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它们如暴雨倾泻，砸向海妖群。
轰隆声连绵不绝，沉闷如滚雷碾过苍穹，震得人耳膜生疼。
“长老，四级来了！”
某处传来一声尖啸。
石川偏头望去。
妖雾边缘缓缓浮现二十多个模糊轮廓——那些身影已具人形，五官各有不同，可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同样沉重。
那是四级海妖，唯有元婴修士才有资格对抗的存在。
妖雾里冲出的那些杂兵虽然数量惊人，但只要控阵修士不倒下，灵石供给不断，光凭那些低阶海妖还啃 ** 这层屏障。
可四级不同，它们的力量已经能对阵法造成真正损伤。
必须拦在外头。
“老子豁出去了。”
石川咬紧牙关，下颌骨凸出棱角。
他讨厌出去和四级硬碰硬，可眼下既然没有第二条路，那就只能咬牙上。
这担子本就是仙盟长老肩上的份内事。
“所有长老，跟我出阵！”
石川吼完，身形率先破空而出，冲破那道符光屏障。
身后几名金纹长老脸色几度变幻，终是跟了上去。
这些年仙盟给的供奉足够丰厚，眼下该轮到他们还债。
没有退路，也不该有退路。
轰！
就在这群金纹长老即将踏出阵外、迎向那排四级海妖时，一道庞大到无法忽视的影子猛然掠过他们头顶，直直砸进海妖群中。
仅仅眨眼工夫，海妖的躯体便碎成十余万块，血肉横飞。
其中还包括六个来不及闪避的四级海妖。
尸骸堆叠成山丘，鲜血汇聚成湖泊。
那庞大身影立在血海之上，昂首长啸，周身雷光炸裂，瞬息间便将方圆数百里的妖雾撕得粉碎。
自渡过天劫、踏入五级之境后，那种名为沧海龙龟的巨兽体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此刻光是躯干长度，便已超过五百米。
它落进海妖群，就像一块天外陨石砸入泥沼，摧枯拉朽，碾碎一切。
“灵尊！”
“是灵尊大人出手了！”
石川怔在原地，脸上僵硬的神色融化，露出狂喜。
那些正准备赴死的金纹长老也齐齐松了口气。
海界战线上的所有仙盟修士，此刻眼中的光芒重燃。
他们记得很清楚——灵尊，那是五级灵兽，整个仙盟里仅次于盟主的存在。
海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残骸，血腥气浓得呛人，风推了几次都散不开。
那些原本还往前冲的海妖，突然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全停在原地不动了。
它们的眼珠里映着恐惧——五级灵兽的威压，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它们脊背上。
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四级海妖能碰的东西。
哪怕那头巨兽只是喷一口气，也够掀翻一片。
灵尊静静立在尸骸 ** ，气息沉得像地底涌出的岩浆。
它脚边的海水已经被染成深褐色，一层层浪拍过来，又带起更多腥味。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浪声都像被掐住了。
啪，啪，啪。
有人拍手。
那声音不紧不慢，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前方海妖群像被刀切开一样，哗地朝两侧涌去，露出长长的水道。
一只巨大的黑影缓缓游来，背上站着两道人形轮廓。
它们一出现，周围那些海妖全低下了头，恭恭敬敬。
灵尊的龙眸微微一缩。
它感觉到了——这两个家伙，和它一个等级。
“人族倒是舍得下本钱，这阵法花了多少心思？”
说话的那只舔了舔嘴唇，舌头表面全是倒刺，眼睛冷得像冬天冰面下的水。
旁边那只哼了一声，目光里全是轻蔑：“也就那么回事。
咱俩出手，用不了两炷香就能砸碎它。”
“那行，先收拾了眼前这条畜牲再说。”
两妖腾空而起，身体像鼓胀的帆一样迅速变大。
海面上轰然炸开两道巨浪，露出它们的原形：一只全身血红，脊背上横七竖八长满狰狞倒刺，正是碧血鲨；另一只上半身像鹰，下半身拖着长长的鱼尾，背后还生着一对青色的翅膀。
它们的个头不比灵尊小多少，威压像两堵墙一样压过来，和灵尊的气场撞在一起，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仙盟那边有人失声喊出来：“五级海妖！”
紧跟着又是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是两只！”
刚才灵尊降临带来的那点喜悦，像被风吹灭的火苗一样熄了。
灵尊确实强，但对面站着的是两个同级。
海面上的浪一浪接一浪，灵尊的眼神却一点没变。
它的瞳孔里没有畏惧，反而像有火苗在跳动——那是战意。
自从血脉提升之后，它还没真正痛快打过一场。
海水在脚下翻涌，咸腥的气味随着浪头卷上高空。
灵尊粗壮的四肢踩碎层层浪花，龟壳上布满暗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
它那双竖瞳扫过前方两道庞然身影，鼻腔里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那只浑身覆盖铁羽的鹰鸢兽正低飞盘旋，翅膀每次扇动都要带起一阵狂风。
而海面之下浮着的是碧血鲨，背鳍像一把破水而出的利刃，身周的海水泛出隐隐的赤色。
三者在沧海之上对峙，中间隔着一段不断缩小的距离。
“不过是个四脚爬壳的东西，也敢摆这种架子。”
鹰鸢兽的叫声在风中碎裂，每个音节都带着尖刺般的戾气。
碧血鲨从水下翻出半颗脑袋，露出锯齿般的牙床，声音潮湿而黏腻：“它的壳再厚，也抵不住几轮啃咬。
圣族还等着回话，早点收拾了好回去交差。”
灵尊没有回应，只是脖子微微缩了一下，又猛地伸直。
龟甲上嵌着的几颗鳞片骤然亮起，像是点燃了几盏暗金色的灯。
它张嘴。
不是咆哮，而是一种沉闷的震动，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顺着海面推向四面八方。
那股音波穿透水层、穿透空气，甚至让远处漂浮的碎冰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是在用妖语说话。
内容很简单——两个字，“杂种”
鹰鸢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铁羽根根炸开，羽毛边缘泛起青色的光。
它听到碧血鲨在水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两股杀意同时锁定了灵尊。
“撕了它。”
鹰鸢兽说。
第一波冲击来得毫无预兆。
碧血鲨率先发难，整具身体从海水中弹射而出，裹着血色光晕的巨口张开，每一颗牙齿都缠绕着细密的闪电状纹路。
与此同时，鹰鸢兽双翼猛然合拢，数以百计的青色风刃在半空中凝结，随即暴雨般倾泻而下。
两股攻击几乎同时落在龟背上。
撞击点炸开一圈浓密的蒸汽，金属碰撞的尖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灼热的火花四溅，落进海里便冒出大量白烟。
龟甲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细浅的擦痕，像是用小刀划过的石板。
碧血鲨的瞳孔晃了一下。
他这只鲨口天生附带破甲之效，同阶妖兽没有哪个敢硬接。
可刚才那一轮啃咬，只在对方壳上留下几道浅得几乎看不清的沟壑。
鹰鸢兽收拢翅膀落在不远处一块浮冰上，爪子抓紧冰面，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它侧过头，和碧血鲨对上目光。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不对。
灵尊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闷响。
它的目光从两妖身上扫过，平静得像在看两块礁石。
确实，这些家伙身上没有半点能引起它兴趣的气息。
体内那缕从血脉深处苏醒的龙性，根本不屑于和这种货色纠缠。
主人喂下的那些灵药，在经脉里流转成滚烫的力量，它只想把这些力量甩出来，让身后那道站在高处的身影看看，那些药没有浪费。
它低下头，四足同时用力踏向海面。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它脚下炸开，海水被推成环状的巨墙向四面倒卷。
天空中毫无征兆地聚起铅灰色的云层，云缝里有雷光游走，像是被人从沉睡中戳醒的蛇。
紧接着，六道水龙卷从海面升起，连天接海，粗壮得像是撑天之柱。
狂暴的水流中裹挟着破碎的闪电，龙卷内部传出呼啸的噪音。
灵尊立在龙卷之间，龟甲上浮现出一道金色龙影，那影子在甲片上缓缓游弋，最后盘踞在龟背正 ** 。
雷光和水雾在它身周交织，形成一层不断变换色彩的光幕。
它张开嘴。
那颗从喉咙深处推上来的能量球正迅速膨胀，先是拳头大小，然后是头颅大小，最后大到需要灵尊用整张嘴含住。
圆球的表面流转着金、青、蓝三色纹路，内部不断传出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壳壁，随时要炸开。
那颗圆球散发出的气息，让碧血鲨的尾鳍微微抽搐了一下。
它是海妖，天生对各种力量的感知远超陆地兽类。
此刻从那个球体里传出的压迫感，已经超出了五级初阶的范畴。
它们如暴雨倾泻，砸向海妖群。
轰隆声连绵不绝，沉闷如滚雷碾过苍穹，震得人耳膜生疼。
“长老，四级来了！”
某处传来一声尖啸。
石川偏头望去。
妖雾边缘缓缓浮现二十多个模糊轮廓——那些身影已具人形，五官各有不同，可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同样沉重。
那是四级海妖，唯有元婴修士才有资格对抗的存在。
妖雾里冲出的那些杂兵虽然数量惊人，但只要控阵修士不倒下，灵石供给不断，光凭那些低阶海妖还啃 ** 这层屏障。
可四级不同，它们的力量已经能对阵法造成真正损伤。
必须拦在外头。
“老子豁出去了。”
石川咬紧牙关，下颌骨凸出棱角。
他讨厌出去和四级硬碰硬，可眼下既然没有第二条路，那就只能咬牙上。
这担子本就是仙盟长老肩上的份内事。
“所有长老，跟我出阵！”
石川吼完，身形率先破空而出，冲破那道符光屏障。
身后几名金纹长老脸色几度变幻，终是跟了上去。
这些年仙盟给的供奉足够丰厚，眼下该轮到他们还债。
没有退路，也不该有退路。
轰！
就在这群金纹长老即将踏出阵外、迎向那排四级海妖时，一道庞大到无法忽视的影子猛然掠过他们头顶，直直砸进海妖群中。
仅仅眨眼工夫，海妖的躯体便碎成十余万块，血肉横飞。
其中还包括六个来不及闪避的四级海妖。
尸骸堆叠成山丘，鲜血汇聚成湖泊。
那庞大身影立在血海之上，昂首长啸，周身雷光炸裂，瞬息间便将方圆数百里的妖雾撕得粉碎。
自渡过天劫、踏入五级之境后，那种名为沧海龙龟的巨兽体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此刻光是躯干长度，便已超过五百米。
它落进海妖群，就像一块天外陨石砸入泥沼，摧枯拉朽，碾碎一切。
“灵尊！”
“是灵尊大人出手了！”
石川怔在原地，脸上僵硬的神色融化，露出狂喜。
那些正准备赴死的金纹长老也齐齐松了口气。
海界战线上的所有仙盟修士，此刻眼中的光芒重燃。
他们记得很清楚——灵尊，那是五级灵兽，整个仙盟里仅次于盟主的存在。
海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残骸，血腥气浓得呛人，风推了几次都散不开。
那些原本还往前冲的海妖，突然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全停在原地不动了。
它们的眼珠里映着恐惧——五级灵兽的威压，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它们脊背上。
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四级海妖能碰的东西。
哪怕那头巨兽只是喷一口气，也够掀翻一片。
灵尊静静立在尸骸 ** ，气息沉得像地底涌出的岩浆。
它脚边的海水已经被染成深褐色，一层层浪拍过来，又带起更多腥味。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浪声都像被掐住了。
啪，啪，啪。
有人拍手。
那声音不紧不慢，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前方海妖群像被刀切开一样，哗地朝两侧涌去，露出长长的水道。
一只巨大的黑影缓缓游来，背上站着两道人形轮廓。
它们一出现，周围那些海妖全低下了头，恭恭敬敬。
灵尊的龙眸微微一缩。
它感觉到了——这两个家伙，和它一个等级。
“人族倒是舍得下本钱，这阵法花了多少心思？”
说话的那只舔了舔嘴唇，舌头表面全是倒刺，眼睛冷得像冬天冰面下的水。
旁边那只哼了一声，目光里全是轻蔑：“也就那么回事。
咱俩出手，用不了两炷香就能砸碎它。”
“那行，先收拾了眼前这条畜牲再说。”
两妖腾空而起，身体像鼓胀的帆一样迅速变大。
海面上轰然炸开两道巨浪，露出它们的原形：一只全身血红，脊背上横七竖八长满狰狞倒刺，正是碧血鲨；另一只上半身像鹰，下半身拖着长长的鱼尾，背后还生着一对青色的翅膀。
它们的个头不比灵尊小多少，威压像两堵墙一样压过来，和灵尊的气场撞在一起，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仙盟那边有人失声喊出来：“五级海妖！”
紧跟着又是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是两只！”
刚才灵尊降临带来的那点喜悦，像被风吹灭的火苗一样熄了。
灵尊确实强，但对面站着的是两个同级。
海面上的浪一浪接一浪，灵尊的眼神却一点没变。
它的瞳孔里没有畏惧，反而像有火苗在跳动——那是战意。
自从血脉提升之后，它还没真正痛快打过一场。
海水在脚下翻涌，咸腥的气味随着浪头卷上高空。
灵尊粗壮的四肢踩碎层层浪花，龟壳上布满暗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
它那双竖瞳扫过前方两道庞然身影，鼻腔里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那只浑身覆盖铁羽的鹰鸢兽正低飞盘旋，翅膀每次扇动都要带起一阵狂风。
而海面之下浮着的是碧血鲨，背鳍像一把破水而出的利刃，身周的海水泛出隐隐的赤色。
三者在沧海之上对峙，中间隔着一段不断缩小的距离。
“不过是个四脚爬壳的东西，也敢摆这种架子。”
鹰鸢兽的叫声在风中碎裂，每个音节都带着尖刺般的戾气。
碧血鲨从水下翻出半颗脑袋，露出锯齿般的牙床，声音潮湿而黏腻：“它的壳再厚，也抵不住几轮啃咬。
圣族还等着回话，早点收拾了好回去交差。”
灵尊没有回应，只是脖子微微缩了一下，又猛地伸直。
龟甲上嵌着的几颗鳞片骤然亮起，像是点燃了几盏暗金色的灯。
它张嘴。
不是咆哮，而是一种沉闷的震动，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顺着海面推向四面八方。
那股音波穿透水层、穿透空气，甚至让远处漂浮的碎冰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是在用妖语说话。
内容很简单——两个字，“杂种”
鹰鸢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铁羽根根炸开，羽毛边缘泛起青色的光。
它听到碧血鲨在水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两股杀意同时锁定了灵尊。
“撕了它。”
鹰鸢兽说。
第一波冲击来得毫无预兆。
碧血鲨率先发难，整具身体从海水中弹射而出，裹着血色光晕的巨口张开，每一颗牙齿都缠绕着细密的闪电状纹路。
与此同时，鹰鸢兽双翼猛然合拢，数以百计的青色风刃在半空中凝结，随即暴雨般倾泻而下。
两股攻击几乎同时落在龟背上。
撞击点炸开一圈浓密的蒸汽，金属碰撞的尖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灼热的火花四溅，落进海里便冒出大量白烟。
龟甲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细浅的擦痕，像是用小刀划过的石板。
碧血鲨的瞳孔晃了一下。
他这只鲨口天生附带破甲之效，同阶妖兽没有哪个敢硬接。
可刚才那一轮啃咬，只在对方壳上留下几道浅得几乎看不清的沟壑。
鹰鸢兽收拢翅膀落在不远处一块浮冰上，爪子抓紧冰面，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它侧过头，和碧血鲨对上目光。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不对。
灵尊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闷响。
它的目光从两妖身上扫过，平静得像在看两块礁石。
确实，这些家伙身上没有半点能引起它兴趣的气息。
体内那缕从血脉深处苏醒的龙性，根本不屑于和这种货色纠缠。
主人喂下的那些灵药，在经脉里流转成滚烫的力量，它只想把这些力量甩出来，让身后那道站在高处的身影看看，那些药没有浪费。
它低下头，四足同时用力踏向海面。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它脚下炸开，海水被推成环状的巨墙向四面倒卷。
天空中毫无征兆地聚起铅灰色的云层，云缝里有雷光游走，像是被人从沉睡中戳醒的蛇。
紧接着，六道水龙卷从海面升起，连天接海，粗壮得像是撑天之柱。
狂暴的水流中裹挟着破碎的闪电，龙卷内部传出呼啸的噪音。
灵尊立在龙卷之间，龟甲上浮现出一道金色龙影，那影子在甲片上缓缓游弋，最后盘踞在龟背正 ** 。
雷光和水雾在它身周交织，形成一层不断变换色彩的光幕。
它张开嘴。
那颗从喉咙深处推上来的能量球正迅速膨胀，先是拳头大小，然后是头颅大小，最后大到需要灵尊用整张嘴含住。
圆球的表面流转着金、青、蓝三色纹路，内部不断传出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壳壁，随时要炸开。
那颗圆球散发出的气息，让碧血鲨的尾鳍微微抽搐了一下。
它是海妖，天生对各种力量的感知远超陆地兽类。
此刻从那个球体里传出的压迫感，已经超出了五级初阶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