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天色有些发暗,乌云压得很低。
冷风在兵部衙门宽阔的长街上打着旋儿。
哒、哒、哒。
极度缓慢、沉重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
马身上全是干涸的血块和凝固的泥浆。
每走一步,马腿都在剧烈地打摆子。
马背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大明沿海卫所的鸳鸯战袄。
战袄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背后插着两根折断的羽箭,箭杆上的羽毛早就掉光了。
战马走到兵部衙门高高的石阶前。
前蹄一软。
扑通。
重重地跪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马背上的士兵顺着马脖子滚落下来。
摔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报……”
士兵张开嘴,一大口黑血喷在石板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
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扯破的白布。
白布上,用鲜血写着几个刺眼的大字。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把血书往前一扔。
头一歪,当场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