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进入第十三个月时，探索者号的探测器捕捉到了一次持续的能量波动。它的波形与常规航行中遇到的星体辐射不同，像是某种被刻意压缩过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间隔重复发送，像是某个正在等待被接收的定向信号，已经持续发送了很长时间。凌战没有立即调整航向，他先标记了信号的方向和间隔距离，确认它是否稳定，是否在他沿着当前路线前进的过程中持续存在于同一位置，而不是随着飞船的移动而消失或改变。然后他调整了航行系统的设定，让飞船以较低的速度沿着信号的来源方向靠近。飞船在缓慢靠近的过程中，那段信号的波形也在逐渐变得更加清晰，边缘处不再有杂音干扰，像是正在从一段模糊的远距离中逐渐收拢成一条清晰的波形线。当飞船最终停在那段信号的源头位置时，凌战站在观察窗前，透过那层正在缓慢调整光学参数的舷窗，看到了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形体。
虚空领主悬浮在飞船前方不远处的空间中，姿态与他上一次见到它时几乎一致，像是它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保持着相同的状态，没有移动，也没有改变它自身的形态。它在凌战的飞船停稳之后没有立即开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确实经历了这段时间，确认他还能认出它。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在穿过真空时以某种方式直接出现在舰桥内部，清晰程度与他上一次听到它时一致：“你偏离了原本的路径，但你偏转的方向正好与虚空深处的方向重合。你听到的异常信号，正是从虚空深处传出来的。”
凌战没有移开目光。“那个信号是什么？”
“是某个正在苏醒的存在发出的呼吸声。它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在你出发之前就已经开始出现了，只是它在那个时候还很微弱，微弱到你们现有的探测设备无法在常规运行状态下捕捉到它的轮廓。你记录到的那些频率偏移，正是它正在调整自身状态的信号。它正在缓慢地改变自己的运行方式，以便在不引起过早注意的情况下逐步接近银河系。”虚空领主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方式重新调整信息的排列顺序，然后继续开口，“它存在于虚空深处。我们内部管它叫吞噬者，一种以星系为食的存在，它会沿着固定路线移动，逐一吞噬它所经过的星系，然后继续向前移动，直到遇到下一个目标。它的移动速度不快，但它从不停止。按照它目前的速度，它将在百年内进入银河系的边缘区域。”
凌战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应。他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没有因为距离或传送方式而出现变形。他确认了虚空领主提到的那个时间线。“百年。如果它在百年内到达，这艘飞船返回之后，以地球和星盟目前的军事力量和技术水平，是否有能力对它造成有效阻碍？”
“你们现有的力量无法对吞噬者形成有效阻碍。你们的技术体系、修行体系、以及目前能够调动的所有防御资源，在它面前都不会形成比擦过一片大面积薄雾更显着的影响。它的存在方式与你们所理解的生命形式完全不同。如果你们尝试用常规手段阻止它，你们的攻击会被直接吸收，不会产生任何有效的阻碍效果，也不会让它改变移动方向。”
凌战确认了那个回答，然后他开口问了他下一个问题：“如果它进入银河系，会发生什么？”
“它会沿着它自己的路径经过银河系的某些区域，逐一吞噬那些处于它行进路线上的恒星和星系，而不会主动避开任何位于它路径上的事物。经过之后，银河系的局部结构会被重新排列，星系之间的引力关系会因此发生改变，大量恒星系会在它的行进过程中被吸引或抛出原有的轨道，文明会在结构变化中失去维持生存的基础环境。那些变化会以百年为单位逐步展开，银河系内部的结构会因此发生大范围的重新分布，而不会在短期内出现整体性的断裂或毁灭。这意味着银河系自身结构不会立即崩溃，但那些被它的路径覆盖到的区域，将会出现无法逆转的结构性损失。它就像一段以不可逆方式修改宇宙结构的编码，每一次经过都会让局部结构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然后继续向前移动。”
虚空领主在说完之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凌战已经听到了那段描述的全部内容，然后才继续开口：“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继续你的航行，完成你正在做的事，或者掉头返回，用剩下的时间为那个正在靠近的事物做准备。两者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正在以匀速的方式持续流逝，不会因为你做出选择而加快或放慢。你需要自己决定。”它的声音在传递完最后那一组字句之后逐渐变弱，它的形体也开始缓慢地收拢，像是正在退出他面前的空间。
凌战没有叫住它。他站在观察窗前，已经确认了那个正在接近的事物的存在，也确认了它的移动速度和方向。他知道虚空领主说的话已经结束。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传递，不需要再继续停留。他继续站着，确认那个正在移动的星域在他的感知中依然稳定，然后他转身，沿着舰桥的通道，走回医疗舱的方向。那扇隔离门在他身后合拢时，他没有回头去看观察窗外的虚空，只是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他知道那个正在接近的事物还会继续移动，不会因为他做出选择而改变它的速度和方向。他只需要在它抵达之前，先处理好自己手中正在进行的、属于他自己的这一段路。
虚空领主悬浮在飞船前方不远处的空间中，姿态与他上一次见到它时几乎一致，像是它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保持着相同的状态，没有移动，也没有改变它自身的形态。它在凌战的飞船停稳之后没有立即开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确实经历了这段时间，确认他还能认出它。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在穿过真空时以某种方式直接出现在舰桥内部，清晰程度与他上一次听到它时一致：“你偏离了原本的路径，但你偏转的方向正好与虚空深处的方向重合。你听到的异常信号，正是从虚空深处传出来的。”
凌战没有移开目光。“那个信号是什么？”
“是某个正在苏醒的存在发出的呼吸声。它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在你出发之前就已经开始出现了，只是它在那个时候还很微弱，微弱到你们现有的探测设备无法在常规运行状态下捕捉到它的轮廓。你记录到的那些频率偏移，正是它正在调整自身状态的信号。它正在缓慢地改变自己的运行方式，以便在不引起过早注意的情况下逐步接近银河系。”虚空领主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方式重新调整信息的排列顺序，然后继续开口，“它存在于虚空深处。我们内部管它叫吞噬者，一种以星系为食的存在，它会沿着固定路线移动，逐一吞噬它所经过的星系，然后继续向前移动，直到遇到下一个目标。它的移动速度不快，但它从不停止。按照它目前的速度，它将在百年内进入银河系的边缘区域。”
凌战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应。他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没有因为距离或传送方式而出现变形。他确认了虚空领主提到的那个时间线。“百年。如果它在百年内到达，这艘飞船返回之后，以地球和星盟目前的军事力量和技术水平，是否有能力对它造成有效阻碍？”
“你们现有的力量无法对吞噬者形成有效阻碍。你们的技术体系、修行体系、以及目前能够调动的所有防御资源，在它面前都不会形成比擦过一片大面积薄雾更显着的影响。它的存在方式与你们所理解的生命形式完全不同。如果你们尝试用常规手段阻止它，你们的攻击会被直接吸收，不会产生任何有效的阻碍效果，也不会让它改变移动方向。”
凌战确认了那个回答，然后他开口问了他下一个问题：“如果它进入银河系，会发生什么？”
“它会沿着它自己的路径经过银河系的某些区域，逐一吞噬那些处于它行进路线上的恒星和星系，而不会主动避开任何位于它路径上的事物。经过之后，银河系的局部结构会被重新排列，星系之间的引力关系会因此发生改变，大量恒星系会在它的行进过程中被吸引或抛出原有的轨道，文明会在结构变化中失去维持生存的基础环境。那些变化会以百年为单位逐步展开，银河系内部的结构会因此发生大范围的重新分布，而不会在短期内出现整体性的断裂或毁灭。这意味着银河系自身结构不会立即崩溃，但那些被它的路径覆盖到的区域，将会出现无法逆转的结构性损失。它就像一段以不可逆方式修改宇宙结构的编码，每一次经过都会让局部结构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然后继续向前移动。”
虚空领主在说完之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凌战已经听到了那段描述的全部内容，然后才继续开口：“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继续你的航行，完成你正在做的事，或者掉头返回，用剩下的时间为那个正在靠近的事物做准备。两者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正在以匀速的方式持续流逝，不会因为你做出选择而加快或放慢。你需要自己决定。”它的声音在传递完最后那一组字句之后逐渐变弱，它的形体也开始缓慢地收拢，像是正在退出他面前的空间。
凌战没有叫住它。他站在观察窗前，已经确认了那个正在接近的事物的存在，也确认了它的移动速度和方向。他知道虚空领主说的话已经结束。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传递，不需要再继续停留。他继续站着，确认那个正在移动的星域在他的感知中依然稳定，然后他转身，沿着舰桥的通道，走回医疗舱的方向。那扇隔离门在他身后合拢时，他没有回头去看观察窗外的虚空，只是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他知道那个正在接近的事物还会继续移动，不会因为他做出选择而改变它的速度和方向。他只需要在它抵达之前，先处理好自己手中正在进行的、属于他自己的这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