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虚空像纸糊的一样碎裂，碎裂的痕迹一直蔓延到百里开外，烧出一条火焰铺成的通道。
他吐了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确实够硬的。”
他原本认定，除非修为深厚到一定地步，或是能驱动品阶惊人的灵器，否则想跨越几个小境界与人交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此刻……
指尖还残留着震麻的触感。
他隐隐觉得，自己或许能跟化神大圆满的那些老怪物碰上一碰。
就凭刚才那一拳。
拳头落下的瞬间，虚空像脆玻璃一样炸开了裂纹。
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境界特效刚强化到【化神大圆满】那个层次时，也出现过类似的光景。
“这具身体，绝对属于最顶级的那种。”
楚萧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修行这条路，等级压得死死的，谁想跳级打人都不容易。
但这副躯体，偏偏就能做到这一点。
光凭这个，就知道它绝非俗物。
他深深吸了口气。
体外那些耀目的光芒，像潮水一样全部收回了皮肉之下，一丝光晕都不剩。
他翻出一件白色法袍，随意披上，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脚下的海面，还在烧。
那是极阳之力留下的火。
这东西不容易灭，撞上什么都点得着。
楚萧抬起右手，随意一挥。
那片熊熊燃烧的海火，便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灭，瞬间消散干净。
紧接着，他往前踏了一步。
身影就这么消失在虚空中，连一丝波纹都没留下。
——
难得出来一趟。
楚萧倒也没急着往回赶。
他把自己关在山里苦修了近百年，好不容易才跨过那道门槛，当然要趁机好好逛一逛，顺便打量一下内海和外海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这甩手掌柜当得名副其实。
这百年来，他几乎做到了对世事不闻不问。
全部心思都扑在修炼上。
说到底，跟仙道比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俗务，实在不值得耗费心神。
至于手下会不会趁机架空他？
这种事压根不可能发生。
无论在什么时候，修仙界终究是拳头说话。
只要你强到让人连仰视都费力，就不会有人敢动什么歪心思。
更别说，这片东无边海，在他眼里，也许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站罢了。
——
他在外海上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不得不说，才过去百年光景，这片原本还带着点荒蛮气的海域，现在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
海面上到处穿梭着大船，成群结队的人族修士，甚至还能看到不少海妖。
当然，眼下还能在这片海域里活着、游荡的，基本都是性情温和、不吃人、愿意和人类和平相处的那一类。
对于这些海妖，仙盟也相当优待，甚至主动邀请它们到仙盟里担任要职。
毕竟不少海妖都有独特的天赋，能给人族带来不小的好处。
他还注意到，四下立起了许多跟他有关的雕像。
有的高百丈，有的甚至上千丈，就那样矗立在天海之间，看起来雄壮得很。
三天时间。
楚萧几乎把外海各处都走了一遍。
入目所见，到处都是一片兴旺繁荣的景象。
他原本以为，总有些地方会陷入混乱，比如为了利益争斗之类的破事。
这种事在修行界，实在见得太多了。
但一路走下来。
竟然很难找到类似的事。
仙盟把他当年那些想法推行得挺到位。
“天下太平，以和为贵。”
他笑着，轻轻晃了晃脑袋。
说到底，不是自己真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只是还不够强，所以需要个安稳的环境好好修行。
可不知不觉之间，倒真让他造出了这么一片局面。
“快看快看，最新天骄榜和百花谱出来了！”
“咱们天南海域，有三个年轻修士上榜了！”
猛然间，旁边那座海岛古城里，响起一片激动的喊声。
紧接着，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开。
楚萧眉梢微微一挑。
天骄榜？百花谱？
这名字听着有点熟。
大概百十年前，苏鸿山提过那么一嘴。
好像是专门弄的什么榜单，想激励修士们拼命往上爬。
“倒也有趣。”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然后转过身，走了。
这时的他，就像坐在云端俯瞰凡尘的神仙，静静瞧着底下那些变化。
说到底，仙盟如今的样子，让他挺舒心。
这么一来，回去以后也能继续踏踏实实地修炼了。
不过在那之前，再四处转转也好。
说实话，这人间的饭菜，还真是让人有点放不下。
——
第二天，楚萧打算动身回去了。
可他往回走的半路上，却撞见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这是……”
他脸上扣着面具，一身白衣。
不远处有座大得惊人的岛屿。
上面立着很多巨大的古城。
还能看见好多好高的半人半鱼的家伙，进进出出。
“鲛人。”
他眉头轻轻一挑。
脑子里翻起不少旧事。
那些事，差不多得有快一百三十年了吧。
那时候他为了找灵妖，还有能提升资质的东西，一路跑到外海，到了这里。
帮着鲛人一族打退了那帮血蛭族之后，总算弄到了灵妖，也把鲛人一族收归了麾下。
这么想着，楚萧眼底闪过一丝光，嘴角扬了扬，朝着那座鲛人族的岛屿飞了过去。
——
巨大的灰石宫殿里。
落雪坐在那张石椅上，她的身子有百米高。
殿里空荡荡的，没别人。
所以她穿得也格外清凉。
修长白皙的右腿搭在左腿上，胸前那片风光随着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晃得厉害。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当年低头臣服了人族，加入仙盟以后，鲛人一族的日子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
分到的好处也多了。
可对这所有的一切，她心里始终压着一团解不开的疑惑。
# 海水扑上礁石时溅起的咸味钻进鼻腔，落雪的手指无意识蜷进掌心。
仙盟对鲛人族的偏袒程度令人费解，这份特殊待遇几乎像对待血亲般亲厚——别的海妖族群可从未得到过这等优待。
她的目光穿过水面望向远方。
鲛人族确实能为仙盟带来珍贵资源：从血液凝结而成的夜灵珠，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光泽的炼器材料。
这些东西让仙盟的炼器师们趋之若鹜。
可某个疑问始终像鱼刺般卡在喉间。
那个人影总在夜深人静时浮现——冥蛟圣族的大妖尊，曾在战场上一爪撕裂八臂妖猿，助她夺下那条蕴藏海灵石矿脉的强者。
这些年她翻阅过所有能找到的战报典籍，那场战役的记载中从未出现过类似级别的妖尊身影。
更诡异的是仙盟盟主的石像。
每次路过那尊雕像，胸口就会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某个熟悉的轮廓呼之欲出，可细细追究时又像雾般散开。
“罢了。”
落雪甩了甩脑袋，让那些杂念沉入海底。
寒冰层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她体内真气的运转已达临界点。
四级顶阶这个坎儿卡了这么多年，是该找个时机冲刺了。
正当她准备站起的瞬间，脊椎仿佛被冻住。
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像潮水拍上耳膜：“许久未见了，落族长。”
落雪猛地扭过头。
肩头上坐着个影子，不知何时栖在那里的。
“是......您！”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上一刻还在念叨的存在，此刻竟活生生出现在咫尺之遥。
那道身影的轮廓，那声线里熟悉的共振频率，还有那股气味——等等。
落雪愣住。
妖气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人族气息。
楚萧看着落雪僵硬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扯了下嘴角。
那个能掩盖妖族特征的幻术，他确实没开。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以前要伪装才能潜入的地方，如今大摇大摆走正门都无妨。
“见过尊者大人！”
落雪单膝跪地，衣料摩擦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那个身影化作天龙的画面还烙印在眼球内侧的血管里，永远抹不去。
那种力量，那种威压，像用烧红的铁块烫在记忆深处。
若不是这位大人，鲛人一族早就被血蛭族啃成白骨了。
她抬起头，眼底盛满敬畏与崇敬。
“不错，”
楚萧嘴角勾了勾，“即将突破了。”
落雪点了下头，眼眶忽然
虚空像纸糊的一样碎裂，碎裂的痕迹一直蔓延到百里开外，烧出一条火焰铺成的通道。
他吐了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确实够硬的。”
他原本认定，除非修为深厚到一定地步，或是能驱动品阶惊人的灵器，否则想跨越几个小境界与人交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此刻……
指尖还残留着震麻的触感。
他隐隐觉得，自己或许能跟化神大圆满的那些老怪物碰上一碰。
就凭刚才那一拳。
拳头落下的瞬间，虚空像脆玻璃一样炸开了裂纹。
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境界特效刚强化到【化神大圆满】那个层次时，也出现过类似的光景。
“这具身体，绝对属于最顶级的那种。”
楚萧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修行这条路，等级压得死死的，谁想跳级打人都不容易。
但这副躯体，偏偏就能做到这一点。
光凭这个，就知道它绝非俗物。
他深深吸了口气。
体外那些耀目的光芒，像潮水一样全部收回了皮肉之下，一丝光晕都不剩。
他翻出一件白色法袍，随意披上，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脚下的海面，还在烧。
那是极阳之力留下的火。
这东西不容易灭，撞上什么都点得着。
楚萧抬起右手，随意一挥。
那片熊熊燃烧的海火，便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灭，瞬间消散干净。
紧接着，他往前踏了一步。
身影就这么消失在虚空中，连一丝波纹都没留下。
——
难得出来一趟。
楚萧倒也没急着往回赶。
他把自己关在山里苦修了近百年，好不容易才跨过那道门槛，当然要趁机好好逛一逛，顺便打量一下内海和外海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这甩手掌柜当得名副其实。
这百年来，他几乎做到了对世事不闻不问。
全部心思都扑在修炼上。
说到底，跟仙道比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俗务，实在不值得耗费心神。
至于手下会不会趁机架空他？
这种事压根不可能发生。
无论在什么时候，修仙界终究是拳头说话。
只要你强到让人连仰视都费力，就不会有人敢动什么歪心思。
更别说，这片东无边海，在他眼里，也许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站罢了。
——
他在外海上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不得不说，才过去百年光景，这片原本还带着点荒蛮气的海域，现在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
海面上到处穿梭着大船，成群结队的人族修士，甚至还能看到不少海妖。
当然，眼下还能在这片海域里活着、游荡的，基本都是性情温和、不吃人、愿意和人类和平相处的那一类。
对于这些海妖，仙盟也相当优待，甚至主动邀请它们到仙盟里担任要职。
毕竟不少海妖都有独特的天赋，能给人族带来不小的好处。
他还注意到，四下立起了许多跟他有关的雕像。
有的高百丈，有的甚至上千丈，就那样矗立在天海之间，看起来雄壮得很。
三天时间。
楚萧几乎把外海各处都走了一遍。
入目所见，到处都是一片兴旺繁荣的景象。
他原本以为，总有些地方会陷入混乱，比如为了利益争斗之类的破事。
这种事在修行界，实在见得太多了。
但一路走下来。
竟然很难找到类似的事。
仙盟把他当年那些想法推行得挺到位。
“天下太平，以和为贵。”
他笑着，轻轻晃了晃脑袋。
说到底，不是自己真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只是还不够强，所以需要个安稳的环境好好修行。
可不知不觉之间，倒真让他造出了这么一片局面。
“快看快看，最新天骄榜和百花谱出来了！”
“咱们天南海域，有三个年轻修士上榜了！”
猛然间，旁边那座海岛古城里，响起一片激动的喊声。
紧接着，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开。
楚萧眉梢微微一挑。
天骄榜？百花谱？
这名字听着有点熟。
大概百十年前，苏鸿山提过那么一嘴。
好像是专门弄的什么榜单，想激励修士们拼命往上爬。
“倒也有趣。”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然后转过身，走了。
这时的他，就像坐在云端俯瞰凡尘的神仙，静静瞧着底下那些变化。
说到底，仙盟如今的样子，让他挺舒心。
这么一来，回去以后也能继续踏踏实实地修炼了。
不过在那之前，再四处转转也好。
说实话，这人间的饭菜，还真是让人有点放不下。
——
第二天，楚萧打算动身回去了。
可他往回走的半路上，却撞见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这是……”
他脸上扣着面具，一身白衣。
不远处有座大得惊人的岛屿。
上面立着很多巨大的古城。
还能看见好多好高的半人半鱼的家伙，进进出出。
“鲛人。”
他眉头轻轻一挑。
脑子里翻起不少旧事。
那些事，差不多得有快一百三十年了吧。
那时候他为了找灵妖，还有能提升资质的东西，一路跑到外海，到了这里。
帮着鲛人一族打退了那帮血蛭族之后，总算弄到了灵妖，也把鲛人一族收归了麾下。
这么想着，楚萧眼底闪过一丝光，嘴角扬了扬，朝着那座鲛人族的岛屿飞了过去。
——
巨大的灰石宫殿里。
落雪坐在那张石椅上，她的身子有百米高。
殿里空荡荡的，没别人。
所以她穿得也格外清凉。
修长白皙的右腿搭在左腿上，胸前那片风光随着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晃得厉害。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当年低头臣服了人族，加入仙盟以后，鲛人一族的日子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
分到的好处也多了。
可对这所有的一切，她心里始终压着一团解不开的疑惑。
# 海水扑上礁石时溅起的咸味钻进鼻腔，落雪的手指无意识蜷进掌心。
仙盟对鲛人族的偏袒程度令人费解，这份特殊待遇几乎像对待血亲般亲厚——别的海妖族群可从未得到过这等优待。
她的目光穿过水面望向远方。
鲛人族确实能为仙盟带来珍贵资源：从血液凝结而成的夜灵珠，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光泽的炼器材料。
这些东西让仙盟的炼器师们趋之若鹜。
可某个疑问始终像鱼刺般卡在喉间。
那个人影总在夜深人静时浮现——冥蛟圣族的大妖尊，曾在战场上一爪撕裂八臂妖猿，助她夺下那条蕴藏海灵石矿脉的强者。
这些年她翻阅过所有能找到的战报典籍，那场战役的记载中从未出现过类似级别的妖尊身影。
更诡异的是仙盟盟主的石像。
每次路过那尊雕像，胸口就会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某个熟悉的轮廓呼之欲出，可细细追究时又像雾般散开。
“罢了。”
落雪甩了甩脑袋，让那些杂念沉入海底。
寒冰层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她体内真气的运转已达临界点。
四级顶阶这个坎儿卡了这么多年，是该找个时机冲刺了。
正当她准备站起的瞬间，脊椎仿佛被冻住。
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像潮水拍上耳膜：“许久未见了，落族长。”
落雪猛地扭过头。
肩头上坐着个影子，不知何时栖在那里的。
“是......您！”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上一刻还在念叨的存在，此刻竟活生生出现在咫尺之遥。
那道身影的轮廓，那声线里熟悉的共振频率，还有那股气味——等等。
落雪愣住。
妖气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人族气息。
楚萧看着落雪僵硬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扯了下嘴角。
那个能掩盖妖族特征的幻术，他确实没开。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以前要伪装才能潜入的地方，如今大摇大摆走正门都无妨。
“见过尊者大人！”
落雪单膝跪地，衣料摩擦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那个身影化作天龙的画面还烙印在眼球内侧的血管里，永远抹不去。
那种力量，那种威压，像用烧红的铁块烫在记忆深处。
若不是这位大人，鲛人一族早就被血蛭族啃成白骨了。
她抬起头，眼底盛满敬畏与崇敬。
“不错，”
楚萧嘴角勾了勾，“即将突破了。”
落雪点了下头，眼眶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