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太极图,元始的盘古幡——都不是天生伴生的。

    是鸿钧游洪荒时顺手捡的,认完师徒名分才塞过去。

    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阵图,也是那时候给的。

    山河社稷图更晚,档次差了一截。

    女娲是鸿钧第四位正式徒弟,最小的,还是个女娃。

    不提别的,光这身份,就透着一股偏心味儿。

    她回过神来,问:“老师,剩下的碎片呢?”

    女娲笑得神秘,掌心一翻。

    一块青褐色的铜片静静躺着。

    邓婵玉凑近一看,自己这块有巴掌大,差不多四分之一钟面。

    女娲那块只有两指宽,不到八分之一。

    “给你。”女娲随手一抛。

    她赶紧摆手:“老师您别开玩笑了!这玩意儿太狠了,我哪消受得起?

    别说修复,连碰都不敢碰。

    天地间,只有您才配执掌此宝。”

    话是实话,但师徒之间,说说也无妨。

    一炷香后,骊山老母带着邓婵玉又站到了火云洞门口。

    化身来就行,本体不能露面,天道那关过不了。

    妹控伏羲早就等在那儿,见人来了,眼尾一挑,偷偷朝邓婵玉眨了下眼——上回借河图洛书,这眼神就是谢礼。

    “阿玉先歇着,我跟姐姐去推个卦。”

    俩人往边上走,话没说几句,就支开耳朵听动静。

    邓婵玉也不急,这地方熟得像自家灶台。神农还在那捣药,草根都快碾成粉了。她顺手拉过轩辕黄帝聊起治国的事。

    黄老之学,名字听着文绉绉,其实说白了就是黄帝那一套。

    她翻过一堆典籍,脑子早被这些道理塞满了,连梅伯都说她太软,办事不狠。

    今天可好,她把梅伯骂她的那些话全倒了出来,还添油加醋。

    黄帝一听,脸都黑了,手直接按在剑柄上:“这老贼,该砍!”

    这人说话天马行空,想法一个接一个。

    他可是人族的祖师爷,啥都是他搞出来的——种桑养蚕、挖井分田、种菜养鸡、织布做衣、编帽子盔甲、造锅碗瓢盆,连刀矛弓箭都让他给整明白了。

    最离谱的是,指南车是他发明的,连毽子也是他玩出来的。

    要不是他,咱们现在还得光着脚跑路,拿树叶当衣服。

    这人要是搁现代,怕是能拿诺贝尔奖。

    除了没造出啥炸天玩意儿,别的路都给他走秃了。

    火云洞里三天没停的热闹,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头顶乌云翻滚,雷声炸得地皮发颤。

    几人抬头瞅了眼,谁也受不了这动静。

    干脆闭嘴,正事开始。

    伏羲算命那可是顶尖的,河图洛书在手,比单打独斗强十倍。

    骊山老母指尖轻点,一道气息顺着经脉钻进那块古玉。

    河图洛书原本是帝俊的宝贝,而帝俊又是太一的亲哥——

    两兄弟一个执混沌钟,一个守这阵图,缘分早就在无数轮回里缠死了。

    老母往里塞了点太一的气息,伏羲立马闭眼掐指。

    三炷香刚烧完,他睁开眼:

    “不行,雾蒙蒙一片,东西还没到出世的时候。”

    邓婵玉急得原地转圈,脚后跟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要不……我每三天来一趟?总能赶上那股机缘吧?”

    骊山老母心里乐开了花,暗戳戳竖起大拇指:

    好孩子,懂事儿!

    天上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吓得她猛地缩脖子。

    赶紧冲老母使眼色:

    行吗?不会刚出门就给我劈成灰吧?

    娲皇宫那边女娲直翻白眼:

    我为了徒弟跑趟火云洞,至于吗?这老家伙咋还摆脸色?

    邓婵玉立刻改口:

    “不三日了,三年来一次!等它出来为止!”

    伏羲头也不抬:

    “你年纪轻,这次我勉强给个面子。”

    语气像是多帮了她天大的忙似的。

    骊山老母立马敲她脑门:

    “乱出主意!下次不准这样了!”

    老母笑着回山去了。

    邓婵玉跟三皇告辞,临走时,伏羲递过一把琴。

    “以前见元凤站在先天梧桐上唱歌,声音震得天地发抖。”

    “我顺手砍了根枝,做了把琴。”

    “这不算真品,音色差了点,但聊胜于无。”

    五根弦。

    五行缺阴阳。

    邓婵玉愣了下。

    不是不懂音律,可这明显少两根啊。

    伏羲是当世第一琴师,难道不知道?

    还是……故意留了这么个破绽?

    邓婵玉站在云头,手还捏着那把凤凰琴。

    风吹得她发丝乱飞。

    眼前这场景,真有点看不懂。

    赵公明挥鞭如狂,黄龙真人躲得狼狈,一招还没使完,后脑勺就“啪”地挨了一记。

    骨头都快碎了。

    她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切磋?这是往死里整啊。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可心里直嘀咕:我刚来,就碰上这种场面,算不算撞见了大戏?

    黄龙真人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手抖得拿不住剑。

    赵公明冷笑一声,钢鞭一甩,又照着脖颈招呼过去。

    邓婵玉眉头一皱,终于开口:“两位……歇会儿行不?”

    声音不大,但够冷。

    赵公明一顿,回头瞪她一眼。

    那眼神,像要把人钉在原地。

    可他没停手。

    钢鞭一转,直接砸向黄龙真人肩窝。

    “咔”的一声,皮肉裂开,血飙出来。

    邓婵玉眼底一沉。

    她不是没打过架,也不是没见过狠的。

    可这谁顶得住啊?

    她咬牙,往前一步:“我说了,别打了。”

    语气变了。

    不再是客气,是命令。

    赵公明猛地抬头,脸一黑。

    “你管我?”他吼。

    邓婵玉没回嘴。

    她抬手,凤凰琴轻轻一拨。

    音浪炸开,震得山石崩裂。

    远处鸟群惊飞。

    赵公明闷哼一声,手腕一抖,钢鞭差点脱手。

    他瞳孔一缩。

    这琴……不对劲。

    不是普通法器。

    是能压住道行的东西。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黄龙真人趁机翻滚躲开,坐在地上直喘。

    邓婵玉看着他,轻声道:“你要是真想 ** ,别用命去拼。”

    话落,她转身就走。

    风一吹,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赵公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可他没追。

    他知道,这一局,输了。

    她不是来劝架的。

    她是来定规矩的。

    峨眉山上,突然安静了。

    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先别走。”声音在耳边响,有点熟,又不完全对味。她左右一扫,目光落在山顶的两仪微尘大阵上。

    那阵里忽然探出个牛头,快得像闪电,转眼就缩了回去。

    好家伙,邓婵玉眯眼一看,差点咬到舌头——那是老子的青牛!

    仙家传话,靠的是神念,念头一动,对方就懂。女娲那边常这么干,她也学过。

    她心里一动,把念头甩过去:“牛兄?你在这儿搞啥名堂?”

    “一会儿说,先把这群人打发了。”

    她愣了下,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干脆开条件:“回头借我两天混元一气太清符?”

    太清老子随手一道符,就把整个大阵封了,她折腾半天阵图阵眼,还不得劲。这东西要是能研究两天,不光省事,还能开窍。

    她没那境界,但学思路总行吧?

    太清根本不在乎,画完随手一扔,符纸现在就在青牛手里。

    玄门六圣里,人家家底最厚,八景宫堆满宝贝,一张符算什么?

    青牛嗓音懒洋洋:“行。”

    成交。

    邓婵玉再看赵公明,手里的鞭子正往黄龙真人脸上招呼,心情立马变了。

    以前懒得管,没好处。现在老牛开口,那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她《道德经》里那些道理,还是老牛一条条讲的。

    她掏出玄元控水旗,劝架就得帮弱的。

    “两位师兄,得罪了!”旗子一抖, ** 两人中间,三鞭全挡下,旗尖轻轻一推,黄龙真人被掀出去老远。

    她收旗,扬声:“赵师兄!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你和黄龙师兄亲得跟兄弟似的,干啥非要拼命?”

    黄龙真人摔在地上,道袍破成麻片,脸肿得像馒头,看见她,忙拱手:“多谢师妹救命!”

    赵公明吹胡子瞪眼,盯着她的旗子看了两秒,眉头一皱,知道一时啃不动,冷哼一声,转身就飞。

    黄龙真人连喘都来不及,赶紧追,边跑边朝她挥手:“邓师妹!赤精子在前面,待会还得你出手!”

    两人距离近,邓婵玉几步就赶上。

    刚落地,眼前景象让她一怔——峨眉山今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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