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烛不管不顾的睡到了一日三竿。

    桑婆婆体谅她心里难受,也没有催促她起床。

    “唉,小主人真是受苦了,往日这个时候都起来练功了,算了,多睡一会吧,养养神,嫁到郁家,还指不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一声叹息,老仆准备给阮南烛弄点好吃的。

    一盏冬虫夏草的鲜炖。

    阮家人看不上的凡物,对于阮南烛来说就算是非常不错的东西了。

    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吃点。

    桑婆婆这边刚把东西清理的差不多,就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

    一般的声音桑婆婆是听不见的。

    可这声音显然加了灵力,就连她这耳聋的都能听见,显然是大事。

    “子恒!阮子恒!”

    许月禾带着侍女火急火燎的满府找,找了一上午还不见阮子恒的身影。

    许月禾恼怒道:“这臭小子跑哪去了!今天大哥就要带着阮南烛的庚帖去郁家回复了,万一把彩礼带回来,子恒不在,好东西还不得归了他们大房啊!”

    阮家现在就是阮知远当家,筑基九层的高手,整个阮家在他手里都得服服帖帖。

    这回嫁的又是他们大房的女儿。

    二房想要沾一口荤腥本就不名正言顺,若是这个时候不在,就唐婧姝那个性子,连口汤也不会给他们二房!

    侍女在一旁安抚:“二夫人别担心,子恒公子有福气的很,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许月禾一甩袖子,又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另一边,阮知远去郁府一行十分顺利。

    就是被郁家大夫人怼了两句。

    “好歹也是你的亲女儿,就这样送给我郁家了,阮道友还真是不心疼啊!”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阮知远面皮发紧,可面对那么多的聘礼,只能当没听见了。

    郁家大夫人看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冷哼一声,直接下了逐客令:“要是没事,阮道友就请回吧,后日,我自会安排人上门接走我家的人!”

    阮知远拿着一枚储物戒指,拱了拱手,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郁家大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屑道:“这阮知远好歹也是个筑基巅峰的高手,这等做派,实在是让人不齿!”

    侍女又给郁家大夫人添了些鲜香浓郁的灵茶:“夫人拳拳爱子之心,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呢?”

    侍女说的这句话算是说到郁家大夫人心坎上了。

    修仙之人想要生下一个孩子本就困难。

    修为越高,子嗣越艰难。

    想要生出一个天资卓绝的孩子就只能求天道眷顾了。

    所以,郁家大夫人是把自己唯一一个孩子当作珍宝。

    而这个孩子天赋又是一等一的好,怎么能让她不疼爱?

    只是可惜,郁星陵前段时候受了重伤,无药可医,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没几天好活了。

    而郁家大夫人又是这么个性子,嫁过来的姑娘明摆了说陪葬,凡人还不行,凡人配不上他们宝贝儿子。

    这么一纠缠,谁肯把能修炼的女儿嫁过来?

    不过,也幸好阮知远是这么个见钱眼开、连亲女儿都卖的贪婪性子了,否则这人选还真不好找。

    至于即将成为自己儿媳的阮南烛,郁家大夫人根本不在意。

    因为在她的眼里,阮南烛早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

    脸皮能当饭吃吗?

    到手的好处才是实打实的。

    况且,阮知远一回府,周围的人全部围上来一顿夸赞,好像要嫁给郁星陵的是他阮知远一样!

    “好了好了,能和郁家攀上亲也是我们阮家的荣幸了。”

    阮知远一挥手,厅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心里是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仰视的感觉的,但偏偏还爱装。

    他虽然没皮没脸,但这句话是实话。

    要不是因为有阮南烛,他们阮家八辈子也和郁家搭不上关系。

    郁星陵的亲爹,郁周景是结丹初期的大前辈!

    虽然阮知远现在是筑基九层,眼瞅着就能结丹,但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结丹境九死一生!

    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他阮知远贪生怕死,估计这辈子结丹无望了。

    “大哥高瞻远瞩,我们整个阮家多亏了有大哥才能繁荣昌盛呢!”

    这种关键节点,许月禾可是一直瞄着阮知远手里的储存戒指呢!好话自然不要钱的往外说。

    唐婧姝不着痕迹的掩去唇边的冷笑。

    这许月禾还真是属狗的,哪有好处不要命的往上贴!

    这是他们大房的事情,与他们二房有什么相干,巴巴的说这些还不是为了好处么!

    要不是阮知远和唐婧姝能过到一起,这两口子都是没脸没皮的。

    把阮南烛搞的跟一把骨头没什么两样,还好意思把人家的聘礼据为己有。

    不管他们如何撕咬,这聘礼阮南烛是连看都看不着了。

    她听说了消息的时候,正在屋子里喝鲜炖。

    这修仙世界的东西灵气真的充裕,一口下肚整个人都暖呼呼的。

    在蓝星,就算是喝一万盏鲜炖,也未必有这一口作用大。

    修仙世界,真有意思。

    阮南烛舍不得全喝完,小口小口的慢慢抿。

    桑婆婆见她这样子,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慢点喝,小主人要是想喝,一会老奴再去给您做!”

    最后一点喝完,阮南烛一擦嘴:“不用了,饱了。”

    桑婆婆笑着要把空碗拿出去洗了,就听阮南烛呼唤:“婆婆。”

    她转过身:“小主人,老奴在呢!”

    阮南烛看着桑婆婆,面容平静:“婆婆,你和我一块去郁家吧,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原主穷的耗子来了都是含着眼泪走的,桑婆婆,就算是她唯一的遗物了。

    她有责任保护好这个忠心的老仆。

    桑婆婆眼含热泪,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颤颤巍巍的端着空碗走了。

    唉。

    都是没钱没实力闹得。

    要不然,桑婆婆也不会老成这样。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得想着给桑婆婆搞点强身健体的东西。

    阮南烛眸子一偏,落在远处厅堂的方向。

    阮知远回来了,她该去敲敲竹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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