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暖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把始源族的资料整理成了一组可索引的档案,并将它链接到了凌战留下的投影信息对应的节点上。她没有尝试在资料中加入自己的推测或补充,只是以与她在整理其他档案时相同的格式,把那些已经确认过的描述归类排列,留出供其他人补充的页面间隔,然后将那组档案推送到了七人共享的通讯链路中。

    凌冰心在收到那组档案后,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对内容进行了逐段比对,并确认了那些描述与她在星盟早期记录中读到过的内容一致。她在那组档案的边缘处添加了几条备注,注明其中一组描述与某份未被编号的星盟工程技术记录存在相似之处,但没有将其列入正式条目。她在完成那组备注后,关闭了终端,以与她完成那组备注时相同的速度和节奏,确认了她办公桌侧面的墙面表面没有出现新的投影或痕迹,然后她站起身,以与她起身时相同的速度,走到窗边,确认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风中的移动方式与她印象中的一致,然后她回到了终端前,继续查阅下一组记录。她在查阅时注意到,那些档案中描述的现象与她近期注意到的一些现象有相似之处,但那些相似之处尚未形成完整的对应关系,只是在她翻阅时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凌星辰在星盟总部处理事务时也会利用间隙时间查阅那组档案,以与他在会议间隙处理其他事务时相同的方式,在需要查阅时打开终端,浏览那组档案中的对应条目,然后关闭终端,继续进行下一项议程。他在查阅那组档案的过程中注意到,始源族在许多文明的早期记录中都有过与“梦境”相关的记载方式。那些记载的内容在不同文明的表述方式中呈现出相似的排列特征,像是正在通过不同的语言和符号体系重复描述着相同的事物。但那些记载通常不会持续出现在同一文明的后续记录中。他查阅了数份早期的文明日志,确认那些记载在出现一段时间后便会自行中断,不会形成持续的文化传统。

    时梦的后代在接收到那组档案后没有立即开始查阅,因为她的工作安排中并没有预留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对那段信息的持续跟踪。她在确认了档案的接收状态后,以与她在确认日常事务时相同的方式,将那组档案暂时存放到了她正在使用的终端界面的等待列表中,直到她完成当前工作周期的剩余部分后,才有时间开始浏览那组档案中的内容。她在查阅时注意到,始源族的描述方式与她自身的时间感知存在某种对应关系,像是她通过自己的感知方式能够更好地辨认那些描述与始源族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因为她熟悉“梦境面”一词在特定语境下的用法。她没有就那组对应关系增加额外的备注,只是在那组档案的对应位置停留了片刻,确认了那段内容与她在时之沙星系时在古籍中读到过的表述接近,然后以与她在翻阅其他条目时相同的速度,继续浏览后续的页面。

    南宫家的后代在查阅档案时重点关注了那些与战士文明相关的记录,因为他们家族的传承方式与战士文明存在对应关系,使他在接收那组档案时能够更准确地定位到那些与战士文明相关的条目。他在确认了其中几组条目与他在家族记载中读过的内容一致后,以与他在家族事务中完成确认时相同的方式,在那组档案的相应位置做了标记,然后以与他在查阅时相同的速度,关闭了终端界面,没有继续浏览后续的页面。慕容家的后代在查阅档案时也有相似的发现,他的关注点集中在与“燃烧”和“扩张”相关的描述上。他在找到那些条目后没有在那组档案中做标记,只是确认了那组信息与他在家族记载中读过的内容一致,然后以与他在接收确认信息时相同的方式,关闭了终端界面,没有继续浏览后续的页面。

    秦真在那段时间里以与其他人不同的方式处理着那组档案。她没有在终端上逐页浏览它的内容,而是把档案内容与她在日常行走中看到的那些投影之间的对应关系进行核对。她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沿着相同的路线走过江城老城区的那些街道,在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停步,在那棵老槐树的树荫覆盖到的地面上,确认自己是否能看到新的投影或纹路,确认它们与她在终端上读到的描述之间存在哪些对应关系。那些投影和纹路有时会出现,有时不会。它们出现的规律与她正在阅读的档案内容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对应关系,像是它们正在以与她当前阅读的进度同步的方式改变它们的可见性,使她的视野能够在特定位置与档案中的特定描述达成确认。但那个规律尚未形成完整的对应链条,只是在她行走的过程中以片段的方式出现在她的感知边界中,正在以与她的步速一致的速度,逐步构成一组尚未完成对齐的排列序列。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完成它们之间的连接,然后才能确认那些投影的可见性变化与她阅读进度之间的关系是否已经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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