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蓝律师的居所,敲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开门。m.qinyuanshu.cc



    于阳洲仔细观察了一下门锁孔:“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窗户呢?”



    律师恰巧住在一楼,能从窗户往里观察,纪若安的声音远远传来:“窗户也封死了,哎,你过来看看。”



    于阳洲走了过去,纪若安指着屋内的一个几个盆栽说:“你看这花的状态,这家人很喜欢养花。”



    “你看花干什么,我们在找人。”于阳洲皱眉。



    “……”



    纪若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房子朝北,而这些花摆放的位置是光照最充足的地方,这家人住在一楼出门都不关窗帘,就是为了花能更好生长。”



    “然后呢?”



    纪若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盆栽:“你看最里面那个,那是兰花,比这些花都名贵,看花盆也能看出来主人不同于其他花的喜欢。”



    “兰花不好养,光照喜半阴,要用散射光养护,光照过强容易灼伤叶片,你看那边的玻璃和这边的不一样,就是特意为兰花准备的。”她解释道。



    “喜半阴、喜半阴,这哪里半阴了,分明一点光都没照上啊。”于阳洲看着那盆兰花,话音刚落,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窗帘没有拉上,但是此时的阳光在南,兰花是背阴处,而此时能让兰花拥有充足光照的方向,则被那扇紧闭的房门挡住了。



    那扇阻碍了兰花光照的房门内,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从这里破窗进去,你绕过去看看。”于阳洲没有犹豫,拿了块大石头朝窗户砸,纪若安绕到那扇门的窗户,果然从里面拉上了窗帘。



    纪若安张望片刻,确认四下无人后,也拿起一块石头砸向了窗户。



    玻璃材质坚硬,于阳洲费了一番功夫才凿开翻了进去,此时纪若安也砸碎玻璃拉开了窗帘。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蓝律师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就在这时,一声锐利的尖叫响起。



    “啊——”



    于阳洲扭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门口,尖叫着跑了出去。



    他刚想解释,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顿住了身型,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嘟了几声后挂掉,再转头看向已经翻过窗户往内跨了一步的纪若安。



    他大步向前,把自己的手机塞到纪若安怀里,并附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好了,你现在快走!”交代完一切,于阳洲把纪若安往外推。



    “干什么?你跟她说你是警察不就好了?”她不理解。



    “信我一回,你快走!”于阳洲催促道。



    纪若安已经被他推出了窗外,不远处也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她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于阳洲是警察,就算有什么误会应该问题不大,没过多久就会放出来,但自己此时不走,怕是就来不及了,想到这,纪若安迅速离开了。



    房间内,于阳洲连忙擦掉纪若安留下的脚印和指纹,再把掉到地上的玻璃全都扔到了窗外,伪造成从室内往外砸玻璃的现象,做完这一切,他才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检查尸体。



    保安恰巧在此时赶到,他看着蹲下检查尸体的于阳洲,警惕地用警棍指着他:“你是谁?!”



    于阳洲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别怕,我是警察。”



    *



    夕阳西下,这条街上的老人们纷纷讨论起纪氏餐馆老板纪若安的事。



    从她母亲纪芬云口中得知,这位人美心善的老板已经心有所属了,家里有适龄尚未婚配的男性的长辈们纷纷痛心疾首。



    难怪这段时间纪氏餐馆隔三差五地开业,原来纪老板和男朋友去度蜜月了啊。



    老人们直叹气。



    纪若安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刚才于阳洲只跟她说了五个字。



    “电脑,六个八。”



    她知道什么意思,之前被他的电脑坑过一次,害得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出来,那时她输入的密码是六个零,如今想来那应该他设定的防护系统,真密码应该是六个八。



    不过这次他会不会又耍什么把戏,纪若安也不知道,不过刚才于阳洲既然选择相信她,那么她自然也不会辜负于阳洲。



    打开房门,点燃油灯,纪若安座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密码输入一个奥特曼变身的动画跳了出来。



    纪若安:“……”



    等动画放完,主页面跳出多个图标,大多都是一些私密文件,她看到最新的一个图标备注是监控,双击点开。



    屏幕上显示出某处地方的监控,纪若安定眼一看,才发现这几个是警局审讯室内的监控。



    而就在这时,纪若安的目光突然被攫住了,她看到了其中一个审讯室内,面对而坐的于阳洲和蒲吏。



    审讯室内。



    蒲吏看着对面的于阳洲,内心复杂,没想到有一天两人居然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对峙局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蓝瑞死亡的案发现场?”蒲吏问。



    “我刚好有事要问蓝律师,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身亡了。”于阳洲如实说道。



    “为什么发现尸体后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蒲吏继续问。



    “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打是因为我发现窗户被打破了,并且蓝律师的血还没干,我怀疑凶手跳窗跑了,并且还没跑远,我从窗户跨出去看了一下没找到影子就又回来,刚给你打电话,保安就来了,我想他肯定报过警了,所以没有继续打给你。”于阳洲解释。



    蒲吏看了眼通话记录,确实在那个时间点于阳洲打来过一个几秒钟的电话。



    “可女主人说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你站在她丈夫的门口,她当时以为你是小偷还被吓了一跳。”蒲吏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怎么进去的?”



    于阳洲深吸了口气,面无惧色:“因为蓝律师也是雅乐案的相关人员,所以担心他的安全,我按了很久门铃也没见有人开门,就到窗户边看……”



    他把纪若安的那套推理说了出来。



    “……我刚打开门看到蓝瑞尸体的时候,他老婆就出现了。”



    蒲吏听着他的推理,缓缓点头,突然他看向于阳洲,问:“这是你的推理?”



    在他印象中于阳洲除了电脑以外,其他的科目并不出色,而这番推理的水平之高,不像是于阳洲能达到的水平。



    “是我的推理。”于阳洲面不改色地答。



    对方问出这番话显然是心存怀疑,但此时已是无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信与不信,就看对方了。



    蒲吏没急着说话,抽了口香烟,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阳洲啊,不是师哥不信你,你也知道现在因为钟用这件事人民群众对我们意见很大,你又是第一发现者,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于阳洲点点头,心下了然,蒲吏果然没选择信他,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都不能离开,这就是变相的软禁。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和纪若安一起调查了。



    不过他早就料到了蒲吏不会相信他,所以那个时候才会把一切交代好。



    他看向头顶的监控,心中叹了口气。



    以后,就看你的了。



    监控的另一端,纪若安看完这一切,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于阳洲要这么做了。



    他早就知道蒲吏不会放他走,所以才提前做好了这一切准备。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纪若安看着屏幕里的于阳洲,会心一笑。



    两人通过监控对视,不言而喻。



    天色渐晚,纪若安看着满满一桌的文件,深深呼出口长气。



    “交给我了是吧,行。”她活动活动肩膀,一页一页地整理起来。



    监控她没关,于阳洲煞费苦心留下的东西,肯定不只有告诉他的处境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别的用处。



    夜色渐深,其中一间审讯室的灯亮了。



    一个看起来极其嚣张的红毛小伙被推着走了进来。



    见到监控有动静,纪若安停笔,把电脑摆到面前。



    红毛混混长得一脸凶样,穿得极其夸张,耳洞项链纹身全副武装,一看就是惹不起的地痞流氓。



    监控里,蒲吏和一名平头刑警坐在他对面。



    “姓名。”平头刑警提笔。



    红毛混混翘着二郎腿,“切”了一声,一动没动。



    见此状,蒲吏一拍桌子:“说话!”



    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红毛混混被吓了一跳,气焰立即消散了几分,有种低眉顺眼的样子。



    “陈漾。”他老实回答。



    原来这条街生意惨淡的原因是经常遭到王川新那帮混混骚扰,而书店老板张书予身材柔弱,性格温顺,软弱可欺,那帮混混“光顾”得最为厉害。



    店里隔三差五地丢书,让本就辛苦经营的店面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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