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怒异常地回头,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可一看到是面无表情、

    眼神冰冷的林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到嘴边的所有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瞬间肌肉扭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谄媚和恐惧的笑容,

    结结巴巴地道:“林栋哥…是…是您啊…对…对不起!没…没看见您…您…您坐!您请坐!”

    边说边手脚麻利地把差点摔散的凳子扶正,还用自己那脏兮兮的袖子使劲擦了擦凳面,

    恨不得擦掉一层皮。

    林栋看都没看他那副奴才相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颗石子。

    他大马金刀地、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个凳子上,位置选得极好,

    正在人群相对靠前的地方,既能清晰地看到全场每个人的表情,

    又能让自己处于一个被大部分人瞩目的焦点位置。

    他这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霸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许多原本正议论他议论得唾沫横飞的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林栋之前在院里立下的“威名”——掰断聋老太太手指、暴打傻柱、硬怼易中海——

    那可是用实实在在的狠辣手段打出来的!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虽然被林栋刚才的举动气得心里窝火,

    但还是强压下不满,清了清嗓子,用手里的搪瓷缸子用力地敲了敲桌面,

    发出“铛铛铛”的刺耳响声,试图重新掌控局面:“静一静!都静一静!

    像什么样子!开会了!开全员大会!”等嘈杂声稍稍平息,

    但仍有窃窃私语时,林栋却率先开口了。他声音并不算洪亮,

    但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就压过了所有残余的杂音,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吸引了全场的绝对注意力。

    他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三位脸色不太好看的大爷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既然人差不多到齐了,

    趁着三位管事大爷还没开始宣讲国家大事,”他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我先跟大家伙儿通报个情况,省得有些人闲得蛋疼,在背后胡乱猜测,满嘴喷粪。”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刚才跟我一块儿回来的那位姑娘,叫苏小,是我林栋明媒正娶、

    在街道和区里民政局登记备案、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妻子。

    旁边那位老爷子,是苏小的亲爷爷,也就是我林栋的爷爷,我的长辈。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合法合理地住在后院东厢房。”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

    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特别是那些刚才议论得最欢、

    眼神最不干净的,如三角眼乱转的贾张氏、眼神复杂的秦淮茹等人,

    被他目光扫到,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或慌乱地移开视线,仿佛被毒蛇盯上。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林栋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带着一股凛冽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从今往后,我希望在咱们院儿里,

    耳朵根子能清净点,能听到些干干净净的人话。谁要是舌头长得能犁地,

    闲着没事干,在背后乱嚼我媳妇儿或者我爷爷的舌根子,

    传些不三不四、污人清白的闲话,或者敢把什么脏心眼子动到他们头上……”

    他猛地停顿了一下,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看似放松,

    但手指关节却在这一刻,极其清晰地发出几声“咔吧、咔吧”的脆响,

    在骤然寂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惊心动魄!

    “那就别怪我林栋,不讲什么狗屁邻里情面,下手不知轻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警告,

    “我这个人,脾气向来不太好,尤其听不得那些从脏心烂肺里冒出来的屁话。

    真要把我惹急了,我的拳头,还有我屋里那几件顺手干活、防身用的家伙什儿,”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易中海和刘海中,“可不是摆着好看的装饰品。

    到时候,某些人可别哭爹喊娘,满地找牙,再跑到街道办或者派出所去哭诉,

    说我林栋欺负人。”他这番话,没有丝毫遮掩,赤裸裸的威胁!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配合着他那冰冷如实质的眼神、刚才捏拳头发出的骇人声响,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气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会场。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连孩子的哭闹声都被大人死死捂住了嘴。

    就连一向自诩沉稳的易中海、官威十足的刘海中,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嘴唇动了动,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时间竟没人敢出声反驳。

    所有人都被林栋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无比、带着血腥味的宣言震慑住了,

    心底直冒寒气。傻柱那个所谓的“四合院战神”名头,

    跟眼前这位视人命如草芥的活阎王比起来,简直就像三岁小孩舞木棍,可笑至极!

    震慑效果达到预期,林栋不再多言,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摆出一副“你们继续表演,我拭目以待”的旁观者姿态。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压力,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每个人心头,

    让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得压抑无比。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和一种被当众打脸的羞辱感,重新用力敲了敲桌子,

    声音干涩地把话题生硬地拉回所谓的“正轨”:“好…好了!无关的闲话少说!

    现在开始正式开会!今天召开这个全员大会,是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共同商议决定的!

    主要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通报和商议!”他先是说了第一件事,

    关于聋老太太丧事的账目收支情况。他示意闫富贵这个院里的“铁算盘”出来公布明细。

    闫富贵扶了扶眼镜,像模像样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边角磨损的小本本,

    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无非是收了谁家五毛、谁家一块的奠仪,合计多少;

    买了口薄皮棺材、几尺白布、香烛纸钱花了多少;最后扒拉算盘珠子一算,

    嘿,还结余了三十多块钱,仿佛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政绩。

    最后易中海拿着一大爷的架子,一锤定音,决定这个周末组织院里的年轻劳力

    去鸽子市跑一趟,买些廉价的棒子面回来,蒸成黑乎乎的窝窝头,每家分上几个,

    美其名曰“共享余泽”,把这笔钱彻底消化掉。这个过程,林栋听得几乎要打哈欠,

    院里其他人也大多兴趣缺缺,眼神飘忽,都知道这只是道开胃小菜,走个过场而已。

    真正的重头戏、关乎切身利益的肉戏,还在后面。果然,等闫富贵啰嗦完,

    把那个破本本像宝贝一样收起来后,易中海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更加“沉痛”和“凝重”,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惯有的、带着道德绑架和自我标榜意味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第二件事,也是今天大会最重要、最关系到咱们四合院长远和谐、

    公平正义的大事!”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刻意在林栋那似笑非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林栋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看戏的模样,让他心里更加没底。

    易中海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用那种忧国忧民的腔调说道:“大家都知道,

    后院聋老太太……她老人家这次走得突然,是我们全院的一大损失啊。

    她生前呢,一直是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是个五保户。她的后事,

    是我们全院邻居发扬风格、齐心协力办的,这体现了我们院的团结精神。

    现在,老太太已经入土为安了,可她留下的那两间正房……

    还有屋里的一些老家具、物什,该怎么处理,就成了一个亟待解决的、棘手的问题。”

    他顿了顿,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似乎在酝酿情绪,也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然后脸上露出一副“迫不得已”、“勇于承担责任”的虚伪表情:

    “老太太生前,最后这几年,尤其是她腿脚不便之后,她的衣食起居,

    基本上都是我一大妈在忙活。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头疼脑热了也是我们两口子忙前忙后,

    请医抓药,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些,街坊四邻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先给自己脸上贴金,然后图穷匕见,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要增强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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