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战和秦雨柔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龙魂玉的修复能力和周文渊的特效药剂双管齐下，到第十天时，两人已经能下床进行简单的康复训练了。
这天上午，两人正在医院康复中心的落地窗前练习缓慢的吐纳，陈刚带着一份精致的烫金请柬走了进来。
“老大，嫂子，欧阳家派人送来的。”
凌战接过请柬打开，上面是工整的小楷：
“凌先生雅鉴：
日前之事，多有误会。欧阳家愿与凌先生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为表诚意，三日后在‘听雨轩’设宴赔罪，万望赏光。
——欧阳傲天 敬上”
请柬末尾还附了一个小小的印章，是欧阳家的家主印。
秦雨柔看完，眉头微皱：“这个时候示好？欧阳傲天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权衡利弊。”凌战将请柬放在茶几上，“血色黎明在江城损失惨重，司徒家基本覆灭，暗影会暂时不敢露头。欧阳家如果继续与我们为敌，就要独自承担所有风险。这老狐狸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那我们去吗？”
“去。”凌战点头，“正好探探他的底。而且……我们现在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敌人，欧洲之行在即，后方能稳则稳。”
陈刚有些担忧：“可是老大，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万一这是鸿门宴……”
“有陆前辈和周博士在，欧阳傲天不敢在医院动手。”凌战说，“而且，如果他真想做点什么，就不会用这么正式的方式邀请。古武世家最重脸面，家主亲自下帖，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信用。”
秦雨柔思考片刻：“那我跟你一起去。商业谈判我擅长，这种场合本质也是谈判。”
“好。”
---
三天后，听雨轩。
这是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之一，坐落在东湖之滨，以古典园林式建筑闻名。欧阳家包下了整个会所，从门口到主厅，每隔三步就有一名穿着青色劲装的欧阳家弟子肃立，个个精气神饱满，至少都是明劲巅峰修为。
凌战和秦雨柔到的时候，欧阳傲天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唐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是生死仇敌。
“凌先生，秦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欧阳傲天拱手为礼，姿态放得很低。
凌战回礼：“欧阳家主客气了。”
“请。”
主厅里已经摆好宴席，是标准的八仙桌，但只设了三个位置——显然是只邀请了他们两人。桌上菜肴精致，酒是三十年的陈酿茅台，香气扑鼻。
三人落座，欧阳傲天亲自斟酒：“这第一杯，我敬凌先生。前些日子犬子欧阳明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他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倒置，示意一滴不剩。
凌战也端起酒杯，但没有喝：“欧阳家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今天请我们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赔罪吧？”
欧阳傲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凌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今天请二位来，主要有三件事。”
“愿闻其详。”
“第一，”欧阳傲天竖起一根手指，“我代表欧阳家正式声明：从今日起，欧阳家与司徒家的一切合作终止。之前的事，是司徒家主动找上门，许以重利，我们一时糊涂才……”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血色黎明那边，欧阳家会切断所有联系。他们在亚洲的剩余据点坐标，我可以提供。”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关于令爱秦小暖的事，我保证欧阳家绝不会再打任何主意。不仅如此，如果凌先生需要，欧阳家愿意提供三种古武界秘传的温养经脉之法，帮助令爱康复。”
三条条件，一条比一条优厚。
秦雨柔静静地听着，等欧阳傲天说完，她才开口：“欧阳家主，这些条件确实很有诚意。但我们需要知道……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欧阳家付出这么多，必然有所求。
欧阳傲天叹了口气：“秦总不愧是商界翘楚，一眼就看穿本质。不错，欧阳家确实有所求。”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我只求一件事——凌先生不要追究欧阳家参与机场伏击之事。那件事是欧阳明擅自做主，我已经将他禁足思过。但无论如何，欧阳家确实参与了。我只求……此事到此为止。”
凌战和秦雨柔对视一眼。
这个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不追究，意味着放过欧阳家这个差点致他们于死地的仇敌。追究，则意味着多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可能引发古武界的连锁反应。
“我可以答应。”凌战缓缓开口，“但有两个前提。”
“请讲。”
“第一，欧阳明必须离开江城，十年内不得踏足。第二，欧阳家要在古武界公开表态，支持龙魂集团与古武界的合作，并为之前的事公开道歉。”
欧阳傲天脸色微变。
第一个条件还好说，把欧阳明送到海外避风头就行。但第二个条件……公开道歉，等于让欧阳家在古武界丢尽脸面。
“凌先生，这……”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凌战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欧阳家主应该明白，那天在机场，如果不是我和雨柔命大，现在已经死了。血债不能血偿，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连公开道歉都做不到，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厅内陷入沉默。
欧阳傲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权衡利弊。
秦雨柔适时开口：“欧阳家主，其实这对欧阳家来说未必是坏事。公开道歉，看似丢脸，但能向整个古武界展示欧阳家的胸襟和气度。而且……龙魂集团未来会与古武界深度合作，如果欧阳家第一个表态支持，很多项目都可以优先考虑你们。”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欧阳傲天眼睛一亮：“秦总的意思是……”
“医药、安保、装备制造。”秦雨柔列举，“这三个板块，欧阳家都可以参与。比如古武辅助药物的原材料供应，比如高端安保服务的地方合作，比如装备制造的特殊材料采购……这些，都是百亿级别的市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签独家合作协议。只要欧阳家诚意足够，龙魂集团在国内的所有古武相关业务，都可以优先与欧阳家合作。”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欧阳傲天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决定：“好！我答应！”
他端起酒杯：“三天后，我会在古武界年度大会上公开道歉。同时宣布欧阳家与龙魂集团的全面合作。凌先生，秦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宴席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合作细节讨论，秦雨柔展现了出色的商业谈判能力，既给了欧阳家足够的利益，又保证了龙魂集团的主导权。
两个小时后，合作框架基本敲定。
离开听雨轩时，欧阳傲天亲自送到门口。临别前，他忽然压低声音：“凌先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
“请说。”
“司徒家虽然完了，但‘龙陨计划’的参与者不止他们。”欧阳傲天眼神深邃，“据我所知，当年参与那件事的，至少还有两个势力。一个是暗影会，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另一个……我不确定，但怀疑是古武界某个隐世家族。”
凌战眼神一凝：“隐世家族？”
“对。”欧阳傲天点头，“那些几百年不出世的古老家族。他们通常不理俗事，但如果出手……往往是为了某个重大利益。龙魂玉……值得他们破例。”
这个情报很重要。
凌战郑重拱手：“多谢提醒。”
“不客气，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欧阳傲天微笑，“祝凌先生欧洲之行顺利。如果需要欧阳家在欧洲的人脉帮助，随时开口。”
---
回程的车上，秦雨柔轻声问：“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关于隐世家族的事？”
“多半是真的。”凌战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龙魂玉这种级别的至宝，引动隐世家族很正常。我担心的不是他们直接出手，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他们可能已经在暗中布局了。”凌战声音低沉，“就像下棋，真正的高手不会急着吃子，而是慢慢布局，等到收官时才发现，整盘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雨柔握紧他的手：“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战握紧她的手，“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拿到解药，治好小暖，清除暗影会和教授。其他的……慢慢来。”
车子驶入市区，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手机响起，是陈刚打来的。
“老大，影子从欧洲传回紧急情报——教授的实验可能提前完成了！他捕捉到了一段异常能量波动，峰值达到了……小型核爆级别！”
凌战脸色骤变：“具体时间？”
“不确定，但影子说，最多还有一周。一周后，无论实验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引发大规模能量爆发。”
一周。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通知所有人，”凌战沉声道，“三天后出发去欧洲。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在三天内完成。”
“明白！”
挂断电话，凌战看向秦雨柔：“你的身体……”
“我没事。”秦雨柔眼神坚定，“合击技已经完善，我的伤也好了七成。而且……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险。我必须去。”
这天上午，两人正在医院康复中心的落地窗前练习缓慢的吐纳，陈刚带着一份精致的烫金请柬走了进来。
“老大，嫂子，欧阳家派人送来的。”
凌战接过请柬打开，上面是工整的小楷：
“凌先生雅鉴：
日前之事，多有误会。欧阳家愿与凌先生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为表诚意，三日后在‘听雨轩’设宴赔罪，万望赏光。
——欧阳傲天 敬上”
请柬末尾还附了一个小小的印章，是欧阳家的家主印。
秦雨柔看完，眉头微皱：“这个时候示好？欧阳傲天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权衡利弊。”凌战将请柬放在茶几上，“血色黎明在江城损失惨重，司徒家基本覆灭，暗影会暂时不敢露头。欧阳家如果继续与我们为敌，就要独自承担所有风险。这老狐狸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那我们去吗？”
“去。”凌战点头，“正好探探他的底。而且……我们现在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敌人，欧洲之行在即，后方能稳则稳。”
陈刚有些担忧：“可是老大，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万一这是鸿门宴……”
“有陆前辈和周博士在，欧阳傲天不敢在医院动手。”凌战说，“而且，如果他真想做点什么，就不会用这么正式的方式邀请。古武世家最重脸面，家主亲自下帖，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信用。”
秦雨柔思考片刻：“那我跟你一起去。商业谈判我擅长，这种场合本质也是谈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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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听雨轩。
这是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之一，坐落在东湖之滨，以古典园林式建筑闻名。欧阳家包下了整个会所，从门口到主厅，每隔三步就有一名穿着青色劲装的欧阳家弟子肃立，个个精气神饱满，至少都是明劲巅峰修为。
凌战和秦雨柔到的时候，欧阳傲天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唐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是生死仇敌。
“凌先生，秦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欧阳傲天拱手为礼，姿态放得很低。
凌战回礼：“欧阳家主客气了。”
“请。”
主厅里已经摆好宴席，是标准的八仙桌，但只设了三个位置——显然是只邀请了他们两人。桌上菜肴精致，酒是三十年的陈酿茅台，香气扑鼻。
三人落座，欧阳傲天亲自斟酒：“这第一杯，我敬凌先生。前些日子犬子欧阳明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他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倒置，示意一滴不剩。
凌战也端起酒杯，但没有喝：“欧阳家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今天请我们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赔罪吧？”
欧阳傲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凌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今天请二位来，主要有三件事。”
“愿闻其详。”
“第一，”欧阳傲天竖起一根手指，“我代表欧阳家正式声明：从今日起，欧阳家与司徒家的一切合作终止。之前的事，是司徒家主动找上门，许以重利，我们一时糊涂才……”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血色黎明那边，欧阳家会切断所有联系。他们在亚洲的剩余据点坐标，我可以提供。”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关于令爱秦小暖的事，我保证欧阳家绝不会再打任何主意。不仅如此，如果凌先生需要，欧阳家愿意提供三种古武界秘传的温养经脉之法，帮助令爱康复。”
三条条件，一条比一条优厚。
秦雨柔静静地听着，等欧阳傲天说完，她才开口：“欧阳家主，这些条件确实很有诚意。但我们需要知道……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欧阳家付出这么多，必然有所求。
欧阳傲天叹了口气：“秦总不愧是商界翘楚，一眼就看穿本质。不错，欧阳家确实有所求。”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我只求一件事——凌先生不要追究欧阳家参与机场伏击之事。那件事是欧阳明擅自做主，我已经将他禁足思过。但无论如何，欧阳家确实参与了。我只求……此事到此为止。”
凌战和秦雨柔对视一眼。
这个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不追究，意味着放过欧阳家这个差点致他们于死地的仇敌。追究，则意味着多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可能引发古武界的连锁反应。
“我可以答应。”凌战缓缓开口，“但有两个前提。”
“请讲。”
“第一，欧阳明必须离开江城，十年内不得踏足。第二，欧阳家要在古武界公开表态，支持龙魂集团与古武界的合作，并为之前的事公开道歉。”
欧阳傲天脸色微变。
第一个条件还好说，把欧阳明送到海外避风头就行。但第二个条件……公开道歉，等于让欧阳家在古武界丢尽脸面。
“凌先生，这……”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凌战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欧阳家主应该明白，那天在机场，如果不是我和雨柔命大，现在已经死了。血债不能血偿，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连公开道歉都做不到，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厅内陷入沉默。
欧阳傲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权衡利弊。
秦雨柔适时开口：“欧阳家主，其实这对欧阳家来说未必是坏事。公开道歉，看似丢脸，但能向整个古武界展示欧阳家的胸襟和气度。而且……龙魂集团未来会与古武界深度合作，如果欧阳家第一个表态支持，很多项目都可以优先考虑你们。”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欧阳傲天眼睛一亮：“秦总的意思是……”
“医药、安保、装备制造。”秦雨柔列举，“这三个板块，欧阳家都可以参与。比如古武辅助药物的原材料供应，比如高端安保服务的地方合作，比如装备制造的特殊材料采购……这些，都是百亿级别的市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签独家合作协议。只要欧阳家诚意足够，龙魂集团在国内的所有古武相关业务，都可以优先与欧阳家合作。”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欧阳傲天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决定：“好！我答应！”
他端起酒杯：“三天后，我会在古武界年度大会上公开道歉。同时宣布欧阳家与龙魂集团的全面合作。凌先生，秦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宴席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合作细节讨论，秦雨柔展现了出色的商业谈判能力，既给了欧阳家足够的利益，又保证了龙魂集团的主导权。
两个小时后，合作框架基本敲定。
离开听雨轩时，欧阳傲天亲自送到门口。临别前，他忽然压低声音：“凌先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
“请说。”
“司徒家虽然完了，但‘龙陨计划’的参与者不止他们。”欧阳傲天眼神深邃，“据我所知，当年参与那件事的，至少还有两个势力。一个是暗影会，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另一个……我不确定，但怀疑是古武界某个隐世家族。”
凌战眼神一凝：“隐世家族？”
“对。”欧阳傲天点头，“那些几百年不出世的古老家族。他们通常不理俗事，但如果出手……往往是为了某个重大利益。龙魂玉……值得他们破例。”
这个情报很重要。
凌战郑重拱手：“多谢提醒。”
“不客气，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欧阳傲天微笑，“祝凌先生欧洲之行顺利。如果需要欧阳家在欧洲的人脉帮助，随时开口。”
---
回程的车上，秦雨柔轻声问：“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关于隐世家族的事？”
“多半是真的。”凌战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龙魂玉这种级别的至宝，引动隐世家族很正常。我担心的不是他们直接出手，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他们可能已经在暗中布局了。”凌战声音低沉，“就像下棋，真正的高手不会急着吃子，而是慢慢布局，等到收官时才发现，整盘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雨柔握紧他的手：“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战握紧她的手，“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拿到解药，治好小暖，清除暗影会和教授。其他的……慢慢来。”
车子驶入市区，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手机响起，是陈刚打来的。
“老大，影子从欧洲传回紧急情报——教授的实验可能提前完成了！他捕捉到了一段异常能量波动，峰值达到了……小型核爆级别！”
凌战脸色骤变：“具体时间？”
“不确定，但影子说，最多还有一周。一周后，无论实验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引发大规模能量爆发。”
一周。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通知所有人，”凌战沉声道，“三天后出发去欧洲。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在三天内完成。”
“明白！”
挂断电话，凌战看向秦雨柔：“你的身体……”
“我没事。”秦雨柔眼神坚定，“合击技已经完善，我的伤也好了七成。而且……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险。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