野兽:“公主,当初退婚时,你可想到了今天的场景。”



    她想杀了他,她想杀了自己,但她竟然,她竟然发出了令自己都恶心的娇喘,柔声道:“大人,我是您的人了。”



    而公主心中痛的厉害,她的牙齿几乎把嘴唇咬烂,憋住了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告白。



    又是这样,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又出手了,她的身体又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作为海底公主,怎么会在国破家亡时,对敌人求爱,她的父亲都尸骨未寒!



    凌罗陀很快迷倒了万千少女,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女孩跑进他的房间,那些喘息声让公主痛不欲生。



    她像是被割成了两个自己,一个疯狂的爱慕凌罗陀,一个疯狂的厌恶自己。



    我爱凌罗陀。



    不!



    凌罗陀才是真正的海底统治者。



    不!



    我嫉妒那些受他宠爱的少女。



    不!



    公主捂住头,颤抖地厉害:“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感觉脑中两个想法近乎撕裂她的脑子,发出不似活人般的惨叫。



    她想杀了凌罗陀,可是她做不到,她想去死,可是她也做不到。



    她这辈子活的像是一个背景板,用来衬托凌罗陀的丰功伟绩高高在上。



    她胆小,她怯懦,她卑劣,她无耻,她肮脏,她开始诅咒自己不得好死,可是她又真的好想哭。



    谁在控制我谁在控制我谁在控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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