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在七人重新汇合后继续向前延伸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在前方骤然收窄。通道的尽头不再是墙壁或门,而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像是被从山体内部挖出的巨大空腔,高度几乎无法用目测确认,边界也被持续流动的灰色雾气模糊了。凌战在进入空腔边缘时放慢了脚步。他能感觉到前方的空间结构与之前在迷宫中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像是正在以一种不依赖于物理支撑的方式维持自身的形态。

    时梦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停下来,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灰色雾气。“那些雾气有厚度,但它的分布方式不是均匀的。它的密度在持续变化,像是正在以固定的周期收缩和扩张,雾气内部有某种结构正在以间歇性的方式改变自身的排列方式。”

    凌战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前方确实有某种结构正在以与雾气同步的方式调整自己的位置。它的轮廓比他预想的更大,形态更接近球形,但它的边缘持续模糊,像是正在以与自身结构不匹配的频率振动。当他穿过最后一段通道进入空腔内部时,那个结构在他面前显现出了它的完整轮廓。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灰色光泽,像是正在以与雾气同步的节律收缩和扩张它的表面形态。它的体型比凌战预想的要大得多,几乎占据了空腔中央的全部空间。他在确认它的体型后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先沿着空腔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以确认它的覆盖范围是否确实限制在空腔内部。

    当他靠近空腔边缘时,那个结构开始移动了。它的移动方式与体型不符,速度快得惊人,像是正在以比他的反应速度更快的节律调整自己的位置。凌战在它移动的瞬间侧身避开了它的接触线,能感觉到那层灰色光泽的表面擦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摩擦痕迹。它落地后迅速回收了自身的结构,凌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正在以与移动前不同的姿态重新调整自己的覆盖范围。

    秦雨柔在它完成落地的瞬间已经移动到了空腔的另一侧,她手中的玄冰真气已经凝聚成形,从侧面击中了它的表面。那道冰蓝色的能量在接触到它的表面时没有发生凌战预想中的冲击或扩散,而是在接触点处被一种持续的振动吸收和分散,像是它的表面本身就在以恒定的频率抵消外来的能量输入。秦雨柔收回手,确认自己的攻击没有在它的表面留下可见的痕迹,然后退回到她刚才站立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与它之间的间距。

    空间巨兽在完成那次攻击的吸收之后没有立即反击,而是沿着原路退回到它之前占据的中央位置,然后以与之前相同的速度再次向凌战的方向推进。凌战在它推进的过程中没有向后退,他向前跨出一步,在他与它之间的距离缩短到极近的位置时,他侧身让那道灰色光泽的表面擦过他的肩膀外侧,同时以右手握拳,从侧面击中了它的边缘轮廓,在接触点处,他确认了那道灰色光泽的表面确实在以某种与常规防御不同的方式吸收攻击的能量,但它对物理冲击的抵抗方式与能量攻击不同。它能够吸收能量攻击,但物理冲击会使它的边缘出现短暂的偏移,像是正在以比能量攻击更慢的速率恢复自身的平衡状态。

    亚瑟在确认凌战的攻击有效之后,拔剑从侧面切入。他的剑刃在接触到巨兽的表面时,原本稳定的灰色光泽出现了短暂的偏移,幅度不大,但足以使巨兽的整体姿态出现一次可观察的位移。亚瑟在那次位移发生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剑刃的回收,重新退回到他的站立位置。时梦也在同时调整了巨兽周围的时间流速,使其在短时间内的移动速度无法与之前保持一致,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虽然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他的移动轨迹出现短暂的不连贯。

    秦小暖在那段不连贯的间隙中绕到了巨兽的侧面,她的冰系秘法在靠近巨兽表面时将其边缘的温度降低了几个刻度,使得巨兽在那个区域内的表面振动频率出现了偏移。凌战在偏移出现的同时,向前推进并完成了第二次物理冲击。这一次巨兽的偏移幅度比上次更大,边缘处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在裂纹出现的同时,凌战确认了它的结构确实可以被物理方式破坏,只是需要的次数和精准度比常规战斗更高。

    又经过两次冲击后,巨兽开始向后退缩,像是正在被逐层剥离自身结构的支撑层,在它退回空腔边缘时,它开始沿着自己的轮廓线逐段关闭自身的运行通道,边缘处的灰色光泽正在以与它被击中时相同的方式收缩,逐段缩小自身的形态。它的移动方向与空腔的出口方向一致,像是正在主动从这片空间中撤离,在它完全退出空腔之前,它的声音穿过那些尚未关闭的振动层,清晰地传到了空腔内部的每一个位置:“你们穿过了通道,在通道内部通过了三种对齐方式,在空腔中完成了对守卫结构的识别和应对。你们已经具备了深入下一层的条件。前方还会有一道入口,穿过它之后你们会进入更深的区域,在那里会遇到与结构相关的实体层面接触。”

    它的声音在说完之后,连同它自身的轮廓,一起退出了空腔的范围。那些灰色雾气也在它完全消失后开始变薄,空腔的光线比之前更亮了,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入口,像是整个空腔结构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新通过的队伍预留路径。凌战确认了那道入口的开口方向与他当前的前进方向一致,然后他没有等待巨兽的声音完全消散,也没有向它离开的方向多做确认,只是转身走向那道正在等待他们穿过的入口,像是已经走完了前一段路程,正在沿着它的延续方向继续向前推进。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