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刘禅点点头,一脸兴奋状,“对对对,朕想起了,你说其一嘛,那必然还有其二啦,快说快说。”李严的面色越来越沉重,他郑重地抱拳道,“其实,臣苦思良久,臣之所以和丞相意见不同,还有一个深层原因......就是不知今日当讲不当讲?”刘禅一听就乐了,“哈哈哈,有什么不能讲的?哈哈哈也是奇了,今晚司徒不当讲的已经说了一堆,这会倒又怕起来?那会进门时的勇气呢?哈哈哈哈!”李严抱拳作了一揖,“既然陛下如此说,臣也就不再避讳了!咳咳~丞相之所以提出征召山阳公入朝禅让,皆因其......”“因为什么?”刘禅伸长了脖子。李严突然起身离座,重新跪倒在地,伏拜道:“还请陛下恕罪!臣认为,皆因丞相爱的不是刘家,不是陛下,而是天下!”刘禅一愣,满脸疑惑,“司徒......司徒这是何话?天下即大汉,大汉姓刘,相父爱天下,自然也就是爱刘家,爱朕呀!”李严严肃地摇摇头,“非也!如果天下即大汉,即刘家,丞相绝不会冒着令先帝声名受损的危险,还要执意公开山阳公之事!”刘禅顿时愣住了,对啊,相父这么做,确实对先帝声名不利,他为何如此呢?刘禅随即摆摆手,”不会不会,先帝也是相父最敬仰的人,他不会明知故犯。他定然是......是忘记了......对,是忘记了!相父日理万机,他还要帮朕打理江山社稷,哪里能事事料想周全呢?“李严苦笑着摇摇头,”陛下,说这话您自己能信么?丞相是什么人,您还能不清楚么?要论做事周全细密,大汉朝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丞相!没有把握没有考虑好的事情,他断然不会提出来!“刘禅一时不知何言以对。李严面色郑重地继续说道,“答案只有一个,此时在丞相心中,社稷为重,君为轻!”“社稷为重,君为轻?”刘禅一脸震惊!"不错!“李严斩钉截铁地说,”既然陛下今日让臣说,臣哪怕犯忌讳,也要就不吐不快了!“李严接着抱拳道,”丞相!已经不再是昔日的丞相!他不再是为了报答先帝的知遇,也不再是为了报答陛下的信任!在丞相的心中,天下一统,万民安康,比什么都重要!甚至高过先帝,高过陛下!“”李司徒,你怎么越说朕越糊涂?“刘禅挠挠头,”这天下一统,万民安康,是好事啊,也是朕和相父共同的心意,怎么到你这里就.....“李严急不可待地说,”哎哟,我的陛下!您怎么还不明白!问题的关键,不是要不要天下一统,而是谁来主导天下一统!应是君王,而非臣子!臣子,就该有臣子的本分。当臣子时刻以天下大事为己任,眼中又岂能再有先帝,再有陛下呢!“”李司徒!“刘禅眉头一皱,他似乎听出了李严的话外之音,于是厉声道:”还请慎言!“李严一愣,他知道,皇帝是动了真怒。刘禅见李严格愣住,于是咳嗽了几声,语气缓和了一些,“咳咳,李司徒的忠心,朕都明白......“刘禅平缓了一下情绪,”至于相父,他不会那么做的。”刘禅终究还是不愿相信。李严一听,顿时激愤填胸,彷佛多年的怨气一下又重聚了起来,汹涌而出!他不会?诸葛亮什么事情都做尽了!他已是大汉名义上的皇帝了,他还有什么事情不会的! 就算陛下生气,我今日也要说!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了!只见李严“腾”地一下挺直身子,仰起脖颈,大声抱拳喊道,“陛下!事已至此,您为何还要如此袒护丞相!殊不知,正是因为陛下对丞相的长期宽纵,这才让丞相屡屡越俎代庖!这才让丞相最终目无君王!这才让天下人只知道我大汉有诸葛亮,而不知陛下!陛下还记得上次吴使在朝堂上的喊话么?这大汉的天下

    ,到底是谁的天下!”“你!”刘禅顿时脸上一阵青紫相间。昔日的难堪局面,彷佛历历在目,刘禅气得牙齿咯咯响。李严见戳中皇帝要害,于是趁热打铁,“陛下,正是您事事委托,全权托付,您和丞相之间的君臣界限才会模糊,丞相才会习惯当家做主。长此以往,君将不君,臣将不臣,陛下让万民该何所依从呀!依臣看,陛......”“够了!”刘禅一掌狠狠地拍在案桌上,随即恶狠狠地盯着李严。那眼神直看得李严心里发慌,他甚至感受到了皇帝眼中的杀意!陛下这是觉悟了么?片刻后。“陛下息怒!丞相......丞相其实也没有坏心思......丞相.......”内心有些不安的李严,甚至开始试着给诸葛亮进行“辩解求情“。”哈哈哈哈!“刘禅忽然狂笑起来。笑声直听得李严心里发毛,陛下怎么了,这还笑得出来?”陛下.......因何发笑啊?“李严小心翼翼地询问。”呵呵!“刘禅突然以一种狡黠的笑容看着李严,”我笑得不是别人,正是司徒你啊!“”臣......臣有何可笑?“李严一时摸不着头脑。”哼!“刘禅冷笑一声,”我笑司徒太健忘!同样的故事,多年前你已经在朕面前讲过一遍.......怎么?流放三年,还不足以让司徒长记性,居然还要故伎重演?“”陛下......臣......“李严顿时呆住了。”你住口!“刘禅再也忍耐不住,拍案而起,”好你个李严!你居然敢如此小视于朕,当真以为朕看不透你的心思么!朕本来还奇怪,你这次怎么如此热心。原来你从头到尾,说来说去,处心积虑地,还是老一套!就是想诬陷相父,好取而代之!“刘禅说着说着,悔恨地摇摇头,”哎!朕原本以为你已经痛改前非,没想到,你还是这般心术不正!亏得相父对你如此信任,一再为你求情,一再提拔重用,你就是这么回报相父的么?真是辜负了相父的一番心血啊!“李严愣在原地,背后开始冷汗直流。皇帝比他想象中要更加睿智,这点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眼下已经到了节骨眼,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皇帝已经发怒,并且认定他诬陷,如果他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等待他的,将会是比上次流放更严重的后果!这次,就算是诸葛亮也保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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