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张嘴嚼嚼嚼,幸福得耳朵又差点弹出来,虽然这发展有点快,但为了积分嘛!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龙傲天的投喂,顺便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我真是太敬业了,为了任务连色相都牺牲了,这要是放回穿书前不得给我评个年度最佳演员?

    敬业演员·兔十七张嘴,等着下一口投喂。

    而他不知道的是,叶暝一直在细致地观察他。

    从嚼东西时鼓起来的腮帮子,到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微微眯起的瞳眸,偶尔舔一下嘴唇的小动作,假装不经意往自己怀里又蹭了蹭的小心思,全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

    一样的吃相,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让人想把他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喂过去,兔十七张嘴接了,嚼着嚼着,听见对方开口:“我应了你那么多次。”

    兔十七扭脸与叶暝四目相对,听他说:“你也应我一次,可以么。”

    兔十七边嚼边问:“什么呀?”

    “可不可以不要顶着一张假皮囊。”叶暝将手抬起,带着一点茧的食指轻点他面颊,“尤其是这张所谓的妖域尊主的脸,我看了就不爽。”

    第78章

    兔十七闻言差点从叶暝怀里滑下去,被叶暝揽住腰轻轻往上一提,又重新坐回他大腿上。

    就在兔十七满脑子“什么情况我这么快就被拆穿了?”的时候,叶暝开了口:“你完全可以以真实的样子面对我。”

    然后用商量的语气说,“我都和你分享我的过去了,你也给我看看你的模样,行吗?”

    “本、本尊没有听懂你什么意思。”兔十七试图继续装傻充愣。

    叶暝垂眸瞧过来,正心虚的兔十七本能地不敢与他对视。

    叶暝直言从前和师兄相处时,他最厌恶的便是丹宸,因为师兄喜欢男人,而那个丹宸恰恰最没边界感,也就是念在师兄的份上,他才至今都没把那只碍眼的死鸟弄死,所以根本不会有对方往他怀里坐,他还无动于衷这种事发生。

    对方说“死鸟”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掺杂显而易见的嫌弃,听得兔十七恍惚,这样的吗?那系统为什么会说你在原著里会把他扑倒,做恨?

    叶暝说这还只是假设,首先他与丹宸本就没法静下心来面对面,就连商量正事都难上加难。若是把眼下这番互动换成他和丹宸,两人恐怕对视第一眼就会不约而同别过头去,恶心到想吐。

    而兔十七已经震惊得不会动弹了,是一直都这么夸张的吗,那这确实没法快乐HE了。话说伪装法术还没到时效怎么就被看出来了,还是说龙傲天是在故意诈他?

    应该不会,凭对方的修为,如果他怀疑自己,完全可以直接用法术强行拆穿伪装,可他并没有这么做,更像是在等待自己主动坦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兔十七喉咙发干,小声问,“我骗你,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杀你,我尊重你的选择。”叶暝说。

    见兔十七咬了咬唇瓣,似乎在犹豫,男人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兔十七就看到这张冷峻的脸上倏然浮现出让人心里发酸的神情,并非愤怒与失望,而是近乎于小心翼翼的卑微,

    “如果不能给我看你真实的样子,那可以多多少少换一张皮囊吗?”叶暝声音低下去,垂落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实在不行也没关系,你不用觉得为难,只是我这副半瞎的眼睛如今可以彻底瞎掉了,那样应该会好受点吧。”

    兔十七:“”

    面前这个男人是站在修真界顶端的渊狱剑主,也是能一招把他拍进床板里的疯子,可他此刻坐在他面前,那神态和语气活像个被抛弃了无数次已经不敢再有任何期待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然怎么说是鳏夫?

    但对象是不是搞错了,冲着我耍什么绿茶招数?

    虽说有点不合时宜,但兔十七不禁想起镇妖司的那个李公子,同样是上位者,同样是被人拒绝,那个李公子的反应是什么?是继续砸钱,找人传话,派手下盯着,把自己当成势在必得的猎物,甚至追杀,可眼前这个人呢?他在被拒绝之前就已经给自己铺好了台阶。

    “你不要觉得为难。”

    明明是他想看,却把选择权完全交到自己手里。兔十七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真可恶啊,但凡对方态度强硬一点,他都不至于觉得那么别扭,继续把对方当成需要提防的龙傲天。

    可偏偏是这副让人根本硬不下心肠的模样。

    变就变吧,兔十七叹气,反正对方已经笃定自己不是丹宸了,自己死不死,也就是对方动动手指的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气,调动体内的灵力,把伪装道具的效果一点一点卸掉。先是脸,然后是身形,最后是气息。

    片刻后睁开眼,叶暝正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兔十七错觉,总觉得龙傲天眼里有光,犹如灭了许久的灯盏重新被点亮,兔十七被看得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干嘛这么盯着我啊?”兔十七扭开脸,“是你自己非要看的。”

    叶暝嗯声,“是我自己要看的。”接着就将手伸向了对方头顶软趴趴垂下来的兔耳朵,毛茸茸的,触感不能说不好,尽管叶暝动作已经很轻,且只摸了一只,也惹得兔十七浑身一颤。那触感太敏感了,他整只兔差点从叶暝怀里弹起来,被叶暝一把按了回去。

    “不要动,再让我摸一会儿,我会很轻的。”叶暝声音哑得厉害,手指顺着兔耳朵的轮廓抚过,从耳根到耳尖,又从耳尖滑回来,兔十七的脸在他这样的手法下腾地红了

    感觉好奇怪。

    而叶暝像是没有半分察觉,继续摸了好久好久,久到兔十七觉得自己快要原地升天了,他才终于停下来。

    “真的很好看。”话落,兔十七的垂耳抖了抖,叶暝瞥过那对抖来抖去的兔耳,唇角弯起弧度,兔十七第一次看见他笑,周身冷冽的气场都随之褪去不少,“很俊俏可爱。”

    兔十七的耳朵抖得更厉害了,立马侧开脸。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类夸奖,在戏楼的时候客人们什么好听的话没说过?俊俏,美艳,勾人,让人魂牵梦萦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觉得被对方用这种温柔的口吻讲出来,感觉就是和别人不太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说不上来,就是心口跳得快了些,脸烫了些,莫名其妙地想再听一遍,又不敢再听。

    “那你现在知道我不是丹宸了。”过了好一会儿,兔十七才闷闷开口,“我是只兔妖,还骗了你,传闻都说你脾气不好,最恨被人欺骗,你不生我的气吗?”

    叶暝没吭声,兔十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忍不住抬头,对上叶暝温柔得不像话的视线:“传闻没说错,我的确恨被人欺骗。凡事敢骗我的人,都被我杀了。”

    “那为什么——”

    “只有你是例外。”视线从眉眼滑到鼻尖,落到那对僵硬的兔耳朵上,叶暝笑说,“何况你也不算骗我,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我,对不对?”

    兔十七:?可真会给台阶下的。

    “我等了你一百年,至少这次你没有再骗我,至少你回来了。”

    兔十七愣住,什么等他等了一百年?

    “饿了吗。”叶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题转得太快,兔十七脑子还没想清楚,“咕噜噜”直叫的肚子先替他回答了。

    叶暝又夹了一筷子菜喂到他嘴边。

    “先吃饭,其他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

    不妙啊,龙傲天这是把我认错成他那死去的道侣了?吃完饭后,叶暝命人把偏殿里那些贴着喜字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撤了,又给床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现在兔十七就躺在这张柔软得过分的床上一边回想叶暝那句“我等了你一百年”,一边和系统分析。

    “他那句话的意思,要么是把我当成他道侣的投胎转世,要么就是直接把我当成了道侣的替身,系统你说呢?”

    一直藏在他袖子里的灰毛球滚了出来,在枕边蹦跶两下:【宿主言之有理。】

    “言之有理个屁。”兔十七掐鸡脖一样掐住它,“我问你更偏向哪个。”

    灰毛球在他手心里挣扎了两下,放弃抵抗:【原著里龙傲天对死去的道侣爱得深沉,成了执念,直到大结局都没忘记,宿主您认为呢?】

    兔十七松开手,让它滚回枕边:“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心里多半有数了。”

    大概率是被当成替身了。

    毕竟决定做这个任务前他向系统要过陨星山大师兄的资料,除了与自己同名同姓,还有好几个相似的习惯,比如都十分的爱吃。

    兔十七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桌菜,他居然靠叶暝手把手喂全吃完了,这要是没点替身滤镜,龙傲天能这么伺候人?

    如果只是被当做死去的道侣的替身,那任务难度还挺大的。其实无论是哪种可能,难度都大,毕竟终极目标是赢得渊狱剑主的真心,而这两种假设都是透过自己去看另一个人。

    任务还很漫长,慢慢来吧。想着,兔十七翻身下床,灰毛球蹦起来:【宿主去哪儿?】

    “出去逛逛。”兔十七套上外袍,“晚饭吃太撑了,消消食。”

    渊域的夜晚比白天更寂静,兔十七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蓦然听见前面有人声。他拐过一个弯,看见几个长老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个身材娇小的男子正激动地说着什么。

    “剑主大人怎么可能答应和妖域那边大婚,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少年声调又尖又急,长老们互相看看,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这还能搞错?剑主亲口说的。”

    “就是,不信你去问周护法。”

    “周护法都因为这个跟剑主动手了,你是没看见那场面,那叫一个”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怎么可能”他死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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