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昊天上帝和瑶池王母的女儿?”邓婵玉几乎喊出来。

    龙吉眨眨眼,嘴角微扬:“猜对了。”

    邓婵玉一拱手,话没说完人就蹽了:“家里有急事,改天再聊!”

    昊天镜在天上晃悠,她那句“首倡必谴,殿兴有福”刚落,天道那边就皱眉了。这话说得可不吉利,犯了忌讳,还敢多待?跑!

    丁策愣在原地,眼瞅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转眼翻身跨马,腿一夹,人影都没了。

    “???”

    我堂堂隐士,就这么没人搭理?

    之前嫌麻烦摆脸色,现在人走了,反倒心慌了。

    前面马蹄翻飞,邓婵玉骑得飞快。龙吉公主在后头追,水遁一提,差点撞上树。

    “别跑啊!你等等!刚才说啥我没听清!”

    邓婵玉回头挥手:“真有急事!等会儿再说!”

    “啥事?我能帮上吗?”龙吉一脸真诚。

    邓婵玉挠头,心想自己家到底有啥事?顺嘴编了个:“我哥快不行了,嫂子哭晕在厕所,我不得赶紧回去?”

    娲皇宫里女娲抿嘴笑,没说话。

    龙吉真信了:“这么严重?我这有母亲给的金丹,说不定能救命!”

    马跑得太快,水遁也追不上。龙吉下意识掐指一算,想看看她哥还能活多久。

    “三百多岁?!”她惊得差点从法器上摔下来。

    这哪是快死了?这都快成老寿星了!

    姬昌活到百岁都算神仙,这位兄长倒好,直接拉满寿命上限。

    明显不会突然断气,哪儿来的急事?

    眼看朝歌城墙就在眼前,甩不掉后面那个执着的公主,邓婵玉只好勒住缰绳。

    “行了行了,饶了我吧!你想问啥?我陪你聊一刻钟。”

    龙吉公主眼睛亮了,掏出个问题:“你说西岐要完,是真的吗?”

    邓婵玉也没遮掩,把那套理论搬出来,顺带讲了讲殷商和西岐的账本。

    她一边说,龙吉一边点头。

    越听越觉得靠谱。

    西岐要是没人救,铁定被灭。救的人可能是诸侯,也可能是仙人下凡。殷商百姓苦,西岐更惨,天下乱成一锅粥。

    两人聊得忘时间,太阳都快落山了。

    “多谢指点。”龙吉收起法宝,真心实意道,“今日受益匪浅。”

    邓婵玉一摆手,你爹要是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朝歌城门口,九尾狐狸精顶着胡氏的脸皮,跟九头雉鸡精缩在角落里。妖气压得死紧,浑身发痒,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俩妖正小声嘀咕,眼尖的雉鸡精忽然一拽她袖子:“姐,那边那女的,看着挺俊。”

    龙吉公主路过,脚步快得带风。

    雉鸡精搓了搓手,舔了下嘴唇——这身子太丑,想换张脸。

    狐狸精眼皮都没抬,只觉得龙吉那副趾高气扬样,怕是背后有靠山。白泽大人刚被坑过一次,这次还是躲远点。

    两天后,狐狸精总算借着胡升的名头见到了费仲。

    计划本是:献身、进言、入宫,环环相扣,稳如老狗。

    结果第一关就卡住了。

    费仲低头翻账本,头也不抬:“你有什么本事?”

    狐狸精眨眨眼,嘴角勾起:“大人,我……擅长耕田种地。”

    话音没落,自己都快吐了。

    这意思是啥?男人一听就懂。

    可费仲冷笑:“正好,我城外有块地,你去干几天。”

    狐狸精愣住。

    “啥?”

    “耕地?”

    “咱可是千年大妖!”

    两人拖着锄头,蹲在田里,太阳晒得脑门冒油。

    手心磨出泡,一碰就破。

    雉鸡精喘得像破风箱,身上那层 ** 绷得死紧,根本不敢现原形。

    千年修行,第一次真动手干活。

    锄头抡起来,腰差点断。

    狐狸精咬牙:“下次见了白泽,非得把这事儿说一遍。”

    姐姐,真不行了!

    雉鸡精累得快散架,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都湿透了。

    狐狸精也明白,头一步就走歪了。

    费仲比料想的还防备,又压根不碰女人,这日子过得跟苦役似的。

    她瞅准机会,装作偶遇费仲。

    嘴上说着胡家愿意投靠中谏大夫,语气甜得发腻。

    这次倒是进了屋。

    可一进门,灯油晃得人眼晕,面前堆着一人高的账本,纸页哗啦啦响。

    算到半夜,脑袋嗡嗡的,像要裂开。

    种地、记账、迎客、浇花、栽树——除了想干的,全干了。

    费仲是真把女人当男人使。

    这天听说城东茶楼免费发鸡蛋,她又被派去领。

    从城南走到城东,没车没马,全靠两条腿。

    脚底板都磨出泡了,路上全是土灰。

    刚站门口,看见一群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婆进进出出。

    人家空手进去,拎着米面鸡蛋出来。

    她愣了一下,也没多想,直接往里冲。

    “嗯?”

    邓婵玉眼皮一跳,立马察觉不对。

    念头一转,藏在茶楼里的两仪微尘阵瞬间分层。

    外头是马氏带着一帮老头老太太念经,五遍咒语一过,伙计就递鸡蛋和米面。

    里头,只有她和狐狸精。

    邓婵玉现了原形,声音冷得像刀:

    “妖孽,两次饶你性命,你还敢来?是不是觉得我剑不够快?”

    狐狸精脸色刷白,嘴巴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

    眼睛瞪得滚圆,心里直哆嗦:怎么哪儿都有你?

    扑通跪下,额头磕地:“上仙!真不知道您在这儿啊!真不知道!!”

    话没说完,眼泪先下来了。

    命太苦了!

    要是再惹女娲发怒,白泽真能立誓,把她们仨扒皮抽筋。

    邓婵玉倒没动杀心。

    她在朝歌开铺子,谁来都不稀奇。

    只是冷冷问:“来朝歌干什么?”

    狐狸精一五一十说了。

    妖族想招安,想换条活路。

    她还算识相,没提火灵圣母的事。

    得罪一个圣人已经够呛,再碰另一个?

    白泽和女娲好歹有点旧情,白泽跟通天教主,啥关系都没有。

    邓婵玉心底叹气。

    修为越高,越懂天道。

    殷商气数已尽,这不是人力能改的。

    三天后,风向变了。

    邓家暗中使力,借尤浑这条线,终于把狐狸精塞进了纣王的眼皮底下。

    费仲那家伙贪得没边,连邓家都快榨干了,只能转头抱尤浑的大腿。

    胡氏人不行,狐狸精只好拼老本。她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全拿出来,见了纣王那面,直接耗了百年修为,才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纣王当时就愣住:这世上真有这种 ** ?

    一见倾心,顺手就封了“胡妃”,住进寿仙宫。

    刚进门,狐狸精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殿。

    龙床、龙椅、满墙夜明珠,地上铺的全是珊瑚石。

    抬头一看,墙砖上还刻着龙纹。

    她眯眼嘀咕:“这哪是宫殿?分明是龙窝。”

    纣王立马凑过来吹牛:“朕武力值爆表,什么龙族,也就那样。”

    一句话,说得她嘴角直抽。

    纣王搂着狐狸精,笑得合不拢嘴。

    那狐狸精眯着眼,一口一个“陛下”,甜得发腻。

    费仲送来的宝贝,她连眼都没眨。

    龙族算什么?不过是给脸才拿他们东西。

    一晚上换了十八种姿势,身子都快散架了。

    没过几天,瞅准空子,直接 ** 九头雉鸡精拽进寿仙宫。

    还顺手把玉石琵琶精的残魂挂到角楼顶上。

    日月精华照着,气运吸得咔咔响。

    复活这事儿,指日可待。

    纣王乐得直拍大腿,重赏尤浑和胡升。

    三天没出后宫门,连朝会都忘了。

    邓九公的奏折堆在案头,压根没人翻。

    美色当前,谁还记得要打仗?

    狐狸精使尽浑身招数,媚眼如丝,腰扭得像蛇。

    纣王被撩得神魂颠倒,差点当场跪下。

    朝歌城外风平浪静,城里却暗流涌动。

    贤臣忙着写奏章,奸臣忙着钻空子。

    各干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龙吉公主没事就往茶馆跑。

    一进门就往邓婵玉身边挤,像个话痨。

    她不是懂政治,是爱装懂。

    两人聊起“千乘之国”那一套,讲得邓婵玉头都大了。

    灌了半壶凉茶,嗓子冒烟:“你有完没完?”

    “阿玉啊,”龙吉趴在床上,下巴磕床沿,“你不是说缺兵器吗?”

    邓婵玉脑子转了三圈——好像确实说过。

    前两天聊乾坤弓时提过,弓箭有了,就是没趁手的刀剑。

    “对,我真说过。”

    “你这人,身在大劫里,连兵器都不懂?太粗心了!”

    她猛地抽出两把剑,剑身泛着水光。

    内里封着两条龙影,噼啪作响,像在挣扎。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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