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最后还得是易中海这位

    被尊为(或自封为)“道德君子”、“道德天尊”、“四合院影帝”的人物,

    在算计的深度和脸皮的厚度上,终究是技高一筹,将“伪善”二字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眼瞅着刘海中、闫富贵和贾张氏三人为了聋老太太那两间破房子,

    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子上,

    场面即将从文斗升级为全武行,彻底失控,易中海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

    只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渔翁”很可能就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栋,

    或者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可能跑去街道办举报的邻居。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院里浑浊空气的凉气,强行压下心头对另外两(三)个贪婪蠢货的

    鄙夷和恼怒,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迅速重新挂起那副惯有的、忧国忧民、

    顾全大局的虚伪表情,用指关节重重地、带着不耐烦敲了敲破旧的桌面,

    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疲惫的“公正”和压抑的火气:

    “好了!都给我住口!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啊?都是几十岁、当了爷爷姥爷的人了!

    为了两间身外之物的房子,在这里像泼妇骂街一样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让左邻右舍看笑话,让小辈们看轻了我们!我们三位是院里推选出来的管事大爷!

    要以身作则!要讲团结!讲大局!讲影响!”他先扣上几顶又大又重的高帽子,

    试图稳住即将崩盘的场面,然后开始施展他浸淫多年的“平衡术”和“分赃大法”,

    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我吃亏我光荣”的假惺惺:“老刘,老闫,张嫂子

    (他故意给贾张氏抬了点身份,试图安抚),你们都先消消气,冷静一下。

    听我一句劝。老太太的房子,确实是院里的大事,处理不好,影响安定团结,

    这是肯定的。但像你们这样争下去,脸红脖子粗的,能争出个什么结果?

    除了伤和气,让外人看笑话,还能有什么好处?”他目光如同探照灯,

    扫过气喘如牛、胸脯剧烈起伏的刘海中,扫过眼神闪烁、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闫富贵,

    最后落在依旧叉着水桶腰、三角眼圆睁、准备随时再次开喷的贾张氏身上,

    缓缓说出了自己深思熟虑(或者说临时起意)的“解决方案”,

    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的悲壮感:“我看这样吧。

    老太太那两间正房,大家都清楚,面积都不小,是院里最好的房子。

    咱们也别争得你死我活了,免得最后鸡飞蛋打,谁也落不着好,

    还伤了这么多年邻居的情分。我提议,这两间房,我们……我们四方,共同商议,

    找个都能接受的法子处理。”“四方?”刘海中一愣,没反应过来。

    闫富贵的小眼睛在镜片后猛地眯了起来,精光闪烁。贾张氏也竖起了耳朵,

    停止了骂骂咧咧,想听听易中海能吐出什么象牙。易中海继续道,语速平缓,

    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权衡:“我呢,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这些年,

    照顾老太太最多,端茶送水,请医抓药,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

    他先强调自己的“功劳”,然后话锋一转,显得无比“大度”,

    “但是!我易中海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我只要一间!而且,我这间,我不是自己住!”

    他刻意停顿,目光转向贾张氏,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张嫂子家里困难,大家都清楚。东旭走了,就剩下她带着儿媳妇和孙子棒梗,

    挤在那小屋里,转个身都难。我这间房,我发扬风格,愿意‘借’给贾家暂时居住!

    等以后棒梗大了,成家立业了再说!张嫂子,你看这样安排,你也就别再闹了,

    行不行?也算解决了你家的实际困难!”他这一手,看似是巨大的让步,

    实则是一石三鸟的毒计!首先,用“借住”的名义(而非赠与),

    堵住了刘海中和闫富贵要求平分产权的嘴,显得自己高风亮节;

    其次,把最难缠、最不要脸的贾张氏拉到了自己一边,形成了暂时的同盟;

    最后,还能博得一个“照顾困难户”的美名。果然,贾张氏一听,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虽然没拿到梦寐以求的房契,但能白嫖一间宽敞明亮、坐北朝南的正房居住,

    不用花一分钱,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她立刻顺杆爬,但泼妇的本性

    让她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撇着嘴,用她那破锣嗓子说道:“哼!借住?说得好听!

    那……那也得有个说法!不能你说借就借,说收就收!得立字据!而且,

    是借给我们家住,棒梗他妈和棒梗都得搬进来!不能反悔!”

    易中海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我理解你顾虑”的表情,点了点头:

    “字据可以立!我易中海说话算话!这点你放心!”他成功安抚(或者说收买)了贾张氏,

    然后转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刘海中和我富贵:“剩下那一间,老刘,老闫,你们看……

    你们两家的情况,院里也都知道,住房也不宽裕。那一间房面积也不小,

    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有四十来个平方。我看,可以请个木匠泥瓦匠,

    从中间打个结实的隔断,分成两小间。你们两家,一家一间,怎么样?

    这样,也算基本公平了,大家都解决了实际困难。”要知道,聋老太太那两间正房,

    可是四合院后院坐北朝南的“豪宅”,一间至少有个四十平米左右,非常宽敞。

    就算请人用砖墙或者厚木板隔成两间,每间也妥妥的有二十平米,

    比很多人家住的东厢房、西厢房甚至倒座房强多了!冬暖夏凉,光线还好!

    刘海中和我富贵迅速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着算计。虽然没拿到完整的一间大房,

    心里有点不甘,但能分到二十平米,也比空手而归、什么都捞不着强!

    而且易中海都“牺牲”了一间房的永久产权(只是让出了使用权),

    他们要是再闹,就显得太不识抬举、太贪得无厌了。两人虽然心里还有点小九九,

    但盘算一下利弊,也勉强能接受这个结果。刘海中哼唧了一声,摸着肥硕的下巴:

    “打隔断……那得请人,买材料,得花不少钱呢……这钱谁出?”

    闫富贵也立刻跟上,扶了扶眼镜,精打细算道:“就是,就是!

    而且隔音肯定不好,以后住着也闹心……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但他们的语气已经明显软了下来,从反对变成了讨价还价。

    易中海心中暗骂一声“蠢货”,但脸上不动声色,趁热打铁,一锤定音:

    “费用好说!院里不是还剩了点丧葬费的结余吗?从里面出一点!

    不够的部分,你们两家平摊!这事就这么定了!都是为了院里团结,克服一下困难!”

    他不给两人再反悔和扯皮的机会,直接拍板。就这样,在易中海这位“道德天尊”的

    “英明”斡旋和看似“公平”的分配下,一场原本可能头破血流的激烈争夺战,

    暂时偃旗息鼓,看似“圆满”地落下了帷幕。三方(加上被安抚的贾张氏是四方)

    似乎都得到了部分满足,达成了一种脆弱而虚伪的平衡。至于其他那些纯粹看热闹、

    心里骂娘的邻居,虽然觉得这三位大爷太无耻,公然瓜分本可能属于“集体”的财产,

    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懒得去触这霉头,只能暗自腹诽,感叹这帮禽兽的脸皮之厚。

    易中海见“大事已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甚至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和掌控全局的快感。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做最后总结陈词,

    试图给这肮脏的私下交易披上合法、合理、合情的外衣:“好了!

    既然大家对这个方案都没有太大的异议,本着民主集中制的原则,

    那么,关于聋老太太房子的处置方案,就这么定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然后开始布置“后事”,“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

    (他故意说成更熟悉的称呼)详细说明一下我们院里的这个决定和实际情况。

    要强调,这是在咱们四合院全院邻居共同的见证和默许下,

    为了维护院里长期的安定团结,解决实际困难而做出的集体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扫过全场邻居,

    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到时候,如果街道办的同志下来了解情况,走访邻居,

    希望咱们院的每一位邻居,都能本着实事求是、维护院里声誉的原则,

    帮着说明一下情况,证明我们这确实是经过集体商议、大家基本同意的结果。

    可不要因为个别人的私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影响了咱们院的整体利益和团结稳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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