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差不多聚齐,在山脚等着黄李氏。

    迁居外地的黄氏族人,这次回来了十来人,没有条件迁居外地的黄氏族人,各家都有一个代表。

    清明集体来扫墓的人员,基本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在山下集合的黄家众人,精神面貌并不见多好。

    黄家族人原本还以为黄振邦出来后能带领黄氏家族重新崛起,谁知那点希望的火苗转眼就熄了。

    如今的黄家族人,对东山再起已经没什么希望,只期望家族的后辈们不打光棍,能找到健康的人结婚,让后代能逐渐摆脱血友病的魔咒,能保住黄家的香火传承。

    也因为对香火传承的期盼,他们才顶着压力,坚持扫墓,要不然谁还来上坟啊。

    黄家族人等到黄李氏来了,围上去问。

    “叔奶奶。”

    “太叔奶。”

    黄家小辈们有的搀扶黄李氏,有的帮接过她提来的袋子,有的给她递水。

    黄支昌在世时,他就是黄家辈份最高的一辈,现今的黄家除了黄支昌儿子那个茂字辈,其他茂字辈的早就死光光,连振字輩上了五十岁的也所余不多。

    因而,黄支昌的遗孀仍然是黄氏家族辈分最长的一个,是太奶级的。

    黄老太太点头应和,稍稍歇了一下,开始爬山。

    黄家的小队伍并没有遮掩,上山途中也被人认出来,不过,别的人顶多语言嗘落几句。

    黄家族人早就听过无数谩骂,已经习惯,听到人嗘落,情绪还算稳定,没有回骂或动手教训人。

    路人也没靠近,毕竟黄家人群中有老人,万一黄家老人以自己为诱饵,故意讹人,自己可就麻烦了。

    黄家族人上山的路还算顺利。

    爬上山,黄家众人一致先去祭拜家族祖坟。

    黄家族人每年都有人扫墓,黄家祖坟又砌着砖,其被砖碑圈起来的界内挺干净,但碑石之外却是杂草藤蔓丛生。

    到达祖坟前,黄家族人放下物品,先歇息。

    休息过后,只稍稍清理掉地坪上的干草杂物,没管四周的杂草,摆祭品酒水,烧纸。

    然而,就在众人摆放好祭品酒水,点燃香插好,集体列队,准备拜祭时,忽然听到一声“嚓”的声响。

    随着那声硌牙似的响声,圈护黄家祖坟的石碑、砖石,以及地面铺的砖,竟然在倾刻间化为粉,刷的一下倾泄开来。

    黄家男女亲眼看到祖坟的青石碑碎散。

    石碑就像是面粉做的,蓬地散开,粉尘倾泄。

    然后他们才感觉脚下的地砖也变成了粉,人像是踩在沙地上,一下子就陷了下去。

    石碑与地砖化为粉迸散,正常情况下应该会粉尘纷飞,灰尘漫天。

    但黄家祖坟化为粉时就如白砂糖倾倒,像水一样泄开,并没有灰尘纷飞。

    骤然的变化,把黄家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高亢的尖叫声:“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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