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燕王府燕王预备登基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魏国朝野顿时一片哗然。平时看着老实敦厚,刚刚立下奇功的燕王,居然要自己当皇帝?虽说都姓曹,但是无天子明诏,这便是篡位啊.....不过,正如何宴预料和安排的那样,消息刚放出,朝中就出现大批燕王的拥护者为其歌功颂德,鼓吹国赖长君,燕王继位是为了稳住大魏的江山。反对者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何宴把持着中领军和中护军两个要职,随时可以调动宫廷和京城的守卫,任何反对者,都将以莫须有的“谋逆罪名”惩治。在一连罢黜甚至诛杀了多位朝廷谏臣后,大臣们也就乖乖地闭上了嘴。侍中卢毓与曹丕曹睿皆感情深厚,于是发怒弃官而去。司马孚司马望父子心知是何宴捣鬼劝进,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最终为了大魏的安定,选择上表妥协。对于卢毓的离去,曹宇虽然很恼火,却也网开一面不加治罪,毕竟卢毓前阵子投靠辅佐有功。至于司马孚父子的上表,曹宇“龙颜大悦”,当即表奏司马孚为骠骑将军,其子司马望为虎贲中郎将(归属中领军)。司马孚父子对此哭笑不得,唉,自己不过是妥协罢了,如此封赏以后要被人视作篡逆乱党了,不过事到如今,只得顶着骂名受命。其他人见司马孚父子受封领赏,于是也纷纷跟着上表歌功颂德,一时间,朝野一片劝进声音。曹宇大悦,于是一面让礼部亲信挑选良辰吉日,制定禅位规程,越快越好。一面让何宴领着虎贲兵士,大摇大摆地闯入后殿郭太后寝宫,恳请太后下诏令曹询退位,由燕王继承皇位。此时太后为先帝曹睿宠妃郭氏,只因跟随曹睿东征而逃过许昌一劫。曹睿在患病之际,立郭氏为皇后。曹睿去世后,曹询继位,尊郭氏为皇太后。郭氏哪里见过这场面,见飞扬跋扈的何宴领着虎贲军到来,当即大惊失色,瘫倒在地。她原以为何宴要杀她,却不料何宴说只是奉燕王旨意,请她废幼立长,同时燕王会保证其继续享受尊崇富贵,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自从曹睿死后,她这个皇太后便如履薄冰。她自然知道河北邺城是燕王的地盘,燕王又取得辅政大位,她这个皇太后不过是有名无实。她常常担心燕王视其为障碍,谋害自己,因此一直深宫简出,低调行事。如今见燕王无伤害之意,她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反正曹询也不是自己亲生,既然都姓曹,管他哪个做皇帝!于是郭氏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同意以皇太后身份颁布懿旨,称曹询年幼无德,不堪坐朝,而燕王曹宇忠勇护国,可任大事。为了大魏江山和天下苍生,决心废除曹询皇位,改立燕王曹宇为皇帝,并令人焚香祭告曹氏宗庙。当何宴得意洋洋地带回郭太后懿旨,燕王曹宇狂喜不已,他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早知如此,他就不必苦苦等上这么久了!真是后悔啊!于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板上钉钉了,朝野上下顿时热闹非凡,处处洋溢着“改朝换代”的喜气。礼部制订的登基大典日程也很快敲定,曹宇等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盼着盼着,这天,燕王府却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什么?你说谁来了?”曹宇正在大厅与何宴商议大典细节,忽然管家来报有人来访。当听到来者姓名时,曹宇一脸惊喜地询问管家。管家恭谨地答道,“启禀燕......启禀陛下,是刘晔刘先生到访。”“哎呀!”曹宇抚掌大笑,“大好事啊,先生定是来相助我新朝的,哈哈哈!”曹宇边说边笑着起身,快步向外跑去,他已经等不及见到刘晔了,全然不顾之前刘晔承诺不再外出的事情。曹宇虽然自身无才,但是刘晔的本领曹宇是见识过的,如今大业新建,

    如果有刘晔辅佐,他自然安心不少了。一旁的何宴见状眉头紧锁,这个时候,刘晔回来干嘛?他不是说了闭门不再外出么?难道是......想趁新朝初创之际,来跟自己抢这个首辅元勋之位?何宴越想越恼火,可恶!刘晔这是想捡现成的便宜呢!自己绝不能让他得逞!要知道自己辛苦了半天,可谓是九死一生,才有今天的机会,绝不能便宜了刘晔这老小子。何宴望着曹宇奔出去的背影,心一横,快步跟了上去! 刚出内院门,就远远地望见刘晔站立在外大院内。“哎呀,刘先生,别来无恙,我可想死你了!”曹宇边说边亲切的走下台阶,欲拉起刘晔双手叙旧。刘晔见状,顺势向后一退,拱手深深作揖一拜,“拜见,燕王殿下。”曹宇一愣,伸出的双手愣在空中,有些尴尬。“混账!刘晔,燕王也是你叫的么?你不知道燕王已经准备......”身后的何宴当即出声呵斥。“哎~”曹宇连忙伸手阻止何宴,“哈哈哈现在本来就是燕王嘛!”曹宇笑着收起双手摸了摸头发,正了正衣襟,“你看看我,一听到先生到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这就跑出来迎接了。呵呵,礼数不周,礼数不周哈,还请先生见谅。”刘晔微微一愣,随即微微颔首,“谢燕王降阶相迎之礼,我感激燕王恩德,必定报答。”曹宇笑着抚须道,“哎,客气啦,先生愿意前来助我,是我的荣幸啊,哈哈哈别站这里了,先生快请入内吧!”曹宇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直看得一旁的何宴心恨牙痒。“慢着!”刘晔忽然伸出手阻挡,“燕王,怕是.....误会了,我此番前来,不是投靠相助的.....”曹宇一听,愣在原地,“先生.....此话何意?”这个时候,不是来投靠的,难道是来聊天的不成?刘晔面色严肃地继续作揖一拜,“我有一番肺腑之言,还请燕王一听。”曹宇闻言眉头一皱,心生不祥之感。最近这阵子罢黜诛杀的谏臣已经不少了,难道先生也.....“我听闻,燕王殿下,欲登基称帝,可有此事?”刘晔直截了当地问道。曹宇一愣,被刘晔直面相问,他竟然又有些不自信起来,“额.....这个.....先生消息真是灵通啊,哈哈,哈哈。”“混账!”何宴忍不住又呵斥道,“是又如何!燕王殿下登基,乃是顺应天道人心,何时轮到你来责问?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刘晔斜眼看了一眼何宴,不予搭理。他自然知道一切都是何宴搞的鬼,不然燕王不至于此。刘晔面对曹宇继续追问,“我在问燕王!请燕王,诚实告知,是或不是?”曹宇心中顿感不悦,这个刘晔什么意思,难道他认为我不配么?“不错,正有此事!先生有何指教?”曹宇干脆心一横,昂首挺胸答道。“唉,既如此,燕王已经大祸临头,可知否?”刘晔叹了一口气,语出惊人。曹宇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扭头看向四周,笑着说,“哈哈,我好着呢,祸从何来?哈哈哈!”一旁的何宴也附和说,“呵呵!我尝闻君子不危言耸听以自重,先生今日之言,太过分了吧。”刘晔没有理会何宴,他朝着曹宇跪地磕头道,“燕王待我不薄,有些话我不说,便是不忠。即便顶撞了燕王,燕王要杀了我,我也不能不说!”曹宇闻言顿时心软了下来,毕竟他能坐稳今天的位置,刘晔功不可没,于是他好声宽慰,“先生快快请起,有什么话,先生直说就是。”何宴刚想说什么,曹宇便伸手阻止了他。“谢燕王!”刘晔从地上起身,重新作揖一拜,“常言道,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皆有远见!燕王今日已安坐大位,便自以为天下无敌,殊不知已经大祸临头。”“先生接着说。”

    刘晔点点头,问道,“燕王以为,今日能够成功,靠的是什么?”还没等曹宇回答,何宴便抢先说,“那还要问,自然是燕王英明神武,所向无敌,才有今日之成功!”刘晔直勾勾地盯着曹宇,“燕王!”曹宇尴尬地笑了笑,何宴那套吹捧之词虽然听着顺耳,但是他自己有多少斤两,他还是清楚的。“呵呵,自然是凭借先生,还有......何驸马,这样的智谋之士辅佐,我才能有今日啊!”曹宇自以为给出了满意的答案。看看,我还是有自知识人之明的吧?不料刘晔连连摇头,“不对!我们的辅佐,于燕王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是,有一样东西,对燕王,却是至关重要的。没有它,燕王绝不可能成功!”“哦,那是什么?”曹宇好奇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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