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老命也想把这小姑奶奶护得周全,可眼下这局面,别说带着她全身而退,他自己能不能留个全尸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悔意像潮水一样把孟虎淹没,一浪高过一浪,拍得他头晕目眩,悔得他肠子都青了,青得能直接拧出半碗苦水来,苦得能涩掉整个舌头。

    早知道会撞上这要命的玩意儿,就算给他十箱压缩饼干、百斤喷香烤肉、满满一背包干净低辐射饮用水,他也绝不会带着小姑奶奶走这条偏僻破路!

    当初选路线时,副手还提醒过他这片区域靠近群居变异兽的活动范围,能绕则绕,他却想着抄近路能早点返程,少在野外逗留,一时糊涂做了这个要命的决定。

    现在倒好,把自己搭进去就算了,还要连累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娃娃,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狠狠抽醒这个脑子抽风、一时侥幸的自己。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苏沫肩头缩成一团的小雪狐,小家伙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此刻也感受到了危险,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的猴群,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捕捉着周遭的动静。

    还有缠在小家伙白嫩脖颈上的小银蛇,鳞片泛着淡淡的银光,蛇头微微抬起,吐着信子,同样戒备着逼近的敌人。

    孟虎心里燃起一丝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这两只小兽看着灵性十足,通人性得很,一路跟着小姑奶奶也展现出了不凡的本事,应该能带着苏沫突出重围,逃出生天吧?

    可下一秒,孟虎就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冰水,彻骨的寒意从头凉到脚,凉得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因为听声音就知道,这可不是一只两只变异兽,是黑压压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枯黄的野草被踩得七零八落,地面都因为变异兽群的移动微微震颤,把视线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留下!

    此起彼伏的变异兽叫声吵得人脑壳疼,数量多到让人产生无尽的恐惧。

    小雪狐和小银蛇个头小巧,看着再机灵再厉害,也只是两只小兽而已,在绝对的数量碾压面前,再强的灵性也显得微不足道。

    面对这成百上千、龇牙咧嘴、眼神凶狠的变异怪物,别说镇住场子,恐怕刚冲上去就会被变异兽群撕成碎片,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彻底淹没在变异兽之中。

    想到这里,孟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沙尘和危险的味道,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两只小兽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护着小姑奶奶平安离开,哪怕自己葬身兽腹,被这群变异兽啃得尸骨无存,也算是尽了最后一份心力,对得起自己救下这个小娃娃的初心。

    孟虎缓缓抬起沉重的脑袋,脖子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械,每转动一下都带着酸涩的痛感,瞳孔骤然收缩,心脏骤停了半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群面目狰狞的变异兽已经完成了合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把他们一行人死死困在中间,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定睛一看,浑浊的眼底瞬间布满惊恐,整个人都懵了,腿肚子忍不住打颤,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竟然是变异金丝猴群!

    完了,踢到铁板了!

    在这危机四伏、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废土之上,变异金丝猴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是行走在荒原上公认的“惹不起”“碰不得”,属于见到就要立刻掉头跑的存在。

    论单打独斗,一只变异金丝猴就算皮糙肉厚,凭借手里的砍刀、铁棍、能源武器,身经百战、在废土摸爬滚打多年的幸存者也能勉强对付,甚至能拼个你死我活,找准弱点还有胜算。

    可最要命、最让人头皮发麻、闻之色变的是,这群家伙天生就是群居动物,性格还格外护短,心眼小得像针尖,报复心强到离谱。

    只要招惹了其中一只,哪怕只是不小心瞪了一眼,或是无意间闯入了它们的小范围领地,立马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同类蜂拥而至,把敌人围得水泄不通,不死不休,不把入侵者彻底撕碎绝不罢休。

    而且它们团结得离谱,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了一起,进攻撤退整齐划一,配合得比训练多年的正规士兵还要默契,冲锋时一窝蜂而上,撤退时也井然有序,堪称废土一霸,是荒原上的地头蛇。

    但凡有点脑子、想多活几天、家里还有牵挂的佣兵,都恨不得绕着它们走八百里,宁愿多走几十里冤枉路,也不愿意主动去招惹这一群瘟神,简直是嫌命太长,活腻歪了敢去捅金丝猴的马蜂窝。

    经过废土长年累月的辐射侵蚀、残酷到极致的物竞天择,活下来的变异金丝猴都是强者中的强者,早就进化出了一身逆天到变态的本领,每一项都让人头疼欲裂,束手无策。

    最让人绝望的就是它们那一身金灿灿的皮毛,平日里看着柔顺光亮,摸起来甚至还有点顺滑,阳光洒在上面还能泛出淡淡的光泽,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感受到危险或是被激怒,立马能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硬得能抵挡大部分物理攻击,堪比穿了一身量身定做的钢甲。

    普通的砍刀砍上去,顶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毛都割不破,就像挠痒痒一样;子弹打上去,都能被弹开大半,就算勉强穿透,也造不成致命伤害,简直是自带一层金刚不坏的铠甲,防御能力拉满。

    又难打,又打不死,费尽力气折腾半天,耗光体力耗尽武器,只能给它们挠痒痒,反而会彻底激怒猴群,引来更疯狂、更残忍、更不要命的报复,被成群的猴子围殴至死。

    这也是幸存者们对它们退避三舍、闻之色变、谈猴色变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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