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霄平日靠金蛟剪一剪就完事,哪见过这种狠角色。碧霄反应慢了半拍,耳旁炸响姐姐的吼声——“躲啊!”

    晚了。

    火神鞭砸下来,空气都快被劈开。她连炼体都没练过,就算练成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股劲儿。

    千钧一发,邓婵玉动了。

    玄元控水旗一抖,三角旗哗啦展开,符文亮得像天边的星,硬生生挡在碧霄身前。

    天地五方旗顶得住,火神鞭又是实打实的砸,先被飞剑磕了一下,力气泄了三分。邓婵玉额角冒汗,法力耗掉小半,总算把人救下来。

    “谢了!”碧霄喘着气。

    “别扯,都是一伙的。”

    碧霄心一横,金蛟剪催到底,灵光乱闪。魔祝融也不敢硬接,东闪西躲,刚才那股横冲直撞的气势彻底蔫了。

    妹妹刚捡命回来,云霄怒了。

    轻喝一声,混元金斗腾空而起。金光像网一样罩住凌霄殿,浮云全被撕烂,大殿晃得跟醉汉似的。仙鹤乱飞,猴子抱头钻树,散仙们后背发凉,浑身冒冷汗——谁也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云霄,能掏出这么吓人的宝贝。

    赵公明跟上节奏,定海珠一颗接一颗砸出去,专往魔祝融胸口招呼。打得他连退几步,嘴里喷血。

    混元金斗转个圈,空间塌陷,九曲十八弯的禁制瞬间锁住魔祝融,把他吞了进去。

    云霄以前对昊天客客气气,现在谁还搭理那点虚礼?她闭眼,神念往碧游宫一探,等通天教主的指令。

    昊天手在背后攥紧又松开,脸青一阵白一阵。截教这群人,真不是好惹的。

    通天教主只轻轻一挥手,圣人威压落下。秦天君秦完还没站稳,腿就被绳子绑住,拖到凌霄殿前,摔了个狗啃泥。

    云霄不认识秦完,可她知道大哥和十天君是生死交情。她一把拽住赵公明,压低声音:“留他一命,够了。”

    秦完脑袋空得像被抽了魂,脸上没一丝血色。

    赵公明急得直搓手,嘴皮子翻来覆去:“你咋就这么傻?是不是被阐教收买了?还是冥河那老鬼给你灌了 ** 汤?”

    没人答话。他一咬牙,转身就走,袖子甩出一股风。

    邓婵玉早溜了,天绝阵压根拿她没办法。她懒得走,干脆钻进蟠桃园,一天啃三筐桃子,吃得肚子鼓起来,连自己都数不清吃了几斤。

    她不是不想走,是实在没处去。索性找龙吉玩,俩人蹲在树下,一边啃桃一边聊闲天。

    南极仙翁、太白金星、青鸾这些大佬,天绝阵压根奈何不了他们,慢悠悠坐着看戏。

    西方教的和尚们倒淡定,闭眼打坐,心如石头,风吹不摇。

    散仙们可遭了殃。嫦娥最惨,神智全乱,被玉兔拽着袖子拖进角落,一路呜呜叫。

    三天转眼过去。

    斩仙台前,秦完被人扒了外袍,摘了羽冠,绑在木桩上,脸朝天,眼皮都没抬一下。

    十天君里,赵江死在太乙真人手里,如今轮到秦完。以后,真就只剩八个人了。

    那天,台上站满了人。

    截教 ** 挤得最密,邓婵玉一眼瞅见年轻时的闻仲。

    老太师满头汗,朝歌那边堆成山的烂事还没理清,硬是赶过来送兄弟最后一程。

    看见邓婵玉,他尴尬地动了动嘴,点头算打过招呼。

    邓婵玉愣了下,随口喊:“闻师侄。”

    闻仲心里一沉,想笑又笑不出来。

    辈分差一截,本来不尴尬,可人家爹就在朝歌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关系怎么算?

    你要是叫我“师侄”,那我就当你是晚辈;要是叫我“太师”,那我也不好意思装年轻。

    你自己挑一个,别让我在这儿左右为难。

    闻仲一见邓婵玉,立马低头装没看见。

    躲是躲不掉的,那老太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邓九公的女儿,现在谁敢惹?

    赵公明都亲自登门道谢,碧霄命都保住了。

    截教里头有句话传得邪乎——

    得罪赵公明,顶多挨顿骂。

    可要是动了三霄一根汗毛,人家豁出命也要你好看。

    通天教主当年说这话时笑得前仰后合。

    赵公明听了还挺受用,拍大腿叫好。

    闻仲要是真翻脸,他师父金灵圣母能当场掀桌子。

    邓婵玉这名字,怎么叫都行。

    叫她“小婵”也行,喊她“婵儿”也行,甚至直接叫“那个谁”都没人反对。

    纣王问起她,闻仲嗓子发干。

    说去蟠桃会?鬼才信。

    那可是仙界大宴,凡人进不去。

    这事从头到尾就一个字:尬。

    可邓婵玉不在乎。

    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打完招呼,她顺手跟地藏挤眉弄眼。

    这位未来菩萨正满天飞,拉人入伙。

    西方教的人在截教门口转悠,话术一套接一套。

    “我们这儿包吃包住,还有分红。”

    “来吧,别犹豫,机会难得。”

    截教讲义气,可那都是表面功夫。

    多数人凑热闹来的,谁和秦完真有交情?

    也就仗着人多势众,撑个场面罢了。

    酒一杯接一杯,没人喝得下去。

    斩仙台不是闹着玩的。

    一刀下去,肉身魂魄真灵全断,连轮回都进不去。

    围观的仙人们腿肚子直打颤。

    天将手都抖了,生怕谁突然冲上去 ** 。

    通天教主的话压得住场子。

    昊天上帝一声令下:“斩!”

    刀光一闪,秦完脑袋滚落。

    “哎哟!”

    “秦师兄?你咋了?”

    “这是什么法子?”

    全场炸锅。

    远处的神仙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秦完的脑袋吊在脖子上,中间飘着一缕黑烟,像根烧断的灯芯。他眼珠转了转,满脸写满“我不懂”三个字。

    “各位师兄师姐……我咋就成这样了?”声音还跟平日一样,可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像是有人在背后念咒。

    他脑袋慢悠悠转了一圈,脖颈那儿直往外冒黑气,黏糊糊的,像烧糊的纸灰。

    这斩仙台没多厉害,天将手里的刀也稀松平常。比起那些传说中的杀器,连个热身都算不上。真正靠的是它能把仙人的法力锁死,魂魄钉住,然后咔嚓一下——头和身子分开。

    可现在,人头还在动,身子也没倒,反而眼神越来越凶。

    “闻师弟……我怎么了?你为啥突然睁眼了?哎哟,你那双眼睛真亮,看得我心痒痒……不对不对,这话不是我说的!赵师伯!云霄师伯!救我啊!快求教主出手,只有他能救我!你们谁也别想插手!”

    话音不稳,语调忽高忽低,中间还夹着几声尖锐的嘶鸣,像夜枭扑翅,听得人后背发凉。

    凌霄殿传来一声冷喝:“火焚秦完!”

    烈焰从天而降,烧得噼啪作响,腾起的全是黑雾,等火灭了,秦完的头还在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狠。

    “雷劈秦完!”

    四面八方的雷光汇聚,水桶粗的闪电砸下来,接连九道,轰得地动山摇。

    可秦完站着不动,一点伤都没有,连头发都没乱。

    邓婵玉缩了缩肩膀,手心出汗。

    “这……这哪是修仙?简直见鬼了。”

    碧霄咬着嘴唇,小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她低声嘟囔:“待会儿要是不对劲,咱俩跑,用你的化虹术!”

    邓婵玉猛点头:“行!马上跑!”

    两人挤在一起,一个心跳如鼓,一个呼吸发紧。

    这地方,怕是真出事了。

    大姐云霄一拍大腿,笑出声来。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怕啥?

    三霄和女娲早就是一家人,情分深得很。

    当年女娲差点在骊山盖座三霄殿,就为让妹妹多出门走动。可赵公明拜了通天教主,顺手就把人拉去了截教。那时候他图个热闹,想着妹妹总闷在三仙岛也不好,多交几个朋友。

    女娲倒是不在乎徒弟归属,没跟通天争这口气。

    如今三霄跟截教其他神仙都不怎么来往,站在边上,离秦完老远,时不时嘀咕两句,小声议论。

    截教众仙脸色都变了。怪不得乌云仙的混元锤、秦完的天绝阵阵图会落到魔祝融手里,怪不得十天君去十八层地狱掏地脉杀机,随便一砸就捅穿了地狱和下面世界的墙——原来从头到尾,这个秦师兄压根就不是秦师兄了。

    现在他到底是谁?或者说,还是人吗?

    月白道袍的地藏忽然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耳朵里:“善哉,这位秦道友已被魔侵蚀,早已不是玄门中人。”

    他话音刚落,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

    散仙们互相使眼色,小声嘟囔。

    这玩意儿看着真瘆得慌。

    听截教那边传出来的消息,秦完是不知不觉就被魔吞了身子,自己都没觉察,简直吓死人。

    一个参加蟠桃宴的散仙连忙拱手:“敢问前辈,什么叫魔?”

    地藏盘腿坐下,开始讲。

    张三在荒山捡到本破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苦练半年,结果发现那是魔经。

    张三又碰上个 ** ,两人心照不宣,过日子像对夫妻,后来才知道,那女人是个魔头。

    张三第三次出门,看中个法宝,拿回来就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