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都变了,我不想……’ 

    他有他的坚持,我也有我的。 

    如果有人笑他傻,那就有人笑我执着。 

    我们两个一样地傻瓜,所以才臭味相投。 

    ‘肆荣。’今晚,我不能转身逃走,也不可能直接走出去,所以我选择走回到他的面前。 

    随着我靠近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他的脸上露出无限的喜悦。‘若,我知道的,毕竟两千多年,我们……’ 

    ‘有三个字,也许我一辈子都没机会对你说了。’我拨了拨黑色短发。 

    他的笑容僵硬,脸上忽红忽白,变幻不定。 

    ‘谢谢你。’ 

    他墨绿的长发随风飘动,俊逸的脸上表情无法描述。 

    一瞬间,我以为他会哭。 

    不过,那应该是我的错觉,他一向自忖为最男人的男人,不会这么没用。如果是那样,他就不是他,也不是我的兄弟。 

    这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只是,现在说得晚了点,像在讨饶一样。 

    没错,总有一天,我要请求他的宽恕,但不是现在。 

    为了仓央,陨魅必须存在;对攻玉,说不恨那是假的,但理 xi_ng 来看,把他铲除是有必要的,所以,桃夭那边不能少了我。 

    我露出一个笑容,‘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笑,好好珍惜吧。’我踮起脚,他弯下腰。 

    我的手抚过他的眼、鼻梁、脸、耳、嘴唇。他毫无防备,像失了心神。 

    ‘你说过,我是会杀了你的人,对不对。’我收回手指。 

    他忽然脚软,单膝跪倒在地,却用剑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肆荣,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但你很死脑筋,我也是,你知道,很多事情不会因为时间的推进就轻易改变。就像你是我的兄弟这件事。以后无论你怎么看我。你,肆荣,永远是我的兄弟,这件事我已决定。’ 

    我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在我说完之前,麻药就已经侵入了他的大脑,药 xi_ng 发作,晕死过去。 

    绯允城,桂梅铺,绵绵细雨。 

    我打着油纸伞到达绯允,比约定日早了1天。 

    本以为桃夭并不会那么早来,但璀雪殿鸣响登基钟的时候,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铺子后的小溪边。 

    杨柳飘动,就像一串串春泪,孤独洒落。 

    许久不见,他还是老样子,只是挺直的脊梁多了些沧桑。为攻玉鸣奏的钟声,节奏缓慢而庄严,只是在他听来有如芒刺吧。 

    他眼神无助地看着远方,和平时的强悍 o 样全然不同。 

    他就像一棵开放的绚烂的桃花树,却因为偶然的一次暴风雪,从此孤芳自赏,再也找不到曾经吹拂着他的风,因此,即使保持着坚固的树干,却丧失了鲜艳的色泽,再伪装都没有用。 

    ‘兴许,会让你做杀手,’桃夭说,‘可以么。’ 

    ‘可以。’我冷然地说。 

    杀手…… 

    ‘第一个任务,重新回到璀雪,找到一个不一样的身份,安定下来,不要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你是 yi-n 之灼华。’ 

    我安静地看着他。 

    ‘那个身份,必须有足够的自由能出入宫殿,也要有足够的权限去做一些事,明白?’ 

    ‘桃夭。’你变了,你……‘累么。’ 

    他邪魅的凤眼带笑,‘等解决了一些人,你就可以回来,帮我处理陨魅内部的事情,不过是以影子的身份,可以?’ 

    ‘可以。’ 

    ‘你是最好的人选,墨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可以完全地信任你。’ 

    我相信,现在的他完全知道他自己与我的血缘关系。 

    就像我一直认为的,——在这个世界,没有比血缘

    更坚固的东西了。不同于人类的蛋生,我遇到的那些生命中血脉相 

    连的人,是最珍贵的财富。 

    我说‘可以’,并不只是为了仓央,也是因为桃夭。 

    再回到璀雪的时候,武殿终试尚未进行,可我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传言。 

    一个武殿候选人死了。 

    我知道不应该去宫殿,但我还是吃了变身灼华潜进去了。 

    肆荣坐在自己的办公处所里,发呆,烛光晃动,他的瞳光忽明忽暗。 

    幸好,死的不是他。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回来。’ 

    我一惊,竟已被他发现了气息。 

    ‘怎么?以为藏在屋顶我就不会发现么?……等等,你先别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浑然不动,‘如果你后悔了,所以回来璀雪,你就知一声,如果不是,就用剑问候吧。’ 

    我本来没想屏息的,但却不自觉地屏息了,甚至不自觉已经无法呼吸。 

    我以为自己再也没法说出一个字,可……‘我没带剑。’ 

    ‘这不是邀请,若,再也不是了。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诺言,明天,武试的时候,上台来,我们比划比划。在别人结果你之前,我要亲手为你送行。可以么。这是……我最后的坚持。’ 

    我觉得喉咙有些哽咽,说不出的古怪。 

    怎么每个每个都问我可不可以?嗯? 

    是不是我非得说可以,你们才会高兴?我也会困扰,也会难过的!我表面上不露声色你们就真以为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么? 

    我告诉你……有些事,我会断然地说可以,但有些事,我不会! 

    我还没傻到……傻到那样。 

    于是我逃了。 

    我从没想过我会有怕那个人的一天,这么没种。 

    他虽然总是怕我碰到他,怕因为我而中毒得无药可救,但却总是护着我,像个有血缘的大哥一样,有什么风雨就为我挡掉,即使自己身上染上鲜血刻上刀纹。 

    他总是把‘兄弟’挂在嘴边、总是用让人恶寒的称呼来叫我‘若’。 

    他就是那种最热血最爱耍酷的笨蛋,他就是说了做兄弟,就说一不二的男人。他所说的兄弟,就是真正的两肋插刀,就是真的可以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就是愿意把你所有的痛苦都揽到自己身上去的傻瓜,就是即使自己只有一口饭吃,也会分你半口的那种笨蛋。 

    可这个人有自己的坚持,我明白,因为我也有,所以我不难过。 

    我答应了仓央不会哭,我也,没有想要哭。 

    已经是两千多岁的人了,即使仓央在,我也不能再撒娇了。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 

    “若,给我上台来!”肆荣跳到台上,紧抿的唇角透漏着无法转变的决心。 

    我带着假面,撩开挡住视线的黑色斗篷,在人群中抬起眼看他。 

    我知道,他看到我了。 

    不知道,他认出我了没有。 

    【肆荣与墨若】03th 

    番外3(3) 

    他看着我,即使我带着面具。 

    吃了变身灼华,我现在是18岁的外表。不明白为什么我即使二度掩饰,他还是看着我,又或者只是我误解了,他并未发现我。 

    “请。”他拔出剑,一个剑花,挽剑在身后,脊梁挺拔,却步履僵硬。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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