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野蛮，更凶悍。
猩红的电光像刀刃一样劈在沧海龙龟的龟壳上，炸开一圈又一圈刺目的弧光。
这一次，它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身躯剧烈颤抖，龟壳碎片像被掰碎的干土块般四散飞溅，背部早已血肉模糊，原本坚硬的甲胄下露出模糊的肌肉和撕裂的纹理。
金光从它体内拼命涌出，试图将那些伤口重新缝合，可天劫的破坏之力比修复的速度更快，那层金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一遍遍扯碎，怎么也合不拢。
嗡——
天地忽然安静了一瞬。
云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像沉睡已久的巨兽缓缓撑开眼皮。
空气变得沉重，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一九天劫，最后一道。
只要能扛过这道，前面就是康庄大道，是光明坦途。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这是仙盟的灵兽，没人不希望它活下来。
就连楚萧，也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沧海龙龟同样知道，这是它此生最关键的转折点。
它缓缓撑起身子，四肢粗壮如柱，背脊挺直，体内骤然传出低沉的龙吟声，像是深海中有什么古老的生灵在回应它的呼唤。
金光从它体内猛然炸开，像太阳跌落深海。
然后，天塌了。
云层深处那道天雷，比先前任何一道都要粗大，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劈落在它背上。
那一瞬，血色雷光掀起了海洋——巨浪像墙壁一样冲天而起，高达万丈，遮蔽了一切视线。
所有声音都被吞没，只剩下雷鸣与海啸交错碰撞的轰鸣。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雷光，只有浪花，只有被撕裂的黑暗和席卷的白光。
过了很久很久，雷光一层层褪去，浪涛也缓缓回落。
天空之上云层散尽，恢复了清朗的光明。
可海面上却弥漫起厚重的白雾，像一层厚厚的幕布，挡住所有窥探的目光。
“渡过去了吗？”
有人低声问。
“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