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女将双手被绑,眼神冷得像刀,盯着黄飞彪,满是轻蔑。可看见邓婵玉,脸色立马变了,膝盖一软,跪下去喊:“天人将军!”

    天人将军就天人将军吧,总比短命的天公将军强。

    她也不玩虚的,直接问:“降不降?”

    女将跪得笔直,嗓门洪亮:“愿降!要杀要剐,全凭吩咐!”

    邓婵玉:“……”

    黄飞彪:“……”

    这女将来头不小,是附近一大部落的首领。她一降,手底下几千人也跟着跪了,没一个拖拉。

    邓婵玉这才发现,自己名声在这群俘虏里压根不是盖的。她骑着马,在队伍里慢悠悠转了一圈,几乎九成九的蛮人一看她那紫金冠配百花战袍,立马低头认怂。南都那边的人,也有大半跟着投降。

    出发时才一万三千人,现在没算俘虏的战斗力和士气,人数已经飙到三万多了。

    人多,事儿就好办。

    她对黄飞彪说:“我带精锐骑兵冲南都,叔父你带步兵,那些喷火的车,看看能不能用,能用就推上。别的不管,只有一条:明天拂晓前,你的队伍必须到南都城下。”

    黄飞彪一抱拳:“末将领命!”

    马蹄声踏碎夜色,谁还分黄家邓家的兵?骑得动的全上了马,跟着邓婵玉往西冲。

    颚继胜早跑了一炷香,可他抄的是远路,离城百里开外。邓婵玉起步慢,但路近,不到八十里就到南都城了。

    两边都在抢时间,命就攥在脚底下。

    南都城里,颚继胜跌撞回来,眼珠子血红,像刚从地狱爬出来。埋伏阵都摆好了,结果一败涂地,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九省通衢,路多是真,可这城也难守。人一乱,墙再高也没用。

    他累得直喘,手还在抖,嘴却硬:“不准说战场的事!谁敢提,砍了!”

    话音落地,喘口气,才想起自己还有救兵要叫。

    书房门关上,灯影晃着,他咬牙写信。字要清,暗号要对,私印不能少。

    右手一直在抖,写两行,忘了暗语。又翻箱倒柜找那枚旧印。

    等亲信把信塞进怀里,准备出城,城外已经传来喊杀声。

    天黑了,南都灯还亮着,不是为了防贼,是为了看热闹。

    邓艾胳膊上还在流血,箭伤没包,血顺着袖口往下淌。可他不在乎,衣服湿透,沾满泥,外面又裹了层面粉,脏得像个活鬼。

    有人闻见腥味,皱眉,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杀猪宰鸡的味道?现在免费发面粉,谁还计较这些?

    老太太们一瘸一拐冲过来,腿脚不灵便,可这时候比谁都快。扑到麻袋上,死死抱住,生怕别人抢走。

    “这是我的!”

    “我也要一袋!”

    “下回还能多拿点不?”

    南都城的兵都去江边了,剩下的都是临时抓来的壮丁,连刀都拿不稳。

    邓婵玉大军一到,家丁们用绳梯往上爬,几个守城的兵还没反应过来,人头就落地了。城门一开,大军哗啦啦冲进来。

    颚继胜的亲信刚在屋里写完信,马蹄声就砸到了门口。

    “颚叔父真勤快,信都写完了?”邓婵玉站在门口,笑得跟熟人聊天似的,“小乔,把信拿来。”

    她身后那个大块头女将一巴掌拍过去,信纸直接抢走。

    “写得不错。”她翻了两眼,随手塞回信封,“去送吧,别耽误事。”

    话音没落,颚继胜突然拔剑,一剑穿心。血喷了一地,他疯了似的撕信,纸片乱飞,一口口嚼进喉咙,咽得脖子直抽筋。

    “叔父啊,”邓婵玉摇头,“你这脑子,比那封信还脆。”

    她提着长戟,枪尖朝地:“来啊,想打?”

    颚继胜犹豫一秒,转身要自尽。

    一道五光石射出,长剑飞上房梁,叮的一声钉住。

    “绑起来,嘴塞上。”她摆摆手,“省得他死不了装硬气。”

    “是!”

    天刚亮,黄飞彪带着人马赶到。破城的规矩早被甩到脑后,邓家直接把面粉、油、鸡蛋往街上一撒。

    百姓愣在原地:这哪是打仗?这是发福利!

    米面布匹全不要钱,库房一打开,堆成山。

    有人拿着鸡腿发呆:“这……是梦吧?”

    抬头一看,城头旗子换了——邓家大旗,迎风飘。

    邓婵玉没提秋后算账的事,东西直接分了。她一挥手,南伯候的两个仓库轰然打开,粮食堆成山,金银亮得刺眼,全往青壮手里塞。

    不想等城破了被抄家?那就给我守城。

    鄂崇禹父子俩在场,剩下颚家七十多口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收拾了。

    她把这些人扔给彪叔看管。这老家伙跟着黄飞虎几十年,干这种活跟吃饭一样顺手,根本不用她费心。

    她大步迈进南伯候的宝库,皮靴踩在地上咚咚响。

    “开门,让我查查,里面有没有朝廷通缉的人。”她嗓门洪亮,眼神冷得像刀。

    守库的颚家人想拦,可看见她长戟上还滴着血,腿一软,谁也不敢动。

    呵。

    看到满库珍宝,邓婵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邓家有钱,可哪比得上南伯候这种土皇帝?

    千年世家,统御南方二百诸侯,连蛮族都得听命。这宝库里头,灵材堆得能埋人。

    一根火红木料格外扎眼,一人高,香气扑鼻。

    不用翻书,血脉里就认出来了——梧桐木。

    不是那棵三万六千五百载才开一次花的先天梧桐,只是掉落的一截枝条。

    不过,哪怕只是残枝,对凤凰分身修复伤势、清理杂质也够用。

    凤凰不栖梧桐,现在环境差,草窝凑合睡,可要是有好地方,谁乐意睡草堆?

    还有滴青鸾精血,别的灵材也多得数不清。

    给当康和驺吾补点,都够它们蹦跶几天。

    这一趟, ** 赚疯了。

    洪荒讲因果,地位越高越怕牵扯。可现在?她又不是偷的,是拼命抢来的。

    赶路百里,喷火车,累得彪子差点吐白沫。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拿命换的。

    这些全归我!

    道祖来了也得认!

    邓婵玉盯着那截枯枝,手一抖,剑尖划过掌心。血珠掉下去,砸在木头上,冒起一点白烟。

    她不指望这玩意儿开花结果。千年才结一次果?等得起吗?

    她要的是另一件事——梧桐和凤凰的牵连。老祖宗传下来的默契,能穿山越海,比电话还灵。

    分身在当康背上打盹,突然耳朵一动。血脉共鸣,像被掐了脖子似的猛地惊醒。

    她把装着凤族精血和一堆宝贝的袋子往木头一挂,往前一推。

    嗖——

    木头没了。

    不是飞走,是直接挪了地方。南都宝库那边,梧桐木“啪”地出现在分身怀里。

    当康瞪眼,驺吾扑腾小爪子,两家伙愣住三秒,才反应过来:好东西来了!

    邓婵玉顺手塞给当康一颗土系宝珠,说:“炼一下能当法宝。”又扔过去一个虎头帽,笑着说:“喏,给你玩。”

    驺吾眼睛立马亮了,捧着帽子转圈,嘴里还嘀咕:“好看!真好看!”

    她没急着 ** 血,先看着青鸾血发呆。这玩意儿能量足得吓人,一口下去,肯定能蜕变成幼鸟。

    她试着把木头推回去,手一使力——纹丝不动。

    低头一看,木头表面裂了道细纹,像是油灯快烧干。

    原来用一次就得补能量,靠日月晒才行。

    来回跑,有冷却时间,急不来。

    她抬头扫一眼俩神兽:“前面山洞,我要突破。你们守门。”

    当康点点头,驺吾也蹭蹭点头,仨家伙蹑手蹑脚钻进山洞。

    当康用身子堵住洞口,隔绝风声。

    凤凰分身张嘴,一口吞下精血。血浆炸开,化作金光,顺着经脉往身体里冲。

    修补本源,刻不容缓。

    她躺在榻上,浑身发烫,像被扔进火炉。

    分身在沉睡里蜕变了,身体缩成小崽子模样,心跳却比以前快了三倍。

    本体突然空了一块,像少了根胳膊,动作都僵。

    邓艾守着宝库,手心冒汗。

    “主子交代过,谁也不能靠近。”他搓了搓手指,嘀咕:“可这火气,怎么连我也跟着燥?”

    一觉睡到日头偏西。

    醒来时眼皮发沉,喉咙干得能裂。

    她猛地坐起,胸口滚烫,仿佛有团火在烧。

    分身醒了。

    一双眼睁开,瞳孔里跳着青焰。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屋角的铜盆瞬间融化,滴答作响。

    这火,叫青阳真火。

    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三昧真火能比的。

    凤族血脉越强,火焰就越狠。

    南明离火才是顶配,但眼下还远着呢。

    红孩儿一口火,能把齐天大圣逼到冒烟。

    姜子牙呢?烧个精怪还得扒衣服、贴符、画印,掐半天诀,最后劈一下,烧一下,折腾半天,人还活着,五年后又蹦出来。

    不是火不行,是人太菜。

    现在她和分身的火也一样。

    底子好,练得久,才压得住。

    不然一不小心,自己先烧起来了。

    凤凰幼鸟变大一圈,羽毛亮得刺眼。

    翅膀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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