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个八卦台换图,吕岳脑子清醒得很。虽然丢脸,但真扛不住山河社稷图,寻常准圣进去都得栽跟头,他更别提。

    上榜的事拦不住,那就趁早把这废物干掉。

    她抽出方天画戟,可没坐骑。彪子就算神兽,也飞不过千山万水,喊一声就到?做梦。白泽能做到的事,它做不到。

    她把金冠扣上,头发一扎,套上百花战袍,外头再披凤凰羽衣。

    再看吕岳,土黄道袍,满脸狰狞,三头六臂,骑着破骆驼,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她这边英姿飒爽,赤马嘶鸣,气势逼人,一个照面,赢面全在她手里。

    死一个,人族就能少几千万生灵活活熬死。

    话音刚落,金眼驼猛地蹬地,蹄子砸出火星子,眨眼冲到跟前。

    邓婵玉一抖缰绳,战马嘶鸣,红焰在蹄下炸开。

    吕岳六只眼珠转得飞快,盯着她一身素衣:“道友,真没带点家伙?”

    她笑得没声儿,手指在腰间布袋里轻轻一勾。

    这玩意儿不露脸,谁也猜不着。

    现在哪还用那套老古董打法?亮法宝打对轰?傻子才这么干。

    真正狠的,是藏在暗处的钉子、针尖、箭书——专往心窝子扎。

    “你路走歪了。”她声音冷得像刀,“今天,送你上天庭名单。”

    马头一偏,长戟横扫,直奔脖颈。

    三头六臂又怎样?脖子都堆一块儿,砍起来费劲?不,一样软。

    吕岳怒吼:“小丫头,找死!”

    金眼驼冲得慢,刚往前蹭两步,戟尖就到了面门。

    他双手握剑,十字架住,背后脑袋咧嘴一笑,手臂一扬,瘟幡晃动。

    可手刚举到半空——

    啪!

    一道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侧脸两只眼直接被刺得发麻,眼前发白,神识却还在撑着,硬是歪头躲开。

    下一秒,一颗鹌鹑蛋大小的五彩石砸在他鼻梁上,骨头脆响。

    “哎哟!”他一哆嗦,幡差点脱手。

    邓婵玉压马回身,抬手一抛。

    行天印还在追,她冷笑一声,再甩。

    “三昧真火?就这点本事?”吕岳咬牙,强忍鼻血,猛摇瘟幡。

    黑烟从幡中窜出,三条毒线兜头罩来,嘶吼着撕裂空气。

    啪的一声,石头砸在行天印上,没炸开,也没啥动静。

    那玩意儿就是块普普通通的五光石,压根不是吕岳的对手。

    追了两箭地,邓婵玉忽然一回头,又甩出一块飞石。

    他气得胸口发闷,吐血都快吐出来了,可还是咬牙撑着,把徒弟李奇留下的发燥幡抓出来。

    幡一撕,魂就烧,整件宝贝当场化成灰,只为了压住那块补天石。

    轰——

    巨石砸下,金眼驼直接被砸成烂泥,骨头渣子都飞出去三丈远。

    “补天石?!”吕岳脸色一白,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哪敢硬扛?通天教主还没来呢,命可不能搭这儿。

    冷笑一声,他命令金眼驼继续冲。

    行天印里锁着一头青龙魂,被他猛催,龙魂惨叫,青光一闪,直奔邓婵玉脑袋。

    他慌忙从水里钻出来,狼狈不堪,浑身湿透。

    那边邓婵玉咯咯笑,手一扬,又是块五光石飞来。

    这些年没怎么动手,吕岳早忘了架打得多狠。

    见她骑马杀回来,根本没多想,抬手就把翠绿龙印扔了出去——行天印!

    轰!

    一声爆响,震得四周土石乱飞。

    三个人同时念咒,眼睛瞪得快裂开,拼了命往水里钻。

    刚躲开,那补天石已经涨成假山大小,差点把命送了。

    吕岳下意识掐诀,想控法宝,可邓婵玉又来了。

    手一抖,又一块五彩石头飞来,带着妖气。

    剑尖碰上石头那一瞬,他心里一沉——这玩意儿太沉了!

    想躲,可晚了。暗器手法诡异得很,石头在空中划了个弯,正中他左边眼珠。

    “啊!”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眶蹲下。

    她用的是正宗玄门法术,三昧真火,烧得他脸上冒烟。

    石头炸开,碎成粉末,邓婵玉吓了一跳,双腿一夹马肚子,调头就跑。

    “你连点别的招数都没有?”吕岳大吼,头多手多,反应快,早就看出飞石轨迹。

    他竖起指瘟剑,硬接一记。

    封神里的“印”,基本都是砸人的。

    行天印也不例外,专干这活儿。

    补天石上挂满人影,五彩光芒乱闪,人影一个个融化,可发燥幡里涌出的虚影更多,越堆越多。

    不行,得自己救自己。

    行天印再砸,这次石头表面刻了凤篆的“爆”字——是邓婵玉用天书符法画上去的。

    她把石头当符纸,暗器手法一使,行天印晃得像风中的破布。

    吕岳气得浑身发抖,堂堂金仙在众目睽睽下被个小丫头骑着马追得满地跑。

    “我的幡!”他吼着要砍人,可彪子早溜得没影了,蹄子落地带起一溜烟尘。

    三头六臂摆出来唬人,实际能动手的就两头四臂。剩下那一对头和两条胳膊,连敌人都碰不着。

    这招连刚入门的小徒弟都会。

    咔嚓——法剑断了。眼前石头突然放大,像天塌下来似的砸过来。

    邓婵玉早盯死他那把剑,可惜不是火属性,赤光根本点不燃。她一甩马头,战马前蹄腾空,手搭嘴边,嘴里念咒,一口赤焰喷出,螺旋飞旋,带着烧熔铁的威势。

    躲开了,金眼驼没躲过。

    幡上三个血骨写的符文,当场烧掉一个。

    吕岳再摇幡,平日灵验的招数今天卡了壳。还没反应过来,赤阳神火裹着三昧真火,顺着黑烟直冲定行瘟幡。

    “装神弄鬼!”他冷笑,早有准备,祭出行天印。金眼驼听令绕后,打算前后夹击,活捉邓婵玉。

    邓婵玉急得直搓手,指节发白,补天石在地底乱撞,拼命想挣脱。

    那破幡哪比得上补天石?可吕岳豁了命,硬是让法宝 ** ,一时半会儿拿不住。

    三个脑袋五只眼死死锁住她,心里骂:这女人肯定还有底牌。

    果然,她逃了两圈,忽然松了口气,袖子里滑出一根细得看不见的针,悄无声息射向空中。

    阴狠!

    吕岳心头一紧,好在眼睛多,警觉高,不然真中招了。

    他抬手甩出定行瘟幡,黑雾翻滚,像粘稠的油,直接缠住那枚绣花针,寸步难动。

    现在只剩一把指瘟剑,和一枚行天印。

    他咧嘴一笑,声音冷得像冰:“一针一石,你藏的宝贝全被我逮住了。乖乖下来,省得我动手。”

    邓婵玉一哆嗦,法力跟吕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那行天印甩过来,她脸色都白了,顾不上彪子,直接化作一只苍鹰,翅膀猛拍,往天上窜。

    身子一软,差点栽下去。境界本就崩了,现在心神又遭重击,三头六臂的神通开始打晃,撑不住了。

    不是没了!

    通天教主眼皮都没抬,手一掐,算得清清楚楚——翠光两仪灯落到邓婵玉手里,全凭自己机缘,跟女娲一点关系没有。

    女娲嘴上客气,心里却绷着弦。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得罪截教,以后不好收场。

    吕岳生前可是金仙,真灵硬得能撞碎山岩,哪是土行孙、金大升这种货色能比的?

    定行瘟幡和行天印他祭炼了上万年,早就是一体。法宝一毁,他当场喷血,黑血从眼睛、耳朵、嘴巴里狂涌,像是从身体里炸开了口子。

    元始天尊没急着收他的真灵。不是不想,是压根看不上截教这点东西。

    他指望通天教主开口叫停,可通天早被之前的事气坏了,一个字都不说。

    海水哗地腾起百米高浪,东海龙宫轰隆震动。龟丞相刚要往外冲,鳝将军也想探头,龙王一把拽住:“发什么疯?外面十几个圣人盯着呢!闭门!谁敢出去,直接丢海里喂鱼!”

    大日金焰烧遍全身,吕岳像块烧红的铁疙瘩,浑身冒火。万载毒瘴被烈焰一逼,化成灰烬飘散,两头四臂先化作烟,指瘟剑熔成铁水,道体、魂魄一块块崩解,最后只剩一缕真灵,飘飘荡荡往昆仑山飞去。

    通天教主不吭声,可全场气氛变了。邓婵玉掏出翠光两仪灯那一刻,胜负逆转。

    娲皇宫一道清光落下,把邓婵玉和彪子一起卷走。

    吕岳盯着那盏灯,第一眼就觉得破得不行,像个旧油灯。

    可这灯,是东皇太一手里的宝贝,准圣之下都能用,威力不输混沌钟。

    说实话,他对吕岳真没印象。连名字都快忘了。

    “好,婵玉立誓护佑人族,祛病消灾,功德不小。通天师兄,若无别的训诫,小妹便带徒儿回去了。”

    金焰一闪,吕岳整个人成了太阳,光芒刺眼,可只撑了一瞬,就熄了。

    发燥幡是李奇的,影响不大。

    他心里憋着火。通天教主明明在,却不救自己。真灵里全是怨恨,恨意翻滚,像锅底的油,烧得发烫。

    通天教主没吭声,真要动手灭了女娲的传人,截教自己就得先翻了天。现在这局面,谁也没亏。

    根骨差的玩意儿,还想进玉虚宫?别做梦了,就在这外头晃荡吧,等姜子牙把封神台搭好,再往上挂名。

    他盯着地上那缕断发,飘在风里,像在笑他傻。

    东海龙族躲在水底直打哆嗦,吕岳这会儿只剩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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