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修了三十五年祭天台,被一个野道士一脚踹翻,他心疼得半夜睡不着。

    可恨啊!

    那小子忠心耿耿,忠的是他这个王,又不是什么天命。

    邓婵玉没理这些破事。

    本体在炼光,分身却趁机冲关。

    玄功三层,四层,一口气冲过。

    第五层,就在眼前。

    藏得再深也没用。

    圣人看得见你的心跳,也听得见你的念头。

    想保命?就得主动站出来。

    哪怕当炮灰,也得让上面知道——

    我,邓婵玉,不想躲。

    我要出手。

    小青姐?

    截教这帮人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横着走也太嚣张了。

    临走前她攥紧拳头,冲天比了个狠狠揍的手势。

    心神分两头,能同时干两件事,她这才发现,梧桐木没了,茶楼也塌了。

    道人拱手,声音不急不缓:“贫道云中子,终南山炼气士,奉师命下山,来救姜师弟。”

    道士见纣王,先低头行礼。

    老灯那盏灯油都快流成河了,不管是拜谁门派,他心里只图一条路——自己的道。燃灯藏什么心思?圣人心里门儿清,压根不在乎。

    青鸾飞离骊山。

    娲皇宫立马回音,那幅古老画卷再度降下,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

    姜子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有啥深仇大恨?喝杯茶的工夫,就被道人打了?说不过去。

    纣王可不怕天上神仙,直接开口:“道长从哪来?为啥跑朝歌?”

    她压低嗓子:“就算惹上那位……也不怕,三霄最敬娘娘,有她们在,事后好说话。”

    话音刚落,天空响彻仙乐,众人抬头,只见一中年道士踩着祥云而来,八卦衣飘动,左手拎花篮,右手挥拂尘,身形轻得像片叶子落地。

    青鸾是来传信的,见她已做决定,转身就往回飞。

    谁啊?胆子大得没边,不知道我老师是女娲?

    “到底是谁,敢在朝歌 ** ?!”纣王怒吼。

    姜子牙死了?!邓婵玉整个人傻住,啥情况?七死三灾这么快就来了?

    她跪在娲皇宫方向,深深磕头:“老师,九龙岛吕岳一脉欺我太甚,害我爹,屠我南郡百姓,血海深仇,不报誓不为人!”

    你连亲爹的仇都不记,将来会不会转身就把师父卖了?眼下只能往前冲。

    多谢老师!

    有了山河社稷图,邓婵玉腰杆一下子挺直了。

    朝歌城。

    青鸾盯着天宫方向,心跳快得像擂鼓,不知女娲会怎么选。

    她起身,清光通道缓缓消失。

    青鸾咬牙:“小心点,截教除了三霄,其他全不是东西,随便 ** ,我们娲皇宫不怕他们!”

    黄飞虎管治安,只能硬着头皮上,这烫手山芋接得满身汗。

    青鸾站在大殿外,还是那副迎新学姐的打扮,可眼下脸色铁青。

    纣王坐在龙椅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

    他没说话,心却翻了天。

    有人动了他的人,还敢动他的地盘。

    青鸾刚说完那句话,天边忽然响了一声闷雷。

    她一缩脖子,冲人眨眨眼:“我先溜了!”

    “等等!”纣王嗓子发紧。

    身后站着商容和黄飞虎,一群文武大臣面面相觑。

    姜子牙躺在比干府里,浑身是血,命悬一线。

    消息传到宫里,纣王二话不说,翻身就骑上逍遥马。

    费仲跟在后头,尤浑也凑热闹,三人连滚带爬往城外跑。

    走出静室,一眼就看见青鸾蹲在台阶上,正摆弄一只小铃铛。

    “臣遵旨。”她低头应声。

    算了一圈,全是乱码。

    只抓到几个字:邓九公要倒霉,玉泰茶楼塌了。

    燃灯道人倒是有两把刷子,至少能看清点东西。

    “查!”纣王一脚踹翻案桌,“给我挖出那个野道士,剥皮抽筋,给姜子牙偿命!”

    谁在背后搞鬼?

    不是冲我来的,就是冲整个朝歌!

    拆我茶楼?行啊!

    你拆我一座楼,我烧你一座岛,看谁怕谁!

    “阿玉,成仙是好事,可现在这局面,真不是喝喜酒的时候。”

    邓婵玉站在废墟前,手抖得厉害。

    茶楼没了,被砸得稀巴烂。

    吕岳在南郡撒瘟丹,几十万人倒在地上抽搐。

    她咬破嘴唇,眼睛通红。

    这些事一件件压过来,根本喘不过气。

    他躺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吐着白沫。

    魂魄在朝歌城外飘了两圈,冷得直打哆嗦。

    云中子一出现,就把他捞回了身体里。

    那老头从袖口掏出一颗金丹,递过去。

    “吃吧,活过来。”

    姜子牙张嘴就吞,喉咙一滚,人立马睁眼。

    “我……还活着?”

    “嗯。”云中子笑得像个老顽童,拍拍他肩膀。

    周围没人敢上前,都躲得远远的。

    阐教那些仙人全缩着脖子,谁也不想沾这趟浑水。

    大劫来了,谁都怕惹祸上身。

    可云中子不一样。

    他是福德真仙,天生福气厚,不怕因果纠缠。

    别人躲着走,他偏往前冲。

    “师兄……是你救的我?”姜子牙声音发颤。

    “别多问,养好身子就行。”

    邓婵玉站在一边,手不自觉地摸了 ** 口。

    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上背的是凤凰血脉的烂账。

    能活到今天,全靠命硬。

    她低头看着姜子牙,忽然开口:“那截教的人,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他们找的是我朋友,牵连到你,抱歉了。”

    纣王冷冷盯着她,眼神像刀子。

    “截教?你们说的截教,到底是谁?”

    云中子慢悠悠点头:“知道,但不重要。”

    “真正要紧的,是这天下,还能不能活下去。”

    姜子牙愣住,眼里泛起光。

    七十岁了,还是惦记着大商的江山。

    可他也知道,成汤气数已尽,周武要起兵。

    “师兄……你是想逆天改命?”

    云中子没答,只是抬头望天。

    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我只希望,少些人死。”

    “哪怕只能救一个,也值得。”

    邓婵玉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不是神仙,救不了整个天下。

    但至少,能护住邓家那点根脉。

    黄飞虎又站出来,低眉顺眼接旨。

    “臣,遵命。”

    云中子转身,驾云而去。

    背影淡进云层,像一道裂开的光。

    姜子牙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别人拼命。”

    他心里一沉,阐教和截教早翻了脸,自己还替他们遮掩?

    呸,我都被下了毒,还帮凶手瞒着?

    跟截教那群人真有这么铁的关系?

    邓婵玉见过姜子牙,可那次用的是假脸,姜子牙压根认不出她。

    云中子摆手:“别叫上仙,咱俩平起平坐就行。”

    暗影里走出个身影,声音发紧:“上仙恕罪,我身份难说,见不得商王。”

    “九龙岛来的,李奇。”

    “师兄真是客气,一看就是有道之士。”她笑得清冷,“我是邓婵玉,在骊山老母门下修行。”

    云中子站起身:“离山久了,该回去了。”

    纣王带着人走了,云中子和姜子牙往住处去。

    没等说话,她抬脚就化光而去。

    姜子牙刚伸手倒茶,云中子忽然抬眼,对着空气笑:“道友,可以出来了。”

    姜子牙年纪大,她顺口喊了声“师兄”。

    三个人寒暄几句,话没说完。

    金丹吞下肚,姜子牙脸上灰气褪了,人活了过来。

    纣王急问:“姜爱卿,谁要害你?”

    你当初要是给我钱,现在还能活着!欠我钱的,一个都跑不了!

    云中子当然知道,几百年前,邓九公爷爷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听说了。

    邓婵玉冲姜子牙一拱手:“姜师兄受这劫,全因我而起。你赶紧娶马氏,别误了日子。我去九龙岛,找吕岳和李奇,让他们尝尝滋味!”

    姜子牙一笑:“打就打呗,截教打阐教,本就是早晚的事。就算没邓婵玉,没妲己,也照打不误。”

    邓婵玉修为不如那些老神仙,可辈分摆在那儿,谁也不敢轻慢。

    纣王眉头拧成疙瘩,越想越觉得李奇背后有人撑腰。他盯着黄飞虎:“截教李奇——武成王,抓他,砍头赏千两黄金,活捉升官,平民立马当大夫!”

    邓婵玉望着姜子牙,眼神复杂。

    云中子怜悯百姓,可对截教,半点同情都没有。

    他虽不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但论辈分,连元始天尊都得叫一声师兄。

    姜子牙见满朝文武都在,连忙起身行礼,下大夫职位最低,低头弯腰。

    姜子牙一愣,这师兄咋突然替我扛雷了?咱俩真有这么熟?

    他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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