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这个目前尚不清楚。”

    “那就快去找啊。”纪寻催促,哥哥明明是要将实验室团队带回来给梁婉做手术的,难道他们不在同一班飞机上?

    他对空难的事还是有些狐疑,说起码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派船去把哥哥捞起来。”他要亲自确认哥哥的尸体才行,不然心里不放心。

    他表现得有些难过,安慰梁婉,这真是突如其来呢,显然梁婉也被吓坏了,她沉默着一声不吭。

    新闻的报道开始发酵,纪家这几天陷入遗产纷争,夫人的的兄弟姐妹,以及纪临的堂叔姑母们都想来分一杯羹,每天媒体的舆论都甚嚣尘上。

    所有人最关注的是集团的合法继承权会归属谁。

    在葬礼举办的前一天,跟遗产有关联的家族成员都来到纪宅里,在夫人的主持协商下,所有人敛声屏息,表情严阵以待。

    纪寻大张着腿,在沙发上搂着梁婉,懒洋洋说这些人像秃鹫,看起来随时都能从别人身上叼一块肉下来,哪怕是死了的腐肉。

    对于显赫世家里出生的人来说,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从来就没有亲情。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人,他们对梁婉出现在这里颇有微词:“她是一个外人,是认了沈家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梁婉女士是哥哥的未婚妻。”纪寻说。

    “当时的婚事都取消了,谁知道后来是不是散了,而且未婚妻又没有继承权。”

    他们都目露凶光斥责道,世界上没有法律约束的关系都很脆弱,他们也都巴不得能少一个人分财产。

    纪寻起身已经提起了那人的领子。

    夫人厉声制止纪寻,那是他的舅舅,纪寻把舅舅丢在地上,场面变得濒临失控。

    这时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路,纪临的助理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带来了律师,对在场的所有人通知:“纪先生生前立了遗嘱。”

    众人震惊:“我们怎么不知道。”

    “遗嘱内容是什么?”

    律师却说遗嘱宣布必须要等到梁婉女士出席。

    众目睽睽之下,纪寻拉着梁婉的手穿越人流,他们一起走到人前:“她在这里,你们念吧。”纪寻说。

    律师正式宣读遗嘱,遗嘱的内容十分简洁,只有薄薄一页纸:

    “在我死后,将我全部的资产,留给梁婉女士。”

    当即有反对声,家族成员都说这份遗嘱一定假的,是篡改的,没有效力。

    律师对众人展示文件:“这是纪临先生亲笔所书,上面的字迹已经公证过了。”

    律师补充:“这份遗嘱是纪临先生十五岁时就确立的,此后没有过一丝更改,之前是处于保密阶段,只有在他确认死亡后才可以公开。”

    全场听完,鸦雀无声。

    他们都在惊惶与震动中看向梁婉。

    而梁婉只是捧着那份遗嘱一语不发,她的脸蒙在灰柔的暗影中,谁也没看到她的表情。

    _

    这份遗嘱撕开了一道冷酷的缝隙。

    它揭露了过去十几年来掌权人从未泄露的隐秘心事。

    在夜晚,梁婉一个人来到了收藏室。

    偌大的房间空旷,外面的风声明晃晃在响。

    为什么他要立下那样的遗嘱呢?

    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想到死亡呢?

    他的十五岁是什么样子的?

    梁婉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在此之前她讨厌他,甚至恨他,是他让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

    她感到一阵恍惚,打开了那个储物柜,在原先的红栗云椴画后,她发现了更多的东西,一些很散落的很琐碎的物品被整齐地放置在圆润光滑的胡桃木收纳盒中,盒子依次罗列着,刻着标签和缩写,像暗夜里的星盘。

    她把盒子一个接一个打开,看到那些东西的一瞬间,仿佛时光在倒流。

    她看到了她的十八岁,十七岁,

    她的颜料盒,遗失的画笔,橡皮擦,裙摆脱落的线,领口的胸针,

    她的十三岁,十二岁,

    她的头发,袜子,从小到大的画作,一张张,一幅幅,有的从揉皱的纸团中苏醒展开,

    她的七岁,八岁,

    拔掉脱落的乳牙,掉落的指甲,从小到大的一切都藏在他的储物柜里,

    她惊恐地捂住脸,眼泪溢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孤独地在这个世上出生,降落。

    可是,

    原来她一直在他的生命中。

    在她从未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将她埋在了心底。

    黑暗中柜子的最深处只剩下了最里面的盒子,梁婉指尖颤抖着,心脏传来剧痛,她知道自己必须那样做。

    盒子密封隐秘,打开后是一副粗糙的儿童画,有的部分已经残缺,画是撕裂后又拼接成的,根据画纸看时间已经很久了,画上是一个非常瘦长的男孩,向后梳起的短头发,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书本,梁婉看着画,那些漫长的时光拨云见雾,她终于认出这是自己小时候曾经画过的,上面的人是纪临。

    这幅画大概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

    那时候她六七岁的样子,刚被纪家收养不久,胆怯,弱小,而纪临正是少年时,是清冷贵气的世家公子。

    那时他已经立下遗嘱,要将死后全部遗产留给自己的养妹。

    梁婉抚摸着画,心脏传来绵绵痛意,现在她终于感到自己更恨他了。

    在画的下面还有一份几乎全新的文件,文件的标题非常醒目,名称是关于纪临先生对墓地选址情况的要求。

    他对墓地要求下葬的时间是在半月后,那时梁婉已经做完心脏病手术,合葬人的名字是梁婉与纪临,后面还跟着一个字体小小的纪寻,备注:纪寻不在同一棺椁中,但是可以紧挨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呢?

    她嘴里说着不,不停地说着后退,她想起那个男人冷酷的面容,他冰冷艰涩的外壳,在她患病的夜晚陪伴在病床前的手。

    她发现人类居然可以同时爱和恨一个人,这真是很奇怪。

    她意识到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死了。

    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空,风吹棕榈叶,传来沙沙声,她不解地想,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先把谁扯入地狱的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大概率开《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弗薇得知末世到了,现在是末世三年后,不仅丧尸横行,而且还有异星巨兽入侵。人间秩序失衡,像她这样的女孩早已沦为各大基地抢夺的资源,他们打算把她带到基地卖个好价钱。赶往基地的途中黄沙漫天,世界荒芜,男人们热血偾张,为了她不断爆发争执,最后还是带她来到了基地里,打算申请名额跟她一起生活。“种地就好啦,宝宝,你不是会种树吗?”他们强悍的的手臂像铁一样箍住她,亲昵地依偎她的皮肤,眼神阴郁粘稠,不允许她逃离半步。_到基地时整个地面亮起红色警戒,广播不断循环播报:战争机器陷入狂暴状态。这种用来猎杀异星巨兽的人形怪物,经常濒临在失控边缘。他们通常需要调和者安抚,但这头机器性格暴躁,是基地里最凶残的怪物,拒绝了任何调和者。他穿着性感的银色作战服,将赶来的大批军队暴力粉碎,额前青筋胀起,不停粗喘着,面色绯红,杀气腾腾。混乱中弗薇认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上小学时老师安排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怪胎坐在一起。他趴在地上湿乎乎舔她的腿,而她邦邦打过他一拳。_背景外星文明入侵,人类命运共同体。

    第52章

    遗嘱的出现在圈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葬礼被迫推迟。

    纪寻这几天在跟夫人商议葬礼的事,宅邸里所有人都在服丧,来来回回的黑衣, 气氛肃穆沉重。

    夫人无疑是最难过的, 丈夫在今年去世后,唯一的亲生儿子也命丧海底,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已离世,集团群狼环伺,她纵然强行支撑, 但内心的悲恸无法掩饰。

    “母亲,把哥哥的墓地位置安排紧挨着父亲吧。”

    纪寻很体贴地跟夫人说道, 他有自己的心思,先把哥哥单独踢出去,那他以后就能梁婉合葬了。

    “哦, 别难过了梁婉, 我在联系实验室给你做手术呢。”但是哥哥的助理们却说最近两天实验室失联, 他也不敢贸然确定美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喜欢什么东西就给他贴身放着, 哦,忘了, 哥哥连骨灰都没有啊, 要不做个假人?”

    他说的声情并茂, 梁婉更难过了,她的眼睛在宝石蓝面网下泡着,滢滢含泪。

    “别伤心啊,坚强点梁婉,你现在是我们纪家首富了,以后你还要养我呢。”

    纪寻掀开面纱亲了亲她的下巴, 贴着她甜蜜说,挽住她的腰非常有自觉。

    “哥哥呀你就走好吧,梁婉以后我会好好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