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不出门了,再睡会儿吧。”

    不用她说,李念恩胡乱应了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倒头就睡。

    女人缓步走到床沿坐下来,伸手一遍一遍爱抚着少女柔软的发丝。

    手感很好,顺滑宛如绸缎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纤白玉骨的手指穿插在黑发间,赏心悦目,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力道重了些许,将她几缕头发绞在手指上缠绕了几圈。

    梁知韵顺势躺在她身边睡下。

    偶尔的放松也是一种享受,就像现在,她被她拥在怀里,肌肤相贴,那乌黑柔软的发散了她一身,惹得几分缠绵眷恋。

    闻着少女发丝的馨香,对方呼出来的气息都是轻轻地,睡得香甜。

    她呼吸很急促,眼神晦暗不清紧盯着她诱人的唇瓣,几乎是不动脑子,迫不及待低头含住了她微鼓的唇肉,细细碾转研磨。

    夜色阑珊。

    梁知韵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醒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捞身边的李念恩。

    她伸出的手臂捞了个空,猛然惊醒坐起来,床边空落落的,早已没了温度。

    阳台隐约传来细细的哽咽声。

    李念恩是只穿着单薄的睡裙出来的,蜷缩着坐在阳台角落里抽抽噎噎的哭。

    少女眼眶泛红,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滚落下来,抱着膝盖愣愣发着呆,脸上的神情透露出几分脆弱茫然。

    梁知韵一时哑声,目光痴愣看着她,轻轻唤道:“念念,是我让你难过了吗?”

    李念恩却什么也没说,泪水流得汹涌。

    她胡乱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动作粗鲁蹭着脸颊生生磨出几道绯痕。

    托衬着她红月中不堪的唇瓣,头发凌乱披散在身上,黑津津的眼眸笼着水雾,神态脆弱惹人爱怜。

    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不禁让人心头的欲望加深。

    少女在月光下就像是被玷污过的月季花,裸露出来的嫩白肌肤,遍布都是斑斑口勿痕,连带着精致的足踝都染上了糜艳的颜色。

    梁知韵在她旁边坐下,少女抽泣了声,乖顺依偎在她的怀里。

    “吱吱,我想妈妈了。”

    “想?”

    女人舌尖反复碾辗着这个可笑的字眼,有些迟钝的低头,声音嘶哑道,“即使她那样对你,你也……想?”

    “那只是她爱我的表现不是吗?”

    李念恩小声说着,似是想通了。

    “我喜欢妈妈,我喜欢被她爱着的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吱吱,你不懂,妈妈只是太喜欢我了。”

    梁知韵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绮丽的眉眼在幽暗的月光下显出几分阴寒。

    “我不懂?”她嗤笑了声,“念恩,你是有多蠢多天真才会说出……”

    少女伸出纤白藕臂搂住她的脖颈,忽的凑近来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

    “吱吱,你听我说。”

    梁知韵被她的动作一下子整懵了,好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逐渐染上一层绯色的红晕。

    她眼神变得羞怯闪躲,又转回来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她此时脸上的恐惧神情怔住了。

    “我觉得,我在做一场噩梦。”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落下来,喉咙哽咽着,颤抖着发出破碎的气音,“我,我害怕…我好怕…我感觉…”

    “我好像要死了。”

    “怎么会。”她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梁知韵慌张抱紧了她,努力忽略掉心底平生的怪异感。

    她连忙哄道,“干嘛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又没有生病,你也没有受伤,你健康得很,不许再乱说了。”

    可是,为什么我在消失啊?

    李念恩愣愣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渐渐变得透明,她突然想起这副模样好熟悉啊,就像是,就好像是……

    梁知韵心里一丝旖旎的念头都不敢有了,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冰冷窜透了四肢百骸,她嘴唇微微嗫嚅着。

    她发现李念恩现在变得很不对劲。

    李念恩抬起头,近乎讨好般对她笑,小心翼翼凑近来,动作生涩笨拙的口勿她。

    “妈妈。”她这样叫她。

    “在这世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你对我好,所以念念也想对你好。”

    她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想来想去,要她离开妈妈,她是不愿意的。

    因为她早就离不开妈妈了,她贪恋母亲的温暖,喜欢母亲的拥抱,喜欢顾子衿给她讲睡前故事,喜欢她弯着眼睛叫她小公主。

    李念恩乌黑剔透的眸子泛着泪光,星星点点极其漂亮,她神态天真烂漫的笑起来,“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话说到一半就梗住了,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像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但她最后又说,“妈妈,我原谅你了。”

    少女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胸口处,亲昵的蹭蹭她。

    李念恩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夜色逐渐深沉,月亮躲在天空中某一处,从云层中散发出隐隐的青光。

    一股冷风呼啸而来,阳台下的低矮灌木丛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发出阵阵古怪的声响。

    “这里太冷了,念念,我们回去睡吧。”女人温柔轻轻唤醒她。

    梁知韵缓缓低头,在少女额头落下一吻。

    微凉的触感让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怀里的少女失去了微弱的呼吸声,没了心跳,就连皮肤也开始渐凉。

    一瞬间空气中染上了窒息的味道,四周变得无比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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