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琴师(20) 和离了 /(2/4)

    柳诗意待桐梓虽不如空桑亲近,却也对其信任有加,故而当桐梓目光闪躲地递话,道自己在门口碰到吴嬷嬷,说老夫人请她去养心斋一道用膳时,她轻易便信了。

    “……吴嬷嬷人都到临风居了,恰看到奴婢在,便让奴婢代为传达。老夫人那头膳食已经备好,就等着娘子过去呢。”

    柳诗意颔首,“老夫人素来不喜热闹,想来是今日府中办席,搅了老夫人清静。只是我现今被侯夫人禁足,恐不便离开。”

    “娘子怕甚,老夫人亲自发的话,侯夫人哪敢说什么。”

    随即,桐梓试探着问:“不过娘子若不想去,奴婢跑一趟养心斋回了老夫人?”

    “罢了,不能叫老夫人那头等我,我们这便去养心斋。”

    柳诗意着装妥帖,只需略略收拾便可出门。

    从前老夫人也常唤她一道用膳,故而她并未多想,偶尔空桑不在跟前伺候的时候,她也会带着桐梓前去。

    她只当此次跟从前一样,未料人心易变,她眼中做事虽不够伶俐却也脚踏实地的桐梓竟早早被人收买,还在方才递来的茶水里下了药。

    等到柳诗意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浑身燥热神志不清,桐梓趁她意识不清之际,将她引去了一处偏僻的假山。

    “桐梓,你……要做什么?”柳诗意晃了晃晕眩的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陪嫁丫鬟。

    桐梓不敢与她对视,低着头道:“奴婢已经看过了,此处无人,娘子可放心在此处与情郎幽会。”

    “什……什么?”柳诗意虽脑子迷糊却也明白了桐梓的意图。

    她一时之间又惊又怒。奈何药效上头极快,她很快便连桐梓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须臾,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靠了过来。

    柳诗意狠狠掐了一记自己的大腿,转身就是一记巴掌扇了过去,“滚!别碰我!”

    啪的一声,却没什么力道,打在人脸上就像是被猫儿挠了一下。

    出口的嗓音亦是娇软无力,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倒挠得人心尖发痒。

    眼看着那猫儿即便视线不对焦也要张牙舞爪地又抓又挠,赶来的陆清浔捏住她作乱的手。

    他目光定在柳诗意绯红的脸蛋上,幽深暗沉,出口的声音却是不含欲望的清朗,压低的,轻轻的,似心疼,又似安抚,“奴奴别闹,是我。”

    柳诗意挣扎的动作倏忽一顿。

    她抬头望去,虚了虚眼,果真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脸,清隽温雅,一双沉静黑眸里闪动着柔和的波光。

    “先生……”她喃喃,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入了梦。

    陆清浔揉了揉她的脑袋,“莫怕,我在。”

    001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将入小黑屋,趁机巴拉巴拉发表了一长串的不满,【原书里啥都没发生,周阿香买通的那侍卫没敢真的下手,只是当众诬陷女主私会他。你非要来,没了这一出,女主还怎么和离?】

    陆清浔淡淡回了句:【我见不得她受委屈。】

    他当然想女主早日恢复自由身,可比起走剧情让女主顺利和离,他竟更舍不得叫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他知道她将清白看得多重,又哪里舍得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陆清浔抱起柳诗意,并未带她折返临风居,反倒疾步往养心斋方向而去。

    将至养心斋时,他提气一跃,直接翻墙而过,去了一墙之隔的听竹院。

    院中一切照旧,只是屋中家什覆了一层薄灰。

    陆清浔将柳诗意轻轻放置榻上,正待松手,怀中女子却陡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搂得极紧。

    细如猫儿的嗓音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地响起,含着一丝丝幽怨,“先生,你好久没有入我的梦了,为何不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白日克己守礼,却夜夜盼着能在梦里与你相会。”

    说着说着,她低声哭了起来,委屈巴巴的,抬起的眸子里包了两汪泪,晶光盈盈,欲语还休。

    “我知道不该,我曾无数次次告诫自己,即便是在梦里也不行,可当我真的见不到你,我却觉得难过。”

    “先生,你抱抱我,抱抱奴奴罢。”

    陆清浔轻抚过她娇艳靡丽的脸蛋,无奈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搂入了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先生,我难受……”

    柳诗意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可如此尤嫌不够,突然大着胆子去亲他的下巴,他的唇角。

    陆清浔嘴角蓦地绷紧,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将人从怀里挖了出来。

    柳诗意哭着看他,“便是在梦里都不成么。果然,先生还是在怨我。”

    “我怨你什么?”陆清浔低声问,一副克制君子模样。

    柳诗意没说,只是藤蔓似的往他身上缠,非要仰着头去亲他。

    陆清浔却不给她亲,钳住她的腰肢拉开一截,盯着她那双包着泪的水眸,低沉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我心悦奴奴,想娶奴奴为妻,奴奴愿嫁么?”

    柳诗意望着他,神色戚戚,“奴奴自是愿意的,可惜奴奴此生已是他人妇。”

    陆清浔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鬓前一缕碎发,“无妨,和离就好。今日之事俨然是有人算计与你,奴奴,这侯府已经容不下你。我虽心悦奴奴,却绝不会在奴奴并非自由身之前碰你。”

    “我等你。”

    柳诗意听到这话,陡然一个激灵。

    她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眼前这人又究竟是她的幻想还是……

    陆清浔将一枚药丸递到她唇边,“此药可解百毒,奴奴吃完便不觉得难受了。”

    柳诗意望着他,任由他将那药丸推入嘴里,丝毫不知此时的自己媚眼如丝,完全一副任君采撷的诱人模样。

    药效伴随着困意袭来,等柳诗意再睁眼,她人已倚坐在听竹院外的墙角,不远处便是老夫人的养心斋。

    最初的茫然过后,柳诗意脑中轰地一声,她蓦地回望身后的高墙。

    高墙另一侧是一片死寂的听竹院,只有鸟叫虫鸣不闻人声。

    她再垂头看自己的着装,衣衫整洁,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无一处不妥。

    原地愣神片刻,柳诗意表情恢复镇定,未往养心斋去,而是寻去了那假山。

    等她赶到时,偏僻假山处已“热闹”了起来。

    几个被惊吓到的世家女避至旁侧,闻讯而来的侯夫人已命人将私会的侍卫和婢女拖了下去。

    桐梓也没想到她陷害不成反把自个儿搭了进去。

    不久前她一个回头正欲与那侍卫搭话,结果还未看清对方的模样便被一掌劈晕了过去。

    半晕半醒间她欲/火焚身,摸到旁边有一精壮男子便同那男子缠在了一起。

    后来便是两人苟且的画面被赴宴的女客撞破,引来暴怒的侯夫人,她和那侍卫被拖了下去。

    按照侯夫人的行事作风,即便她是娘子的陪嫁丫鬟,也绝对不会好过,而她陷害娘子在先,娘子也必定不会轻饶她。

    心灰意冷之时,她突然看到娘子出现,一时之间明白过来什么,眼中狠意掠过,陡然大喊:“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只是来给娘子递信儿的,是娘子与这侍卫——啊!”

    话未说完,侯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哐哐抽了两个大嘴巴子,截断了桐梓剩下的话。

    “母亲。”柳诗意上前一步,冷眼看着桐梓被人拖走。

    桐梓对上娘子那双眼,心里一突,知晓娘子这是彻底寒了心要舍弃她了,可她还没能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便那不到那笔钱。

    她心一横,口中含着血地大喊:“是我家娘子耐不住寂寞,两年前便与这侍卫私通,这侍卫还私藏着我家娘子的绢帕和小衣!”

    此话一出,在场下人纷纷低头,将头埋得死死的,恨不得求一双没听过这话的耳朵。

    甭管真假,这些涉及到主子的后宅秘辛哪是他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

    至于那几个本欲给老夫人问安的世家娘子亦是垂眸回避,只一双耳朵却忍不住高高竖起。

    桐梓已然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这侍卫喝醉了酒误把奴婢当成了娘子,奴婢挣脱不开,这才叫他得逞!侯夫人给奴婢做主啊,奴婢虽不想背主,可今日皆因给娘子传书而失了清白——”

    “住口!你们几个蠢货,还不将这污蔑主子的狗东西堵了嘴拖下去!”

    侯夫人都要气死了。

    今日府上宾客众多,发生这种事根本不可能瞒得密不透风。

    若是婢女与侍卫私通,旁人只会说她忠毅侯府御下不严,可若是世子夫人与侍卫私通,整个忠毅侯府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母亲,儿媳行得正坐得端,此事定要好好查清缘由,万莫叫旁人污蔑儿媳的清白!”柳诗意怒容满面。

    忠毅侯府好好的一场宴会最后草草收场,宴席上众人一开始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等到回了府私下打探,才得知那侯府秘辛。

    后宅主母见多了各种腌臜手段,有的当即就看出了什么。

    “那世子夫人在侯府规行矩步已有三年,没道理那魏世子带了个女人回来后,就突然变成个淫/娃荡/妇。”

    “魏骁带回来的这乡野村女不简单。没想到这忠毅侯府世子也会被这样的女人所迷惑。”

    “此计歹毒,即便没有什么,也会在那魏世子心里埋下一根刺。男人最受不了的便是女子不贞。”

    “……”

    魏骁得知此事后的确没有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他独自将桐梓提到一边逼问,冷冽的目光盯死在桐梓脸上,叫她再说一遍。

    桐梓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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