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周身流淌着银白色的月光，那光芒如同一层薄纱，又似流水，朝着两人蔓延而去。
“天月道·如霜。”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头顶悬着一尊丹炉，炉盖掀开，赤红色的火焰从中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让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一昧丹火！”
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被封锁。
四名化神境修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青骨和红骨牢牢困在 ** 。
两人面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都是化神境中期，以一敌二尚且吃力，更别说对方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剑修大圆满。
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两人的气息就已经开始紊乱。
噗——
青骨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形摇晃了几下。
红骨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差不多了，撤！”
红骨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两人同时掐诀，周身的鬼气开始剧烈翻涌，某种诡异的波动从他们体内扩散开来。
“又是那种遁术！”
镜月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之前几次没能剿灭这帮鬼修，正是因为这招遁法太过诡异，根本无法锁定气息。
“拦住他们！”
慕容天雨的剑已经举起，剑身上凝出一层寒霜般的白光，直直斩下。
那道声音响彻云霄时，雾气中两个人形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淡化。
他们的身形像被水浸透的墨迹，边缘开始模糊，眼看就要彻底隐没在空气中。
可就在这一刹那，头顶的天猛然变了——一片巨大的画卷铺展开来，遮住了方圆百余里的天空。
画卷里没有颜色，只有白。
白得像骨，像雪，像纸。
雾气从画卷边缘垂落下来，无声无息地弥散，像有人把一整罐的乳白色颜料倒进了空气里。
那两个快要消失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原本已经虚化的轮廓，像是被某种力量扯住，重新变得清晰、实在，甚至比之前更具体。
遁法破了。
他们抬起头，眼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其中一个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浩然正气……”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牙齿在打颤。
另一个人没说话，但攥着法器的手指已经泛白。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像是烧红的烙铁逼近皮肉，虽然没有真正灼伤，但鬼气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回缩，像老鼠见了猫。
奇怪的是，按常理来讲，这股正气应该让他们的灵体开始消融才对。
可眼下只是让他们感到畏惧，却没有进一步侵蚀的意思。
他们没时间细想。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儒门的修士？而且不是一般的儒门修士，是那种修炼出了正气的。
就算在中土神洲的未央皇朝里，能修出正气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一旦入了这个门槛，基本上就是人间大儒的级别了。
这个东无边海，凭什么？
画卷还在头顶悬着。
雾气越来越浓，但雾气里走出来一个人。
脚步很轻，踩在虚空上像踩在实地上，一步步往下走。
白色长袍被风扯动着，袍角翻飞，但人走得稳，姿势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气质干净得过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是不该出现在凡间的存在。
那两个鬼修已经彻底愣住了。
楚萧垂眼看着他们，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浩然正气对鬼道和邪道的压制效果比佛法还狠，所以当时看到这两个家伙要遁走，就赌了一把——用【大儒】和【浩然绘卷】这两个技能模拟出的正气特效，能不能吓住他们身上的鬼气？
现在看来，赌对了。
何止是赌对了，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不仅是那两个鬼修，站在远处的镜月、风青冥和其他几个人也全都傻了。
风青冥甚至拿手揉了好几下眼睛，仿佛不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正气？儒门正气？
这玩意儿真有？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是同样的震惊。
楚萧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先是剑术，又是炼体术，现在连儒门的正气都拿出来了。
正常天才修士能把两个流派修炼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他倒好，剑、体、儒三个流派全占了。
鬼知道他还有没有第四个。
风青冥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疯了。”
青骨的指节掐进掌心，渗出的汗液带着咸腥气，混入衣料纤维。”这种鸟不拉屎的角落，怎么会出现一位大儒？”
红骨站在三步外，喉咙里干涩得像塞了沙砾。
荒谬——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碎片扎进每个神经末梢。
大儒。
搁在未央皇朝那地方，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更别提那股子正气，对走鬼道、修邪法的来说简直就是天敌。
哪怕刚踏入那个境界的雏儿，也能跟圆满期的硬碰硬，不落半点下风。
霸道得没边儿。
所以九幽宫怎么灭的？就栽在那位女儒仙手里。
从那以后，所有玩鬼的势力看见儒门的招牌，腿肚子都发软。
要是未央皇朝那帮人知道东无边海藏着这么一位大儒，估计连夜就得派船来接走。
“收来的魂，吐出来。”
楚萧的声音飘过来，像冰碴子砸在耳膜上。
两个鬼修只觉得迎面撞上了天道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冷得骨髓都要结冰。
青骨手指打着颤，从腰侧解下黑色葫芦。
红骨也照做。
两个葫芦并排放到地上，瓶口封死的，但那股子哭嚎声已经渗了出来——尖锐、密集，像无数张嘴贴在瓶壁上嘶叫。
周围的空气搅成了一锅粥，风声卷着腥味往鼻子里灌。
一个葫芦里装的是人。
另一个，是海妖的魂魄。
“您……您就是蓬莱仙盟那位盟主吧？”
青骨的声音碎成了齑粉。
他整个人都在晃，骨节咔咔响，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我们就是奉命办事，要是早知道您在这儿， ** 我们也不敢踏进这片海域。”
婴变境的大儒。
鬼主来了都得绕着走。
那位鬼君大人或许不怕，可他现在哪有功夫管海外这点破事儿？
楚萧没接话。
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抓。
两个葫芦像被线牵着似的，晃悠悠飘到他面前，悬在半空。
他拧开装人族魂魄的那个盖子。
呼——
盖子掀开的瞬间，成千上万道半透明的影子涌了出来。
有修士，有凡人。
其中不少穿着星宫的服饰，那些人影看向楚萧的方向，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感激。
他们知道，要是盟主没来，自己会落进什么下场。
随即，那些魂魄开始上升。
穿过云层，融进苍穹，一点一点消失不见，像盐化在水里。
“星宫……”
镜月的声音很低。
她能感觉到眼眶有点热，但很快被冷风吹干了。
至少，这些战死的人能去轮回了。
不是被那两个鬼东西糟蹋成什么玩意儿。
想到这儿，镜月的视线冷了下来。
这些年来，妖灾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魂魄被鬼修收走？
其他三个人也是一样的神情。
杀意像刀子，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盟主大人，”
青骨的嘴唇干裂，声音变得沙哑，“我们出身鬼君阁。
奉命来的。
要是不按时回去……”
背脊处渗出的凉意，从青骨与红骨的脊椎骨一直蔓延到后颈。
他们太清楚了，人族修士对鬼修是什么态度。
于是只能匆忙地将身后的势力搬出来——希望能压住对方的气焰。
“你是在拿它来压我？”
楚萧的目光落下来，像冬日没有温度的冰面。
“我们不敢。
我们只是在说事实。”
两个人咬紧了牙关。
现在这局面，只能硬挺着走到底了。
体内的鬼气被那股浩然正气搅得七零八落，几乎不听使唤——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境界太低。
若换了婴变境的鬼主来，至少还能勉强过上两招。
“说说你们的鬼君阁吧。”
楚萧的声音 ** 的，听不出深浅。
“是。”
两人心里一松，以为这位婴变修士总算被镇住了。
于是连忙开始介绍鬼君阁的情况。
为了活命，他们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把势力夸大了好几倍。
片刻后，他们说完了。
两个人带着一丝希望看着楚萧——好不容易修到这个境界，谁愿意死在这儿？
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周身流淌着银白色的月光，那光芒如同一层薄纱，又似流水，朝着两人蔓延而去。
“天月道·如霜。”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头顶悬着一尊丹炉，炉盖掀开，赤红色的火焰从中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让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一昧丹火！”
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被封锁。
四名化神境修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青骨和红骨牢牢困在 ** 。
两人面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都是化神境中期，以一敌二尚且吃力，更别说对方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剑修大圆满。
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两人的气息就已经开始紊乱。
噗——
青骨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形摇晃了几下。
红骨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差不多了，撤！”
红骨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两人同时掐诀，周身的鬼气开始剧烈翻涌，某种诡异的波动从他们体内扩散开来。
“又是那种遁术！”
镜月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之前几次没能剿灭这帮鬼修，正是因为这招遁法太过诡异，根本无法锁定气息。
“拦住他们！”
慕容天雨的剑已经举起，剑身上凝出一层寒霜般的白光，直直斩下。
那道声音响彻云霄时，雾气中两个人形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淡化。
他们的身形像被水浸透的墨迹，边缘开始模糊，眼看就要彻底隐没在空气中。
可就在这一刹那，头顶的天猛然变了——一片巨大的画卷铺展开来，遮住了方圆百余里的天空。
画卷里没有颜色，只有白。
白得像骨，像雪，像纸。
雾气从画卷边缘垂落下来，无声无息地弥散，像有人把一整罐的乳白色颜料倒进了空气里。
那两个快要消失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原本已经虚化的轮廓，像是被某种力量扯住，重新变得清晰、实在，甚至比之前更具体。
遁法破了。
他们抬起头，眼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其中一个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浩然正气……”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牙齿在打颤。
另一个人没说话，但攥着法器的手指已经泛白。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像是烧红的烙铁逼近皮肉，虽然没有真正灼伤，但鬼气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回缩，像老鼠见了猫。
奇怪的是，按常理来讲，这股正气应该让他们的灵体开始消融才对。
可眼下只是让他们感到畏惧，却没有进一步侵蚀的意思。
他们没时间细想。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儒门的修士？而且不是一般的儒门修士，是那种修炼出了正气的。
就算在中土神洲的未央皇朝里，能修出正气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一旦入了这个门槛，基本上就是人间大儒的级别了。
这个东无边海，凭什么？
画卷还在头顶悬着。
雾气越来越浓，但雾气里走出来一个人。
脚步很轻，踩在虚空上像踩在实地上，一步步往下走。
白色长袍被风扯动着，袍角翻飞，但人走得稳，姿势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气质干净得过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是不该出现在凡间的存在。
那两个鬼修已经彻底愣住了。
楚萧垂眼看着他们，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浩然正气对鬼道和邪道的压制效果比佛法还狠，所以当时看到这两个家伙要遁走，就赌了一把——用【大儒】和【浩然绘卷】这两个技能模拟出的正气特效，能不能吓住他们身上的鬼气？
现在看来，赌对了。
何止是赌对了，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不仅是那两个鬼修，站在远处的镜月、风青冥和其他几个人也全都傻了。
风青冥甚至拿手揉了好几下眼睛，仿佛不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正气？儒门正气？
这玩意儿真有？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是同样的震惊。
楚萧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先是剑术，又是炼体术，现在连儒门的正气都拿出来了。
正常天才修士能把两个流派修炼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他倒好，剑、体、儒三个流派全占了。
鬼知道他还有没有第四个。
风青冥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疯了。”
青骨的指节掐进掌心，渗出的汗液带着咸腥气，混入衣料纤维。”这种鸟不拉屎的角落，怎么会出现一位大儒？”
红骨站在三步外，喉咙里干涩得像塞了沙砾。
荒谬——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碎片扎进每个神经末梢。
大儒。
搁在未央皇朝那地方，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更别提那股子正气，对走鬼道、修邪法的来说简直就是天敌。
哪怕刚踏入那个境界的雏儿，也能跟圆满期的硬碰硬，不落半点下风。
霸道得没边儿。
所以九幽宫怎么灭的？就栽在那位女儒仙手里。
从那以后，所有玩鬼的势力看见儒门的招牌，腿肚子都发软。
要是未央皇朝那帮人知道东无边海藏着这么一位大儒，估计连夜就得派船来接走。
“收来的魂，吐出来。”
楚萧的声音飘过来，像冰碴子砸在耳膜上。
两个鬼修只觉得迎面撞上了天道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冷得骨髓都要结冰。
青骨手指打着颤，从腰侧解下黑色葫芦。
红骨也照做。
两个葫芦并排放到地上，瓶口封死的，但那股子哭嚎声已经渗了出来——尖锐、密集，像无数张嘴贴在瓶壁上嘶叫。
周围的空气搅成了一锅粥，风声卷着腥味往鼻子里灌。
一个葫芦里装的是人。
另一个，是海妖的魂魄。
“您……您就是蓬莱仙盟那位盟主吧？”
青骨的声音碎成了齑粉。
他整个人都在晃，骨节咔咔响，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我们就是奉命办事，要是早知道您在这儿， ** 我们也不敢踏进这片海域。”
婴变境的大儒。
鬼主来了都得绕着走。
那位鬼君大人或许不怕，可他现在哪有功夫管海外这点破事儿？
楚萧没接话。
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抓。
两个葫芦像被线牵着似的，晃悠悠飘到他面前，悬在半空。
他拧开装人族魂魄的那个盖子。
呼——
盖子掀开的瞬间，成千上万道半透明的影子涌了出来。
有修士，有凡人。
其中不少穿着星宫的服饰，那些人影看向楚萧的方向，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感激。
他们知道，要是盟主没来，自己会落进什么下场。
随即，那些魂魄开始上升。
穿过云层，融进苍穹，一点一点消失不见，像盐化在水里。
“星宫……”
镜月的声音很低。
她能感觉到眼眶有点热，但很快被冷风吹干了。
至少，这些战死的人能去轮回了。
不是被那两个鬼东西糟蹋成什么玩意儿。
想到这儿，镜月的视线冷了下来。
这些年来，妖灾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魂魄被鬼修收走？
其他三个人也是一样的神情。
杀意像刀子，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盟主大人，”
青骨的嘴唇干裂，声音变得沙哑，“我们出身鬼君阁。
奉命来的。
要是不按时回去……”
背脊处渗出的凉意，从青骨与红骨的脊椎骨一直蔓延到后颈。
他们太清楚了，人族修士对鬼修是什么态度。
于是只能匆忙地将身后的势力搬出来——希望能压住对方的气焰。
“你是在拿它来压我？”
楚萧的目光落下来，像冬日没有温度的冰面。
“我们不敢。
我们只是在说事实。”
两个人咬紧了牙关。
现在这局面，只能硬挺着走到底了。
体内的鬼气被那股浩然正气搅得七零八落，几乎不听使唤——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境界太低。
若换了婴变境的鬼主来，至少还能勉强过上两招。
“说说你们的鬼君阁吧。”
楚萧的声音 ** 的，听不出深浅。
“是。”
两人心里一松，以为这位婴变修士总算被镇住了。
于是连忙开始介绍鬼君阁的情况。
为了活命，他们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把势力夸大了好几倍。
片刻后，他们说完了。
两个人带着一丝希望看着楚萧——好不容易修到这个境界，谁愿意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