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手指,一点一点拉开荷包的口袋。

    小飞子那张脏污的小脸儿,像是一只吃了栗子的松鼠,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那鼓囊囊的荷包。

    看清里面白灿灿、像小山一样的灵石,小飞子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我去!

    真的发财了!

    居然这么多灵石!

    足够他好好挥霍啦!

    他要去满香楼点几个硬菜,再点几壶那些贵人才能喝的灵浆玉液,喝他个酩酊大醉!

    可忽然,像是一只毒蛇轻轻在他耳后吹了一下,激得他浑身毛骨悚然!

    多年讨生活的日子,让他的第六感变得极为敏感。

    面对危险,他总是能感知并且分辨。

    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惧。

    是那种深入灵魂的威压。

    甚至连背脊都僵住了,头发更像是刺猬一样炸了起来!

    他知道,大祸临头了。

    脸上瞬间扬起讨好的笑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连磕了数十个响头,磕的满脸是血!

    “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都是小的不长眼,开罪了大人!求大人饶小人一条生路吧!”

    这人倒是有点儿意思。

    早在街上的时候,南烛就发现了他。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满眼都是机灵算计。

    南烛缓缓上前:“我有事要问你,若你的答案有价值,这荷包灵石便是你的报酬。”

    听了这话,小飞子耷拉着脸苦笑。

    这一兜子灵石比他的命还贵。

    这位大人问的问题一定是非常棘手,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小飞子满脸堆笑:“大人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南烛看着他这鬼精鬼精的模样,微微一笑。

    若说谁对这清池城各方势力最了解,肯定是这些走街串巷的小偷了。

    耳朵灵光,脑子也得灵光,才能干这行。

    显然,小飞子在这两方面不是一般的优秀。

    若不是她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还真感受不到那荷包,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被摸走的。

    “我想知道,修仙世家李家的消息。”

    李家?

    小飞子一怔。

    没想到眼前这二位,居然是来打听李家的!

    敏锐的直觉让他汗毛倒立。

    一般凡人是不会这样大动干戈的打听修仙世家。

    肯这样费尽心思的...

    那眼前这二位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了!

    天爷呀!

    他到底是惹了什么样的人啊?!

    看来改明儿真得上财神庙好好拜拜了。

    小飞子不敢抬头,那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却让他不敢说出半分假话。

    小飞子走街串巷这么多年,自认识人这方面还有点本事。

    面前这个人,若是他敢耍一点心机,便会立刻身首分离!

    “大人,关于李家,我只知道一星半点,不知道对大人可否有用。”

    “讲。”

    小飞子吞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道来。

    “应该是很多年以前,李家是青池城数一数二的修仙家族。

    风光无限,但不知为何,最近这些年逐渐凋零。

    若不是现任家主突破了筑基,成为结丹修士,这李家早被周边其他家族吞并了。”

    南烛:“为何会逐渐凋零?”

    “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说是李家原本蒸蒸日上,家里有好几位筑基修士,甚至连结丹修士也有两位,是周边最厉害的修仙世家。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家的那些筑基修士渐渐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李家的实力越来越弱,甚至那两位结丹修士也了无踪迹。

    后来就渐渐失去了在诸多修仙世家中的话语权。

    原本我们清池城依靠着李家,在其他城池面前是非常有地位的。

    随着李家的败落,清池城也逐渐说不上话了。

    若不是,现任李家家主突破了筑基,那我们清池城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南烛挑了挑眉:“哦?这么说来李家对清池城来说是有恩的了?”

    小飞子挠了挠头:“也可以这么说吧,修仙世家和城池之间的联系是密不可分的。”

    南烛和裴寂舟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小飞子再一次意识到了什么,又是狠狠磕了几个头!

    “大人!大人!我可都是如实相告了,求大人饶我一命!我一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连动动手指都不敢。

    血迹已经干涸在皮肤表面,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飞子才敢慢慢抬起眼,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我的老天,吓死人了...”

    心有余悸的将荷包捂在怀里,扯着嘴角呲牙一笑。

    嘿嘿,发财了。

    有了小飞子提供的信息,事情其实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又随便吃吃喝喝,便回了李家。

    刚进大门,便看着管家已经在等候了:“两位大人,家主有请。”

    两个人走进大厅,便看见李霁礼手中正在把弄着一个绿色的小瓷瓶。

    见他们望来,男人笑眯眯的举起小瓶子。

    “等你们半天了,这是穿心莲,无色无味。裴道友,这东西就交给你了,希望到时候你能找机会用在那老东西身上...”

    说着,他伸出一根食指在眼前轻轻晃了晃。

    “只需要一滴,毒性便会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向心肺,就算是结丹修士,半炷香内也要神魂颠倒,吐血调休。”

    裴寂舟挑眉。

    真是恨他不死啊!

    连穿心莲这种剧毒、且无解药的东西都搞来了。

    不仅如此,这玩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的,想必他已经谋划好多年了。

    只等一个合适的人入场,便立刻动身杀了那人!

    到底什么仇怨,能让李霁礼不惜耗费血本,也要杀之而后快?

    那张俊俏的脸,甚至因为兴奋的情绪而染上了些潮红。

    那双跃跃欲试的眸子落在远处。

    “裴道友,休息的如何?择日不如撞日,明日我们便动身,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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