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的,俺回厂里争,改不了的,俺也给你实话。”

    “第八条呢?”

    郝永福戴上手套。

    “第八条,是厂长亲手添的。”

    ---

    解放车在巷口打了三回火才着。

    常二喜把车窗摇下一半,往作坊门口瞅,门口只站着刘素梅和赵寡妇,灶屋亮着灯,没人出来。

    车开走了,赵寡妇揣着手跺了两下脚。

    “素梅,一个月见一百九,还是腊月见三千?”

    “嫂子,你先回吧,明儿一早还得下菜。”

    赵寡妇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司机,搬坛子手倒是稳。”

    没人接这话。

    宋振江扶着翠兰出门,翠兰在门槛上站住了。

    “素梅,配方俺一个字都不写。”

    “俺没让你写。”

    “那你留人家吃饭干啥?”

    “饼子是自家的,不花钱。”

    翠兰还要开口,宋振江拽了拽她袖子,两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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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坊里只剩她一个。

    她把灯捻子往上挑了挑,摊开那张协议抹平,第三条冲着灯。

    又翻到账本里拴住那一页,抽出孙大夫的信。

    折痕压得太狠,纸在中间起了一道白。

    她把信纸往协议旁边挪,挪了两回,挪到两行字挨在一块儿。

    左边一行:按月结。

    右边一行:每月药费约三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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