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邓秀在旁边盯着,眉头拧成麻花。

    手里大刀都快被他攥出印子了。

    “你刚才那一招……”他低声问,“是不是学的飞鸟扑食?”

    “嗯。”她点头,声音带点喘,“我娘说,人要是怕死,就别练戟。”

    那边太鸾已经收拾兵器,顺手擦了擦刀刃上的裂痕。

    眼神扫过她时,多了几分琢磨。

    “小将军,”他忽然开口,嗓音压低,“你这招,能连着用几轮?”

    “五次。”她答得干脆。

    “再往后,就该换左手了。”

    人群里有动静,有人憋不住笑了。

    也有老将摇头叹气:“这姑娘,真疯。”

    邓婵玉没理,拎起战袍下摆,朝帐外走。

    风掀动她的发带,像一面破旗。

    “去南都。”她回头说,声音不大,可全军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

    只有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比试赢一招,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太鸾是老邓的心腹,哪会拼死干架。

    这场打斗,压根就是走个过场。

    邓婵玉没使飞石绝技,刚学的戟法连三成力都使不出来。

    她现在身子长了一圈,力气翻倍,还正琢磨怎么用这新身体。

    分身也得喂,一天不喂就蔫头耷脑。

    姜子牙见闻太师先抄鞭子冲上去砍十几下,哪吒、杨戬谁不是靠拳头硬刚?

    封神世界里,练武不是摆设。

    多练点总没错,命都是捡来的。

    三山关武将一堆,有拿长戟的。

    她拿“写轮眼”一照,直接复制,挑好的,扔烂的。

    有个叫赵升的,挺扎眼——方天画戟耍得溜,还能嘴一喷,吐出尺把长的火苗。

    修仙圈里,正规出身的都有水遁、火遁、算卦、画符、炼器、炼丹这些本事。

    像赵升这种会喷火的,被统称“奇人异士”。

    邓婵玉把意识挂在分身上,神识一扫,立马发现:

    这家伙家藏了几样火属性灵物。

    分身是雏鸟,最缺的就是火。

    邓家宝库里全是风、水属性的玩意儿,竹子倒是火和金属性的,可她吃腻了,想换口味。

    三山关驻军二十万,邓九公再忠心,纣王也不会放权到底。

    暗中安插人手,那是常事。

    她蹲了两天,确认赵升就是朝歌派来的探子。

    既然如此,那还客气啥?

    月亮爬上树梢,分身出动。

    龙能变大变小,凤族也有这本事。

    分身如今会飞,邓婵玉一催,从房梁上轻轻掠过,像影子一样贴着墙走。

    赵升有个朋友叫孙焰红,邓婵玉托人送了瓶陈年酒。

    两人喝得正嗨,推杯换盏,天南地北。

    分身神识一扫,院子不大,东西不少。

    一眼就盯上了——

    一口古旧小鼎,鼎里插着半截小指头长的檀香。

    邓婵玉一拍大腿,心里咯噔一下。

    佛门要翻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西游那套故事她清楚,可眼下是封神,跟佛门八竿子打不着。

    但别看现在佛门弱,真要是发起狠来,一个手指头都能把她摁死。

    穿越者最懂啥叫自保——举报不行,得苟。

    她悄悄挪步,分身从赵升屋里退了出去,动作轻得像猫踩泥。

    回到房间,她盘腿坐下,脑瓜子转得飞快。

    要不干脆抱上道门的大腿?风险大点也行,可问题来了——道门的人影都没见着。

    赵升虽小,身上却挂了两块招牌:佛门底子,朝歌背景。

    在两大势力眼里,他就是个杂鱼。

    可你要是敢动他,邓九公那边肯定要遭殃。

    思来想去,她还是咬牙忍了。

    专心练武,一天比一天猛。

    长戟甩得呼呼生风,连人带马都快成残影。

    她还琢磨出一套老将套路:两匹马错身而过,铁锏狠狠砸后脑勺,专治不服。

    没用飞石那手绝活,她已经是三山关数一数二的猛将。

    要是使出来,别说赵升喷火,整个南边谁还能扛得住?

    “小玉啊,你这脸蛋……越来越亮了。”黄姨娘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胳膊。

    这女人出身将门,见过太多练武的糙汉,皮肤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

    可邓婵玉不一样,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是不是泡紫竹水管用?”她眼睛一亮。

    “要不我也买十斤?女人嘛,对自己好点才是正经。”

    话音刚落,她就笑着喊:“商队要去南边,听说那边有新货,竹子多得很。你要不要一起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去南边?”邓婵玉眉头一皱。

    如今殷商地盘稳如磐石,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全被四大诸侯顶着。

    一边打仗,一边耗他们实力,这才是高明。

    三山关是实控区的最南端。

    可往南走,就是南伯候和二百诸侯的地界。

    再往远,才轮到蛮族。

    邓家的任务,就是盯着南边,该拉就拉,该打就打。

    这些年,早跟不少诸侯打得火热。

    朝歌城里头,纣王一句话能顶十万兵。四大诸侯整天候在宫门口,连咳嗽都得挑时候,谁敢动半根手指头?三山关跟南伯侯表面笑呵呵,背地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邓婵玉一拍大腿:“行,我去!”

    她娘亲黄姨娘早就收拾利索,三天后一身锁子甲,腰挂剑,骑马就走。小姑娘换上公子打扮,帽子压得低,脸藏在风里,偏偏那股劲儿藏不住。

    顺江而下,船头晃悠悠。她立在那儿,折扇一摇,阳光晒得脸上发亮。白衣服被风吹得飘起来,像片云。

    红绡脸色发青,扶着栏杆干呕:“公子……你到底瞅啥呢?”

    她在找宝贝啊!可这话不能说。只能拿扇子点点岸上:“南都好地方,铜矿、盐场、蛮人当奴工,谁不眼红?”

    手一抬,好像在画地图。

    要是邓家真把这儿拿下,二十万兵、千员战将,往北一冲,西岐那点破事,还不够塞牙缝的。

    西岐这地方确实铁桶一样,外头想进来难,里头想冲出去更难。

    汜水关、穿云关、潼关、临潼关、渑池,一排子关卡堵在东边,想出城?一个一个啃吧。

    不拼个三四十条命,根本别想活着过去。

    往北打呢?就一个三山关。

    可三山关是谁的地盘?邓婵玉晃了晃脑袋,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突然冒出这种念头?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嘴里念叨:“带资入股,投西岐,稳住,别乱想。”

    大劫当头,能苟就别浪,这是底线。

    小侍女在旁边托着下巴,眼神空得像被风吹过的破庙。

    黄姨娘正忙着跟那些诸侯、部落头领谈生意,邓婵玉满脑子都是分身的事,对这些鸡毛蒜皮没兴趣。

    现在邓家和南伯侯又没仇,飞石之术天下第一,她压根不怕谁。

    干脆带着小丫鬟在城里瞎转,找点所谓的机缘。

    南都热闹得不像话,东西多到眼花缭乱,比三山关富十倍都不止。

    分开后,两人钻进市集,琳琅满目的货堆得人喘不过气。

    好多玩意儿邓婵玉连名字都没听过,卖的人也不解释,好坏全靠眼力。

    她只能闭上眼,把意识切到三山关的分身上。

    那具分身正窝在房里翻一本破书,叫《奇物志》。

    靠着这本“百度”,她总算搞明白东西是干啥的,再回神谈买卖。

    慢是慢了点,分身累得直冒汗,但总比翻车强。

    “咦?这玩意儿挺邪乎。”

    她盯着一块金灿灿的金属,亮得刺眼,随手一指:“店家,这块我要了。”

    旁边一道红影一闪,也伸手朝那块金属抓去。

    邓婵玉一扭头。

    只见个女人面若桃花,眼睛像刀子,一身大红衲袄,冷得让人打哆嗦。

    店家是个黥面赤脚的老蛮人,嘴歪舌斜,俩人同时看上一件东西,他慌得直搓手。

    邓婵玉笑了一下:“这位大姐,我先看见的,就是兜里没钱,闭眼想了会儿,现在主意定了,你让一让呗?”

    红衣女人嗤笑一声:“小丫头,你犹豫半天,说明这东西注定归我。识相的赶紧滚,别自找麻烦。”

    就这态度?还讲缘分?

    邓婵玉心头火蹭地窜上来,差点脱口骂出那句老话。

    她眯起眼,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你说有缘就有缘?你名字刻在这块金属上了?”

    女人冷笑,手指头一勾,指着那个老得快进棺材的蛮子:“让他自己说。”

    老蛮子一听,立马低头哈腰:“这灵材……当然是归高**的。”

    红衲袄女人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就把金光闪闪的宝贝拿走了,眼都不斜邓婵玉一下。

    人家自己要卖,邓婵玉总不能硬抢。她嘴角一撇,哼了声,带着丫头转身就走。

    女人站在原地,盯着邓婵玉背影看了两秒,眉头轻轻一皱。

    心里也不痛快。这人第一次见,偏偏压根不对付,那股子别扭劲儿,像是命里犯冲。

    她会算命,而且算得准。可眼下天机乱成一锅粥,连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都看不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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