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

    长岭乡进入秋收最忙的时节,快子峰下只剩些干零活的老弱。

    桂冈乐得摸鱼,白天在峰顶木屋修行、炼器、看书,现在又往循环流程里多塞了一项爱好,画未来快子村桂家大宅的草图。

    长墙圈了道北半个镇的土地,快子峰后还有山、泉景色,足够桂冈的想象力驰骋。

    镇上大宅里东厢房住P4,西厢房住P3,倒座房住P1,近在咫尺,一览无余,虽能强化攀比竞争,但都是年轻女人,胜负欲一上来事情也多。

    这几日桂冈辛勤耕种,一果未结不说,女人们趁他白天不在又闹了好几起。

    还是要分开些,而且桂冈实在不喜欢摊大饼的四合院,得像明家围屋一样,起楼。

    当然大工程靠徭役肯定不成,到时得花钱雇工了,而且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嗯?”

    忽然心有所感,管家惠福和长岭驿丞冯孟保正攀山而来。

    练气一层的感应之力也较二层弱不少,两人快登顶了他才发现。

    “什么事?”

    待两人被木屋的防御阵法阻住,桂冈才穿阵而出。

    “十三爷。”

    惠福从怀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门主有令。”

    ‘亥时合议,勿迟’,确是洪晃亲笔。

    那就是晚上九点,“快去备马。”上一次合议还是飞鹰门刚开创的时候,那肯定有大事了,“算了。”

    两人虽都有凡俗轻功,但怎能和修士相比,桂冈干脆一手一个,抓住他们后领,直接踩着峭壁凸出之处一路纵跃到山脚,“去牵马来。”

    “是!”

    冯孟保牵来马,桂冈便和换马的惠福纵马疾驰。

    抵达镇上才下午四点,桂冈无意回桂府,打算会议前找老四勾搭一下,打探打探消息。

    会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飞鹰门这种会少的公司。

    随着时间推移,镇上形势已非往日,街面上总会有些行人,一双双或有心或无意的眼睛注视下,行止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比如桂冈就认出了挂着老五家‘万府’字样的马车路过,还有老七家的管家戴福正骑着马匆匆穿街过巷。

    “老七也搬了吗?”桂冈问惠福。

    “现下就只有您和五爷搬了,七爷那边……好像也开始置办仆役了。”

    惠福答:“现下南城年龄合适,卖死契的丫鬟,较上次我收买时翻了三倍,姿容稍好的,五倍不止。活契也略有上涨。”

    “你多留意这些。”

    桂冈交待一句,独自上山,路过山腰岔路时往老八他们洞府远远看了一眼,都大门紧闭。

    “四哥?四哥?”

    叫开老四家大门,没想到迎出来的是冯家新嫁来做如夫人的嫡女,比老四可能要高半个头,端端正正一张国泰民安脸,身条也是那种看上去就好生养的丰盈加大胯,当然绝对不胖,也算漂亮,在桂冈这也能有个八十分。

    身旁的两位陪嫁丫鬟也和她一个风格,看来老四喜欢这种型。

    “十三兄弟,夫君有事出去了,你要给他留什么话吗?”

    说话也大大方方的,老四山顶宅子不算大,有女人后确实不适合放兄弟们往里进了。

    “哦,我在那边洞府里,让他有事去那找我。”

    桂冈等门关上又看了眼隔壁老三洞府,心念稍转放弃了敲门,直接回了自己在山顶的小家。

    既然时间还早,他便打坐运功,晚饭随便煮点东西加碗气血汤对付了一下。

    储物袋里有不少辟谷丹,他不是吃不起,实在是注意力问题,做点饭也算歇下来缓一缓了。

    吃完饭继续打坐,修习吕氏练气次第论很顺利,终归只要在出发去接洪晃孙儿前回到练气二层,就不算耽误事。

    叮叮当当正开始迈向炼器下一门技艺:錾花时,忽然心中一动,取出信物木牌晃了晃,将惠顺放了进来。

    由于跟过原主好几年,老四有什么消息都叫惠顺来传。

    “十三爷。”

    惠顺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呈给桂冈。

    怎么都学会这一招了,桂冈心中吐槽,打开一看,只有‘旁观即可,不必附和’八字。

    “我知道了。”

    这可太合桂冈心意了,装傻呗,略问了惠顺些琐事,便放他自去。

    不知不觉快到时间,反正住得近,他掐着点提前五分钟迈入山顶石室。

    他一进来,其他人纷纷行注目礼,想来应该是感应到他练气一层修为了。

    “人都到齐了,都坐,坐……”

    洪晃开场即疲惫状态,坐在主位向大家招手,还是首次合议的阵容,唯一的小变化是郑婉这次列席,侍立在洪晃侧后。

    “是。”

    十六人分两班落座,桂冈和正对面的张谈眼神相撞,双双面无表情地移开。

    自张家庄那次之后,两人再无交流。

    “婉儿,给大家发一下。”

    洪晃拿出一摞小册子让郑婉下发,每人一本。

    桂冈拿在手里翻了翻,是老四制定的飞鹰门章程,和前世古代的那些规矩没啥大区别,关于飞鹰门方面,就是多了两个‘阁’的编制,执法阁和传功阁。

    洪晃说:“只是个初稿,都看一看,有意见就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九第一个发难,将册子拿在手上抖得哗啦啦响,“各乡侯总领乡政……”

    他念了一大段,大意是说乡侯有封地内一切政务的权力,有外敌则辅佐该辖区征将处理,有刑案,不涉修士的自理,涉及修士的统一交由门中执法阁,乡侯协同办理。

    正如桂冈上次向老四吐槽过的,随着乡侯实封,老八那总领山门外政务的权力会大幅缩水,从一镇九乡缩到一镇一乡,甚至不久后可能只剩一镇。

    老四自己权力则大幅扩张。

    八九十小团体不炸毛才怪了。

    “四哥,你管执法,你这是什么都往自己家里搂哇!”

    老九拔高音量,“好家伙,感情把刀架兄弟们脖子上,以后都由你了是吧!?”

    “我一片公心!”

    老四义正辞严,“门派新立还不到一月!就出了多少狗屁倒灶的事,该有人好好管一管了!”

    因为在同一排末尾,桂冈看不到他们表情,只能听声。

    “狗入的,管也不该是你管!”

    老十怒骂:“这两个多月,我和八哥还有各将相出身入死,为门派扫荡四方,怎么?到最后好处全落你一个缩在山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了?这不公平!义父!这不公平!”

    “对!执法也该八哥执法!或者我提议啊……”

    老九附和:“你和八哥比试一场,谁手底子硬谁执法!大家同不同意!?”

    对面八位将相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瓜。

    洪晃疲惫,“我让大家商量,是商量……”暴怒:“不是让你们上来就吵的!呜呜渣渣,成什么样子!老八老九!!”

    “义父。”

    “再吵就把你们赶出门派,继续做你们的劫修去!”

    “是。”老八老九蔫蔫应是。

    洪晃切回疲惫:“其他人呢?都说说……你们四将四相,一个个说,言者无罪。”

    “政务的事,我大老粗不懂。”

    征东将关元归开口:“既然执法之权如此重要,那多找几个人分担不就行了?”

    “执法之人杀伐四方,八爷身为剑修,恐怕责无旁贷。”老八保举的征南将陶端亮明身份。

    同为老八保举的征西将苏克文扶须点头,“是这个理,手底子不硬的,确实不好镇住人。”

    “列位太保不必为这个伤了和气,一上柱为主,二中柱为辅,我看可行。”征北将龙居义是老三保举,而且和老十因贪墨战利事件动过手。

    首相明玉书看向张谈,拱手笑道:“还有传功阁之位,我想非张老弟莫属了。”

    “张谈才学过人,确实胜任。”

    次相冯世俸看向洪晃:“不过一切还需门主定夺。”

    “至于政务的事,若管不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那乡侯的这个‘侯’字,岂不名实不副,成了摆设?”

    次相陈廷胄也是老三的人,“至于张谈该管传功阁,我亦附议。”

    “不敢不敢。”张谈自己反而很惶恐,“列位厚爱,张谈铭感五内,实恐负门主以及列位所托。”

    “行了。”

    洪晃摆摆手,“也别争抢,也别急着推辞,今日不过先议议,老四啊,都记下来,再改改罢。”

    “是。”

    “老三,你也帮着把把关。”

    “是。”

    “今天让大家来,主要是门里低阶弟子闹腾,陶端,是你负责的地界,你给大家说说吧。”

    “是。”

    陶端一五一十地陈述当日那名低阶弟子阵亡的过程,真假就不知了,“至于后边怎么闹将起来的,我也不知。”

    “老十!你说!”洪晃突然怒吼:“站到中间说!”

    “是。”

    老十不情不愿地站到当中,“我没说过不给抚恤不迁移遗族那种话,我只是叫他们别一直催,老关居于四将四相之首,家里人都还没时间去迁来呢,总要等门中稳定点儿,再……”

    “老十,说真话。”

    老三语调轻柔地打断他,“门主和列位同门都在,你啥脾气还有谁不知道么?谁教你说话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他们催得急了,我就说了些气话。”老十只好交待。

    “你说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