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么疼吗?”

    裴寂舟立刻抬头,身子往前探了一下,目光落在眉心紧皱的少女脸上。

    “再忍忍,后日应该就可以打开戒指了,就不用再疼了。”

    月光下,少女容颜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裴寂舟一心扑在她伤处,没注意到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太近了。

    毫无预兆的,南烛突然抬起头,挺拔的鼻尖轻轻擦过男人的唇!

    那种萦绕在心间果子香呼啦一下熏得人心神迷离。

    足足愣了十几秒,裴寂舟才如梦方醒般讷讷的后退了半步,唇上掠过那抹柔软却始终挥之不去。

    连耳尖的泛着红,心脏更是不争气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寂静而又狭小的空间里,灼热陡然升温!

    “南烛...”

    他不自然的舔了舔唇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言辞不当,反倒弄巧成拙。

    裴寂舟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此刻紧张的连嗓子眼都冒出了火气,却又觉得就这么僵持着让南烛又以为是他冷漠,急得额头上起了细汗。

    那模样,好像比南烛这个病人更痛。

    南烛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了因为刚才动作而滑落的肩膀:“睡吧。”

    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裴寂舟叹了口气,低下头:“你睡吧,我再帮你敷一会。”

    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动用些许力量汇聚到掌心还是能做到的。

    南烛乖巧的任由男人仔仔细细的把被子掖好,脑袋枕在两个摞起来的枕头上。

    裴寂舟微微靠了近了点,与她并肩半躺着,方便帮她热敷。

    南烛闭上了眼,很快便起了清浅的呼吸声。

    直到此时,裴寂舟才敢偏头看她。

    小脸不过巴掌大小,五官美的惊人。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如此近的望着她。

    男人眸子里含着不加掩饰的贪恋。

    也只有这时,他才敢把自己真正的心意流露一点。

    唇角溢出欢喜的笑意,裴寂舟抬起头,墙面倒映出的影子里,两个人如同依偎在一起。

    裴寂舟看着那倒影,眼中的笑越发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去。

    辰光透过竹窗打进屋内,丝丝缕缕的光线照在男人的脸上。

    他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身体恢复好后,他已经不怎么需要睡觉了。

    若是前些天,早早便起来修炼了。

    今日是第一次起的这么晚。

    手臂上的那颗圆绒绒的脑袋稍微动了动,似乎是不满光线的刺眼。

    只是一点点动静,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线用力牵扯一般,跟随她的心意同喜同悲。

    裴寂舟闭了闭眼,直到把眼底那抹暗色彻底掩去,他才睁眼。

    早上醒来就是这样的场景。

    少女不知何时被他紧紧圈在怀里。

    及腰的青丝散落在他的衣衫敞开的胸膛上,甚至连她的手指都搭在他的锁骨上。

    指尖若有似无的滑动,就连他的喉咙跟着滚动...

    温香软玉在怀,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瞬间绷紧,似乎稍有一点差错便会沦为情欲的野兽!

    足足念了一百遍的清心经才把那股火压下去。

    裴寂舟叹气,抹了一把脸。

    轻轻的扶住少女的肩膀,安置到床榻里面,又盖好被子,裴寂舟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是锁骨上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连那一小块肌肤都跟着烧了起来一样,火辣辣的。

    脑海里莫名浮现那一抹白皙的脖颈.,如同美玉..

    裴寂舟不敢再想,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退出了屋子。

    等他关上门,床榻上的南烛睁开了眼。

    这裴寂舟真不愧是她看中的下一块青云梯,这等品性,就算以后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也不会发生反目成仇这种事。

    南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听着门外传进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从不觉得利用这件事是什么坏事。

    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手段,来完成自己的目标,几乎已经成为了她人生的准则。

    那么多男人能通过妻子家庭资源换取向上爬的资格,她又有何不可?

    而如今,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最后只需要一点点火星。

    “哎呀,裴公子,这大早上的洗凉水澡,该生病了呀!”

    庆婶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裴寂舟湿着头发的模样。

    旋即,庆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裴寂舟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一见庆婶这模样连耳朵根子都发红了。

    第一次看到这恬淡闲适的裴公子露出这等害羞的神情,庆婶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她似乎是放过一样笑着挥挥手:“好啦好啦,你们年轻的小夫妻感情就是好,我是来看看你夫人怎么样了,腿可有好些了?”

    裴寂舟面色这才恢复了些,笑道:“多谢婶子惦记,我夫人腿伤比我严重,估计还要个三五日才能走路。”

    这些日子夫人夫人的叫个不停,裴寂舟早已经应答如流了。

    庆婶笑眯眯的点点头:“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马上过冬了,家家户户的粮食都要留着过年。

    过个几天,村里的人都要上山去打些野物回来,吃到肚子里做油水,再不济也能采些野菜,换换口味。”

    裴寂舟何等通透,他立刻笑道:“这些日子多谢婶子和村里的乡亲们关照了,这一晃也十来天了,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吃白食,正好有这个机会,若我打到野物,便与村里的乡亲们分了,就当报答诸位对我们夫妻二人的救命之恩!”

    真不愧是村长口中的大人物,不光长得好看,心思玲珑,更是会说话!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好听呢!

    清水村虽然不愁吃穿,但还未达到富裕的程度。

    这段时间他们二人的吃食用物都是从清水村的村民手里拿的,若三五天还好,时间一长,未免横生枝节、心生龃龉。

    惹了村里人不快,他们小夫妻想要再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就不那么容易了。

    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裴寂舟给出的答案庆婶也很满意,说了两句家常便走了。

    裴寂舟原本也是琢磨着上山一趟,如今倒是省事了。

    等着和村民们一块去就行了。

    若是他提出现在就去,若是没打到还好,若是打的多了,为免抢了村里人的口粮。

    索性等到大家一块去,公平公正,就算打的多也不会有人有怨言。

    裴寂舟心思细腻,正寻思着给南烛做的拐杖要尽快完工,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男人神色一凛!

    南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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