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租车上下来,穿过小区花园的时候米粒头还闷闷地疼着,喝多酒的后劲上来了,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米粒。”

    她抬头。

    何以琛站在花园小路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或者正要出去。

    他走近了两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米粒放下揉额角的手,抬手打招呼:“何以琛,好巧!”

    何以琛站到她面前,离得近了,酒味和烟味混合着淡淡飘过来:“昨晚没睡?”

    “睡了的,后半夜两点多就去酒店休息了,刚醒没多久,一醒就回来了。”米粒老实交代。

    何以琛看了一眼她按在额头上的手指:“头疼?”

    “有点。”

    他沉默了两秒,侧过身往她住的那栋楼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上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米粒立刻点头,也不客气:“不介意,完全不介意,谢谢你,何以琛。”

    两个人进了电梯,米粒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

    何以琛站在她旁边,余光里她眼皮有点浮肿,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碎发贴着脸颊,口红早没了,嘴唇有点干。

    电梯到了九楼,她睁开眼往外走,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顿了一下,钥匙怼了两下才怼进锁孔。

    何以琛在身后没出声,等着她把门推开。

    进门之后她扔了包就往沙发上一倒。

    何以琛自己换了拖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东西不多,冻层还有上次她包的那批饺子,冷藏层有几颗鸡蛋、牛奶、几颗橙子,除此之外就是几罐饮料和半瓶辣酱。

    “何以琛。”沙发上传来米粒的声音,闷闷的,像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何以琛回过头。

    “我饿了。”米粒翻了个身,从抱枕后面露出半张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睡醒了就回来了,还没吃过东西呢。”

    那眼神跟要饭的小猫似的,下巴搁在抱枕边缘,可怜巴巴。

    何以琛看了她两秒,把冰箱门合上,转过身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去洗澡吧,洗完出来就能吃。”

    “好嘞!”米粒“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就跑进卧室,门关上的声音都透着欢快。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何以琛站在厨房里,拿了个小锅接了水放在灶上,又从冰箱里把橙子拿了出来,洗了一个切成小块,丢进锅里加了点冰糖。

    然后他翻了一下柜子,找到一包挂面,又打了两个鸡蛋进碗里搅散。

    米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拿毛巾裹在头顶,换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短裤,踢着拖鞋走过来。

    餐桌上摆着一碗鸡蛋面,清汤,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

    旁边还有一只小碗,里面是煮好的醒酒汤,冒着热气。

    见她坐过来,何以琛把醒酒汤往她面前推了推:“我用水果给你煮的点醒酒汤,你冰箱里我看了一下也没什么菜,就给你下了碗鸡蛋面。”

    “你晚上要是还在家吃饭的话,下午得出去去超市里买点东西。”

    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醒酒汤的米粒乖乖点头,“何以琛,你下午还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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