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整,据点的灯还亮着。

    

    昨晚谁也没睡踏实,系统公告跳了三次,协作网后台消息炸了一夜。我靠在椅子上,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砖,嘴里发苦,估计是泡了太久的茶水氧化了,喝一口跟中药似的。老K已经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影戴着耳机一动不动,像尊石像,蓝焰则抱着手机蹲在角落刷群聊,时不时骂一句“这人脑子被门夹了?”

    

    我们都知道今天要干嘛。

    

    《新规适应指南v2.0》八点准时推送,第二批资源对接名额十点开放,封妖东三区八点半必须占位,师门任务队九点整集体上线冲榜——计划排得比工地打卡还严。昨天那一波红利吃得太顺,从高神兽诀到贡献值排名,全是我们说了算。散户们抢着加群,连之前冷眼旁观的中型帮会都开始试探性接触,说白了,就是眼红我们跑太快。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事。

    

    我刚想开口问老K数据模型跑完没,影突然摘下一只耳塞,声音不大但很稳:“凡哥,野团频道炸了。”

    

    我抬眼:“怎么说?”

    

    “不止一个。”她滑动屏幕,“‘搬砖联盟’‘散人之家’‘逍遥集市’这几个公共频道,半小时内冒出二十多条消息,说咱们垄断资源、收钱不办事,还有人贴截图,说是交了五百梦币进协作网,结果连张低级兽诀都没分到。”

    

    蓝焰猛地抬头:“放屁!我们压根没收过入会费!”

    

    “我知道。”影点头,“问题是,这些账号不是散人,发言格式统一,用词一致,像是复制粘贴的。而且……”她顿了顿,“它们都在不同频道转发同一段话,时间间隔精确到秒,明显是脚本操作。”

    

    老K头也不回:“IP查了,分散在全国十二个代理节点,源头被层层加密,但初步判断,集中在三个大区出口,背后有技术支撑。”

    

    我盯着影屏幕上那几条反复刷屏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普通玩家看不惯我们出头那么简单。这是有组织的抹黑。

    

    “谁干的?”蓝焰咬牙。

    

    “不知道。”我说,“但知道我们这两天要推v2.0,知道我们要开放新名额,知道散户最怕什么——怕交了钱没回报,怕规则不公平。”

    

    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K终于停下打字,转过身来:“建议立刻暂停对外招募,加密通讯层级,所有新申请走人工审核。现在这个节骨眼,不能让谣言把我们自己人搅乱。”

    

    我点头:“照办。”

    

    蓝焰一脸不甘:“就这么认了?让他们随便泼脏水?”

    

    “现在解释没用。”我说,“你越跳脚,别人越说你心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

    

    我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走了两步。墙上贴着的白板还挂着昨日战报,红笔圈出的数据闪闪发亮,可现在看,倒像是被人盯上的靶子。

    

    “传个指令下去:v2.0照常发布,但新增一页‘资源分配透明说明’,把过去三天所有兽诀图鉴、贡献值收益、补贴发放明细全列出来,附上交易ID和领取人账号。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没藏私。”

    

    老K立刻动手改文档。

    

    “另外,通知所有核心成员,今天别碰野团频道,别回应任何质疑。谁对规则有意见,让他私聊管理员,我们一对一解答。但别在公开场合吵。”

    

    蓝焰撇嘴:“那要是有人直播挂我们名字骂呢?”

    

    “录下来。”我说,“存档,不回应。”

    

    影忽然又戴上耳机,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

    

    “封妖点。”她低声说,“东三区那边,四个关键刷新位,全被马甲号占了。”

    

    “什么意思?”蓝焰凑过去。

    

    “不是挂机。”影调出小地图截图,“这些号清一色满级地府,站位卡得死死的,正好堵在怪物刷新路径上。但他们不打怪,不接任务,就杵那儿,像四根电线杆。我们的人刚上线准备刷第四轮,根本挤不进去。”

    

    老K迅速调取封妖记录:“过去四十分钟,东三区零产出。而西区和南区同期刷出了三张高级兽诀图鉴。”

    

    我眯起眼。

    

    这不是巧合。

    

    封妖机制我们刚挖出来——连续三轮成功,第四轮必触最高爆率。我们靠这个抢了两张高神兽诀,现在别人不仅知道了,还专门派人来卡位。

    

    目的明确:断我们的资源链。

    

    “联系占位的号了吗?”我问蓝焰。

    

    他摇头:“打了十几个招呼,没人回。切小号去问,对方直接屏蔽。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不是普通竞争。普通竞争是抢资源、拼效率,是你快我也快。这是阴招——你不犯法,不红名,不骂街,就站在那儿,让你动弹不得。

    

    典型的“合法捣乱”。

    

    “老K,查这些号的注册信息。”我说,“看看是不是同一批身份证批量注册的,或者有没有共用设备指纹。”

    

    “已经在跑了。”老K点头,“但这类马甲通常用虚拟机+动态IP,溯源至少要两小时。”

    

    “够了。”我说,“不用查到底,只要确认不是散人行为就行。”

    

    这时,蓝焰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凡哥,出事了。”

    

    “说。”

    

    “‘兽诀狂人’退群了。”

    

    我愣了下:“为什么?”

    

    “他说……”蓝焰吞了口唾沫,“他说我们承诺优先供应高兽诀,结果他昨天排队两小时,最后只拿到一张防御类的,而群里有人直接私下交易拿到了善恶。他觉得我们搞小圈子,欺负老实人。”

    

    我沉默。

    

    “是真的吗?”影问。

    

    “假的。”老K立刻反驳,“交易记录我能调,昨天所有高兽诀出货都有公示,优先供给订阅日报的散户,价格统一,流程透明。‘兽诀狂人’那轮确实排到了,但他中途掉线十分钟,系统自动顺延,后面那人补上了。我们还特意私信提醒他上线。”

    

    “但他不信。”蓝焰苦笑,“他说截图看起来就是有人走后门。”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叫破窗效应。

    

    一根钉子松了,整面墙就开始晃。

    

    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信任体系,现在被人用几张伪造截图、几个马甲号、几句煽动性言论,一点点撬动。

    

    “还有别人退吗?”我问。

    

    “目前六个。”影快速翻着后台,“都是昨天刚加入的,没参与过集体任务,纯靠买订阅进来的。他们退群后,立刻在公共频道发长文,说协作网‘表面公平,实际黑幕重重’。”

    

    老K冷笑:“这些人连v1.0都没看完,就想拿高回报?”

    

    “可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事实。”我说,“他们花了钱,没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觉得被骗了。至于真相是什么,没人关心。”

    

    屋里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们昨天还在庆祝跑在前面,现在却发现,身后已经有人开始点火。

    

    “凡哥,怎么办?”蓝焰看着我,“再这么下去,新成员不敢加,老成员动摇,我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还没扩张就先崩了。”

    

    我没急着回答。

    

    而是打开协作网后台,调出所有资源分配记录。整整三页表格,每一行都对应一次交易、一次发放、一次补贴转账。数字冰冷,但足够有力。

    

    “我们现在不能慌。”我说,“谁慌,谁就输了。”

    

    我转向老K:“继续跑数据,我要知道这些马甲号除了占位,还在哪些节点搞事。摊位区、师门NPC、副本入口,全都查一遍。”

    

    “已经在做了。”老K点头,“初步发现,建邺城摊位区有几个账号,专收低级兽诀,价格压到市价六成,吸引散户抛售。而这些低级兽诀,正通过隐蔽渠道流向三大帮会旗下的商行。”

    

    我冷笑:“这是想断我们的情报源。”

    

    我们能赢,靠的是散户支持。他们提供信息、参与任务、形成网络。现在对手直接打击他们的利益——低价收购,让他们赚不到钱,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