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大刀一挥,井田制、宗法体系全上。公田私田分得清清楚楚,大宗小宗有谱可循。兄弟之间、主仆之间,不再扯皮。

    君臣制闹得凶,姬发、姬鲜兄弟当场翻脸,姬昌没吭声,这事就这么黄了。

    可大宗小宗和土地分配,愣是推下去了。百姓总算有了准头——该交多少,该认谁为亲,一目了然。乱糟糟的日子,终于有点模样了。

    纣王动手改命,改得干脆利落。

    西岐那头只动了点皮毛,半吊子功夫,算不上真变。

    邓家不搞内耗,直接开打。

    邓秀带着兵往东冲,李靖在侧翼压阵。

    眼看鄂顺就要倒台,淮河唾手可得,再往南一插,江南大地就归了他们。

    闻仲早给纣王定下路线:先稳住南北两头,专攻东方。

    东伯侯那六十万大军,听着吓人,实则水分大得能淹死人,三十万就顶天了。

    上个时空的姜文焕,啃游魂关啃了十几年。

    从姬昌咽气,到姬发扯旗 ** ,折腾了十多年才勉强拿下。

    不是不想快,是怕当出头鸟。

    东鲁兵没多少战斗力,也是拖后腿的一大原因。

    在闻仲眼里,东鲁就是块软肉,随便搓。

    收拾完西岐,顺带收编北方诸侯。

    等他这张老脸一露面,黄飞虎十有 ** 会低头。

    这回贾氏还在,黄贵妃也没死。

    黄飞虎跟纣王没血海深仇,只是朝歌乱成一锅粥,他躲出去保命罢了。

    只要黄飞虎归降,给邓九公一个“永镇天南”的名号,

    大商就能重新拧成一股绳,天下归心。

    邓婵玉?根本不在话下。

    修道的人,哪会在凡间久留。

    闻仲心里盘算着,也照着干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邓婵玉对这些人间争斗早没了兴趣。

    邓九公回南郡,邓秀去打东边,她转身就上了峨眉山。

    日子过得清静。

    弹琴、练功,日复一日。

    每隔七天,她按老规矩,让哪吒来山上走一趟。

    答疑解惑,顺便唠两句嗑。

    三头六臂那套,她学不来,也不想学。

    什么近战搏杀,太费劲。

    她要的是飘在天上,袖子一甩,远距离砸印。

    像广成子那样,不管对面是谁,抬手就是番天印招呼。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转身就跑。

    何必靠那么近拼命?多累啊。

    蜀地一大半已经归了邓家。

    张桂芳当年能把姜子牙逼到狗都不如,现在对付蛮族,简直跟碾蚂蚁一样轻松。

    顺的活命,逆的死。

    古蜀余党早就吓得不敢抬头。

    败了又败,一路往南逃,连影子都快没了。

    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祭祀鬼巫,

    峨眉山终于清净了。

    这里只有风声、松涛、琴音,和她一个人。

    哪吒刚练上玄功,就忍不住蹦跶起来。

    她那双小脚踩着宝莲灯,转圈时差点把灯烧了。

    老师在旁冷笑:行啊,练得快,脾气也快。

    杨戬现在也就五十多层,玉鼎真人三十六层,邓婵玉才二十四层,哪吒刚摸到门框。

    三个月闭关,邓婵玉琴声一响,隔壁山头的野兔都吓得缩进洞里。

    她不装了,直接把七弦玉琴献给天道。

    理由一大堆:杀戮太狠,天地戾气重,琴音能化煞,还能悟道明心。

    两张琴谱也递了上去,其中一张是《云宫迅音》,传世绝响。

    话讲完,天道点头。

    功德降下,九成归她,一成留琴。

    她没急着用,关起门来两个月,捏出一枚音律道种。

    不怕万一,就怕万一真没路走。

    音律这玩意儿看着弱,可谁还挑得了?大能全占了,剩点残渣也得捡。

    她坐在竹椅上,面前立个纸人。

    羽毛是凤凰的,发丝是妲己的,隔空炼过,如今能说话,还能看脸。

    哪吒路过,凑近一看,咧嘴就喊:“龙吉姐姐?!”

    妲己懵了,眼神像被雷劈。

    邓婵玉脖子一僵,脸黑得能炒菜。

    哪吒一脸无辜:咋了?上次陈塘关见的不是她吗?

    邓婵玉瞪眼:你这个熊孩子,天生就是祸害命格!

    龙吉?哪儿来的龙吉?这是妲己!己不是吉!

    你再乱喊一句,我就把你扔进怒海喂鱼!

    “去抄经书,一百遍!”

    哪吒蔫头耷脑走远,嘴里还嘀咕:我明明看见她有翅膀……

    邓婵玉喘口气,对纸人说:“别理他。”

    妲己轻笑:那事婆婆答应了,中元节你一定来地府。

    邓婵玉点头:放心,我不迟到。

    纣王九年,姜后被活活逼死,那会儿殷商的气运就开始往下掉。

    十年底,殷郊带着人马杀回朝歌,直接登基称帝。

    到了十一年,闻仲一拍桌子,说要变法,这事儿又成了天下焦点。

    如今是十二年,姜子牙七十五了。

    离九十八岁封神还有二十三年,元始天尊早算好了——诸侯聚会逢戊甲,九八封神再四年。

    九十八岁封神,那可是实打实的苦差事。

    榜上怨气冲天,姬发封完神,第三年就没了。

    老姜命硬,撑到第四年才倒下。

    邓婵玉为啥躲得远远的?因为那股气运太猛,谁碰谁倒霉。

    纣王身上压着整个量劫的气数,姬发和老姜拼到最后,几乎是跟他同归于尽。

    现在离劫数彻底结束,还剩二十三年。

    邓婵玉大半年没下山,一直窝在峨眉山练功。

    仙道越往后越难,每一步都像在爬刀山。

    凤凰吞灵草、炼丹炉,她也拼命啃 ** ,可现在连真仙门槛都没跨稳,离玄仙差得远呢。

    玄仙,在玄门里算是最低等的神仙。

    当年鸿钧讲道时,根本不知道底下还有更低的层次。

    他以为:随便练练,不就能到玄仙了?炼气巅峰?半步大圆满?那不是小菜一碟?

    可后来才发现,原来下面还有路!

    以前洪荒灵气多得满地滚,女娲化形,听听琴、看看山水,眨眼就成大罗金仙。

    哪懂什么叫“难”?

    现在想进玄仙,真得熬。

    没别的,就是狠练。

    “死!”老熊抡棍子,直奔蜘蛛精脑袋砸去。

    那玩意儿浑身绿毛,跟小屋似的,藏在暗处突然扑出来,吐蛛网吓了一跳。

    几个小伙伴全缩手,谁都不想上。

    龙女更怕得不行,只敢放远程法术。

    最后还是老熊提棍子冲上,三两下,直接砸爆。

    临了还加了把劲,轰的一声,地面裂开三丈大坑。

    “哇!老熊,你把地都砸穿了!”当康蹦起来喊。

    驺吾也凑过去猛拍马屁。

    老熊叉腰站那儿,嘴角咧到耳根。

    凤凰鼻子轻轻一抽,龙女紧随其后,两人合力把那堆黏糊糊的蜘蛛精残骸拖走。

    破洞刚露出来,热气就直往脸上撞,像有团火在鼻腔里烧。

    机缘!真·大机缘!

    老熊那一棍子砸下去,没把地壳掀了,也就穿了三尺厚的岩层。

    底下露出个足球场大小的池子,里面翻滚的全是滚水似的红浆,烫得连石头都在冒烟。

    要不是老熊这一下,这层石头早崩了。

    “ ** ,太他妈烫了。”老熊抹了把脸,油汗滴进池子里,滋啦一声冒青烟。

    凤凰转头看两眼,一跺脚,人形瞬间落地。

    “兄弟们,咱走了几万里,今天总算到点位了!这地方,就是命里的福地!”

    她喊两嗓子,又用神识喊了几遍“土地公在不在”,没动静。

    没人管?那就说明压根没人当回事。

    “九阳泉,天地九大汤池,全都是金乌摔死的地方。”

    她心念一动,探进池底,一眼认出:“这儿是东合泉,没错。”

    后羿当年追着十只金乌,从日出一路打到日落,一箭一个,九只都报销了。

    所以这九个泉眼,也是按顺序排的,从东到西,一个不差。

    神兽小队跑了几载,终于逮住一 ** 泉。

    荒野里藏宝,全看运气。

    以前谁也不知这破山沟里有这么个宝贝,现在它开了,红利就在这儿。

    等天庭派人来圈地,咱们可就喝西北风去了。

    池子里全是金乌留下的精华,和地脉混在一起,现在正往外漏能量,一天比一天少。

    “冲!快进去!”

    凤凰带头跳下池边,刚落地就差点被热浪掀翻。

    龙女额头冒汗,当康喘得像拉风箱。

    阳光照下来,不伤身,反而补得慌。

    这玩意儿能帮大伙儿涨道行,把旧伤老病全逼出来,还能顺带改改修行路子。

    说白了,就是一次缩略版的涅盘重生。

    凤凰眯眼瞅了眼池水,烫得冒泡,心说这玩意儿真能补本源?

    老熊甩了甩爪子,往前蹭了半步,皮厚不怕疼,直接踩进去。

    凤凰翻个白眼,手一扬,符纸飞出,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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