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发黑,四肢发软,整个人直接趴地上,弓成虾米。

    疼得直抽气,半天爬不起来。

    他摸着肚子,心想:完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照镜子一看,脸色青灰,眼窝深陷,哪还有半点 ** 样?

    之前那身腱子肉,早被酒色掏空了。胡**一进宫,他就天天躺床上,拳脚都没动过。

    他盯着酒壶发了会儿呆,手一抖,直接摔了。

    “戒酒。”

    嘴上说着,心里却没当真。

    不光自己要断酒,还嚷嚷着整个朝歌城都得跟着喝白水。老百姓照常过日子,王公大臣们可炸了锅,背后嘀咕声比酒楼的叫卖还多。

    截教和修罗教的气运像刀子一样往外戳,人族这边硬是顶住反噬。冥河老祖那边也遭了殃,可再狠的痛,分到四亿八千万个血神子身上,也就剩点皮肉疼。

    幻境里,冥河正盘腿坐着,眉头拧成疙瘩。

    邓婵玉坐在一旁,嘴不停,话不断。紫霄宫讲了一千年的课,二讲一万年,三讲十万年,她都快把稿子背熟了。

    现在正跟他掰扯合道的事。

    这玩意儿连女娲都懵,更别说别人。如今六个圣人加一块,也没法跟当年鸿钧比。那层次,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女娲私底下说过一句,她和道祖的距离,比邓婵玉跟她还远——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鸿钧敢把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全扔给六圣,不怕他们翻脸,就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怕。境界高,拿再强的宝贝也补不了差距。

    “师姐,我总觉得心慌,好像要出大事。”冥河忽然开口。

    邓婵玉没犹豫,装作女娲的模样,坐姿、语气、眼神,全都对上。

    “师弟要登天道之位,三界震动,天地都在为你铺路,别怕。”

    话音刚落,阿鼻剑自己动了,嗖地一下,直冲幻境里的紫霄宫,劈得石柱火星乱冒。

    冥河眼睛一眯:“我的剑,怎么砍老师的地方?”

    邓婵玉慢悠悠一笑:“那是你新道场要立,旧东西自然该清掉。”

    这话一出,冥河差点拍大腿。他早看那紫霄宫不顺眼,墙太白,柱太直,烦得慌。

    阿鼻剑怒了,剑尖直指邓婵玉喉咙。

    她轻轻抬手,剑就偏了,像被风吹走的落叶。

    冥河心思早就飘在成圣路上,大饼画得满天飞。可血海深处,还有无数化身,一个个拿着武器往盾牌上猛砸,骨头都快敲碎了。

    “耳朵怎么一直响?”

    邓婵玉笑着接话:“那是天地应和你的大道,兵器之声,是为你壮威呢!”

    她笑得温柔,眼里却没一丝温度。

    冥河在幻境里咬牙撑着,心说这破法子真能成?可眼瞅着女娲影子在边上直挥手,连邓婵玉都喊得跟真的一样,他索性一横心——拼了!

    巨灵神领着五百天兵冲到陈塘关外,皮甲闪得晃眼,斧头扛在肩上,装模作样吼了句“杀”,声音却抖得像风里的破锣。

    邓婵玉斜眼一瞄:就这阵容?还敢来剿魔?怕不是来送人头的。

    她不动声色掐了个诀,袖口一翻,山河社稷图直接掀开一道裂缝,里面光影乱晃,像是有人在里面打架。

    “巨灵天将,”她语气轻得像在聊天,“冥河老祖现已被困幻境,你只管进去抓人。”

    巨灵神脸都绿了。赑屃的血脉让他天生力气大,可也让他最怕龙族。如今龙王躲得比兔子还快,让他去碰冥河?这不是逼他去送命?

    他攥紧斧柄,手心冒汗,喉咙干得发紧,颤声问:“仙长……万一打不过,我咋办?”

    “拍三下手,”邓婵玉冷笑,“我立马放你出来,活蹦乱跳回家抱娃。”

    这话听着没谱,可总算让人喘口气。

    巨灵神深吸一口气,把腰带勒得更紧,硬着头皮往前迈步,嘴里还叫得震天响:“给我滚出来!”

    其实腿肚子早就软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邓婵玉盯着幻境,等了好久没见巨灵神出来。

    心一沉,又往里瞅了一眼。

    好家伙。

    冥河老祖把紫霄宫改成了血海殿,正坐在高台上面,一脸严肃地讲道。

    底下一圈小神听得直点头。

    巨灵神胸口插着根齐眉棍,前后透亮,血哗哗往外冒。

    他却跟没事人似的,屁股挨着地,双手托腮,耳朵支得老高。

    “喂!巨灵天将!你听得到吗?”

    喊两声没反应。

    声音拔高:“见过大天尊!”

    这一下,巨灵神猛地转头。

    眼神里的迷糊散了点。

    邓婵玉赶紧招手:“别听那老鬼瞎扯!你都快死了,想想你娘和娃儿!”

    话音刚落,巨灵神脸一白。

    嘴里还念叨着:“这道……真有意思……”

    可一看邓婵玉瞪眼,立刻怂了。

    胸口的痛感这才涌上来。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上仙……救我……我撑不住了……”

    邓婵玉一把拽住他脚踝,像拖猪一样往外拖。

    拖出去那一刻,巨灵神才猛地回神,大口喘气。

    五百天兵围着,手脚麻利。

    伤口包扎完,人立马缓过劲来。

    他挺直腰板,拍胸脯:“我为天庭拼过命,打先锋的事,我认了。”

    说起被血神子干翻,一脸坦然。

    龙吉听了直摇头:“你要是能撑一炷香,那才叫奇事。”

    冥河老祖从开天就打到如今,哪一招不是秒杀?

    专讲一击毙命,根本不玩花活。

    巨灵神力气是够,但武艺连邓婵玉一半都不如。

    “下次再碰上使棍的,我先劈一斧,看他躲不躲,再补一斧!”

    说着在空中比划,砍得虎虎生风。

    邓婵玉站在旁边,眼皮直跳。

    心里默默嘀咕:

    下回要是遇上猴子,你还记得这招不?

    陈塘关塌了一半,烟尘还没散尽。

    巨灵神抹了把脸,冲身边一个天将一努嘴:“你回去报信,说咱们败了,赶紧再派援兵。”

    那小天将点头就跑,背影都没站稳。

    李靖在城门口摆了桌椅,殷夫人端着热汤递到每个兵士手里。

    “来,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手还沾着油,是刚炸完肉丸子。

    巨灵神坐在矮凳上,一口汤下去,眉头松了。

    李靖咧嘴一笑:“将军辛苦,这地方乱得跟菜市场似的,可还是得靠您撑住。”

    话音没落,巨灵神心里一软——这人情味儿,比天庭里那些规矩硬多了。

    他坐那儿,脚趾头都抠进地缝里,不敢动。

    回去?那是死路一条。

    不回?又怕被骂。

    干脆装傻,假装自己忘了怎么走路。

    两炷香后,天边乌云翻滚,像打翻的墨汁泼下来。

    闻仲骑着墨麒麟,一路疾驰,盔甲都溅满泥点。

    “邓师叔!”他翻身下马,声音发抖。

    邓婵玉站在断墙根下,一句话不说,只把事情说了一遍。

    “冥河老祖不是闹着玩的。开天就成道的主,现在要屠三千世界。我用老师留下的灵宝才压住他,可血神子太强,杀不动。速去请金灵大师姐下山,不然整个三界都得陪葬。”

    闻仲脚下一沉。

    他多久没回昆仑山了?

    师父连他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吧?

    “师侄,别磨蹭了!”邓婵玉一把推他上麒麟,手劲大得像铁钳。

    “我……我真不想回去啊。”他嘟囔。

    “那你留在这儿等死?”

    “……走吧。”

    凌霄殿里,奏章刚送上来。

    昊天上帝慢悠悠翻开,扫了一眼:「巨灵神战八十回合,败退。」

    他眼皮都没抬。

    谁信呢?打赢的人会写败仗?

    “哪位爱卿愿再去讨伐冥河?”

    满殿安静,连咳嗽声都憋着。

    没人敢抬头,都在想:谁去谁倒霉。

    昊天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案台。

    “符元仙翁,你素来德高望重,精通阴阳,就由你当招讨使,领三百天兵,下界除魔。”

    殿中突然静得能听见喘气。

    符元仙翁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我管的是灶王爷的平安符!

    怎么让我去砍魔王?

    可圣旨已下,刀都架脖子上了。

    他哆嗦着起身,咬牙凑人头,好歹拉出三百兵。

    临走前还念叨:“我这就去,不为别的,只为家里那个烧火丫头别没饭吃。”

    就在他刚落地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申公豹早带着援军到了。

    一队黑袍人踩着风沙进来,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冥河要动,我们先动手。”

    他冷笑一声,把手往腰间一搭。

    “这次,不让他活着离开。”

    黄龙真人刚从东海捞完材料,正琢磨给剑加点料。

    截教那帮人脾气都冲,申公豹结巴得跟舌头打结似的,谁爱听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多痛快,谁搭理一个说话不利索的?

    可偏偏申公豹碰上了黄龙真人。

    同门兄弟,虽说战绩 ** ,但心眼不坏。封神那会儿,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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