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站着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叶薇载着墨玦意气风发地在岛上横冲直撞,他这样冷漠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飞扬而来的青春气息。

    他从来不肯承认叶薇对墨玦的重要性,在他看来,墨玦只是一时贪图新鲜罢了,并非真心,但如今,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他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妥协了?还为了叶薇敢和他大小声?墨晔冷哼,直到如今,他才感觉到叶薇对墨玦的影响有多大,恐怕墨玦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因为她。

    再想起地牢中的十一,身上有毒的孟莲灵,墨晔心中缠绕着很多挥不去的烦恼,有些决定似乎已不似刚开始那么的坚决。

    他在犹豫什么?

    他不知!

    也许是楼下刚离开的两人身上那种意气风发感染了他,墨晔突然想起来,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却从来不曾拥有叶薇这样逼人的飞扬。或许墨玦会喜欢上她,正是因为她身上那种能感染人的魅力,不管是哪一面,都光彩逼人。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在黑暗中生活的人而已,阳光是弥足珍贵的。

    连他不喜欢她,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让墨玦变得,好似有了点生气,不再似过去那般死气沉沉。对于这种改变,他内心是喜欢和担忧交织的,喜欢是因为他总算活得像个人,而担忧是她对墨玦影响比他还大,到时候恐怕又是另外一种局面。

    所以他一直容不下叶薇。

    孟莲灵悄然走近,墨晔上楼她就跟上来了,她也看见了楼下的叶薇和墨玦,其实她真的很妒忌叶薇,当真万千宠爱。失忆前,有亲密的家人,朋友,尽情享受生活,失忆前,她一直没得到墨玦的宠爱和纵容,却在失忆后全部得到了。

    墨晔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会。”

    墨晔一怔,微笑,“傻瓜,你说傻话?”

    墨晔表情平静,无波无浪,“莲灵,你能瞒得过小玦,瞒不过我,为什么向叶薇打听十一的消息?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孟莲灵满腹委屈,骤然红了眼圈,愤怒地盯着墨晔,“为什么你也要这样质问我?玦哥哥这样,你也这样?为什么?十一和叶薇只不过是外人,你竟然为了两个外人吼我?”

    “我没有,我没有让她恢复记忆。”孟莲灵摇头,甚是痛苦,“我没有,我只是……”

    说点题外话。

    孟莲灵心花怒放,情不自禁搂着她,开心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墨晔!”孟莲灵真的恼了,红了脸颊,索性抹去眼泪,愤愤地坐到一边沙发上,“我有我的用意。”

    她常想,也许是她太贪心了,所以每次她不满的时候,她就会想,墨晔这样的容貌才能和地位,从不缺女人,身边却只有她一人,从不曾对女人温情过,所有的柔情都给予她了。

    那时候,金鹰还是第一杀手,然而,叶薇已是无冕之王。

    孟莲灵磨牙,她恨墨晔的聪明,“墨晔,你不是心理医生,我也不是病人,不要用这种口气分析我的心理。”

    她很羡慕他们能够在阳光下,这么赤-裸裸地展现他们的亲密,她认识墨玦五年,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他,为谁洗手作羹汤,为谁和墨晔顶撞,肯包容他人的任性。

    谁也恨不得谁。

    “说得也是,不对,你还没回答我,当年要是救你的是别人,你会不会爱上别人。”

    墨晔很宠她,很疼她,这不假,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似疼和爱已经成了一种责任,他习惯于宠着她,爱着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公式化,很多时候她是不满的,因为没有情人间的激情。

    墨晔沉默着,十一是不可能会出现寻叶薇的,她逃离不了那里,若是莲灵知道她正在为了她身上毒面临死亡的危险,她又作何感想?

    “她太厉害了,况且还有一个叶薇,背后还有一个第一恐怖组织,我不想你因为我的私事影响了你的计划,让你功亏一篑,所以这件事一直没有提。”孟莲灵委屈地红了眼睛,眼泪滴在手背上,水珠散开。

    “那你会帮我吗?”孟莲灵说道:“她杀了我姐姐,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杀不了她,你会帮我的,对吗?”

    “好了,别哭了。”墨晔柔声劝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墨晔深拧着眉,杀手界的竞争非常激烈,前几年真的是人才辈出,有胆识有能力有身手的人不计其数,百家争鸣,谁不想当第一杀手,这名号害死了很多人。

    他问她为什么要救他,她说,顺手。

    原因,她自不能说。

    可她得到的不止这样,还有墨玦的喜爱,所有认识的墨玦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只爱自己的人,却对她情有独钟,其实她更羡慕和嫉妒的是他们之间的互动和喜悦。墨玦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看得出有叶薇的地方,他是开心的。

    因为救他,两人大冬天藏在结了冰的河里,把她冻着了,他醒来的时候,她正不舒服,发着高烧,声音沙哑,照顾他不算上心,但也不算疏忽。

    他知道孟莲灵有姐姐,长得和她一摸一样,他随孟莲灵去过墓地,见过照片,孟莲灵当初并没有提过她姐姐怎么死亡,他知道是她的伤心事,也从没提过,没想到,凶手却是十一。

    孟莲灵浑身一震,最了解她的人是墨晔,不是墨玦,他定然是看出她撒谎了,孟莲灵垂眸,心思电转,手指微微发抖,她有些惧意。

    “说!”墨晔打破沙锅问到底,眸光深沉,“你一向懂分寸,小玦也警告过你,若不是特殊理由,你根本不会问叶薇,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你会去向叶薇打听,也不来问我?你要找一个人,让小玦或者我来帮你找,易如反掌,而你却没有?你在害怕什么?”

    这些,全部是她所没有的。

    “竞技生死听天由命。”墨晔冷酷地道,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十一他才这样说,这是一个旁观者最公众的态度。

    “你知道吗?我姐姐身上有两处伤口,一是背后,一是脖颈,背后的暗器带毒,是她耍阴招,我姐姐才会死,若不是中毒在先,她怎么会死?若是公平竞技,我姐姐技不如人死了我不怨,可这样不明不白死了,我恨。”孟莲灵咬牙说道,“我赶到的时候,她的尸体还是温热的,当年我还很傻,想要去找她拼命,我暗中找了她几年,可惜一直没机会报仇。”

    “随意,都是你。”墨晔淡淡应着。

    他问她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照顾他,她说,她等人,顺便。

    “怎么会不急,我都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孟莲灵愤愤说道,“我以为叶薇是我唯一的线索,所以我才会冒险。我是想叶薇尽快暴露出来,十一若是知道她的下落,一定会来找她的。”

    “废话!”

    孟莲灵的笑,微微僵硬,很快垂下眸子,娇嗔道:“我比较喜欢现在。”

    “这事不要再和叶薇提了,小玦不高兴。”墨晔淡淡说道,已不似刚刚那么冷酷,算得上是温柔的,“你要报仇,不急。”

    “晔,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当年我救了你?”孟莲灵突然问,“我一直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恩情多一点,还是爱情多一点。”

    任何人和她在一起都会被她的光芒掩盖,就像那天她跳艳-舞,所有人都会记住她的身姿,她的风采,而忘了她的舞伴是谁,即便她和风华绝代的墨玦站在一起,她不如墨玦有那么逼人的美貌,你第一眼注意到的肯定也是她。

    杀十一么?

    墨晔看着她,“莲灵,你的确失了分寸!小玦费尽心思才让抹去她的记忆,冒了多大危险?你却不予余力想要她恢复记忆,你到底要做什么?”

    兜兜转转,怎么都是那些人。

    “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墨晔打断她,“你最近很奇怪,这问题问了两次。”

    “怎么说啊,他那么维护叶薇,我若说了,恐怕他根本就不让我接近叶薇。”孟莲灵闻言更委屈了,墨晔缓缓地拍着她的背,音色软了不少。

    墨晔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孟莲灵更委屈了,倏然伸手抱住他,“晔,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这一次我来这里,最主要是想要向叶薇打听她的下落,我没想到玦哥哥会那么生气。”

    “我不管,你回答我。”孟莲灵突然固执一起来,定定地看着他,“如果当年救你的不是我,你还会这么爱我吗?”

    “要听真话吗?”

    后来,十一单枪匹马杀了金鹰,取代他稳坐第一杀手的宝座,那时候,她才完全从叶薇的光环中走出来,但杀手界依然把这两人并列成第一杀手。

    墨晔笑了笑,“我最中意我们刚认识,我失明的那段日子。”

    毕竟,他心动的是那段日子里的她。

    墨晔抱着她,目光却飘向窗外。

    “不知道。”墨晔利落地回答,孟莲灵恼了,狠狠地踩他一脚。

    “她杀了我姐姐。”孟莲灵说道,咬牙切齿,“金鹰一直居住在非洲的丛林小屋里,无数人去找他挑战,都想赢了他,我姐姐也不例外。我一直劝她不要去,不要去,可她偏偏不听,虽然是双生姐妹,可姐姐从来就比我强,领悟力远胜于我,她认为自己有能力和金鹰一较长短,于是不顾一切地去找金鹰比试。那一年在非洲的丛林中,找金鹰比试的人除了我姐姐,还有叶薇和十一,大家都知道,叶薇观战当裁判,十一赢了金鹰,可又有谁知道,我姐姐也死在那里。她去的时候,金鹰已经死了,所以她挑战当时的新一任的国际第一杀手……”

    “你别理会这事,惹了小玦,我不管你。”墨晔声音冷了几分,暗自警告,“叶薇是个不定时炸弹,她在小玦身边我已经胆战心惊,你不准在去挑起她的记忆。”

    孟莲灵一笑,“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他一直没出声维护她,就连墨玦最后说了那么重的话,他也不做声。

    很多人都猜测,叶薇会去挑战金鹰,取代他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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