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胡言乱语,说有个穿棉袄的人站在他床前。

    马老太听说后,哼了一声:“自作自受。害人反害己。”

    赵老西家人也来找马老太。马老太没去见,只让人传话:“把老槐树下的东西清干净,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赵老西家人去了老槐树,不知怎么处理的。之后,赵老西的病渐渐好了,但人瘦了一圈,见着林正明一家就躲着走。

    林正明彻底康复了,又成了那个生龙活虎的汉子。

    晚上,两口子亲热完,林正明搂着媳妇说悄悄话。

    “那晚你骂得真带劲,我在屋里听着都硬了。”

    汪丽娟拧他一下:“不要脸!我还不是为你?”

    “知道知道,我媳妇最好了。”林正明赔笑,手又不老实起来。

    “说来也怪,赵老西怎么就自己病了呢?”汪丽娟问。

    林正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马老太后来告诉我,那黑布包里的东西,一旦被破了法,就会反噬到施法的人身上。你那一通骂,加上锣声,把邪气逼回去了。估计他们也是用同样方法吧!”

    汪丽娟叹了口气:“何苦呢,都是乡里乡亲的。”

    “人呐,有时候比鬼还可怕。”林正明说。

    汪丽娟突然想起什么:“你说,那天你在老槐树下看到的,到底是赵老西放的邪物,还是真的...”

    她没说完,但林正明明白她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他搂紧媳妇:“有时候,信则有,不信则无。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总有它的道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河头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夏去秋来,稻田金黄,又是一年收获季。

    村口的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树下再没人见过那个穿厚棉袄的身影。

    但村里人从此绕道而行,宁肯多走几步路,也不愿靠近那棵不知见证了多少人间事的老树。

    每当夜幕降临,家家户户早早关门闭户。老人们说,不是怕鬼,是怕人心;不是信邪,是敬天地。在这片赖以生存的土地上,有些规矩破不得,有些界限越不得。人与鬼,邪与正,从来只隔着一念善恶,一线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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