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丞相府”丞相,一切自有天数,不必过忧。早些歇息吧,告辞了。“李严回过神来,忽然起身告辞。”好,正方慢走。“诸葛亮起身将李严送到门口。李严一个抱拳转身,神色匆匆地便走了,诸葛亮摇头笑了笑,没有在意。这个正方。回去的路上,李严脑中反复想的只有一件事。丞相想收降黄权......黄权要回来了?黄权若是肯归降,自然是对大汉极为有利的,这也不失为一件功劳。可是,他要是真回来了.....这益州首席......自己怎么办......朝中哪还有自己的位置?自己忍辱负重,处处讨好诸葛亮,才换来今天的地位。他黄权凭什么一回来就能取而代之,这也不公平了!呵呵,凭什么?就凭他与诸葛亮的关系呗。公平,呵呵世上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只有绝对的实力!李严越想越郁闷,唉,自己干嘛要去请罪,这下倒好,又给自己添堵了。烦闷的他,也不想回去睡觉了,就买了一些酒喝,开始在街上四处闲逛散心,转眼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处高宅大院。他抬起微醺地双眼看了一眼牌匾,”杨府“,竟然是走到了丞相长史杨仪的门前。李严微微一愣,微眯起双眼,仔细打量起这座府宅。这么晚了,里面居然还点着灯火,难道里面的主人和自己一样,睡不着?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蹦出。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酒醒了一半。我在想什么,不可以......然而,片刻后,李严就将酒壶扔到一旁,擦了擦嘴,毅然决然地走上前去,敲起门来。”咚咚咚,有人吗?快开门,我有事求见!“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揉着睡眼,骂骂咧咧地打开门来,”谁啊,大晚上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李严稍微抬手作揖,”快去通传你家大人,我有事求见。“管家抬起左眼,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略带酒气的醉汉,”你谁啊,我家大人是谁你知道么?岂是你想见就见的?“李严捏紧拳头,叹息一声,也不跟他废话,径直从怀中掏出腰牌,甩给管家,”看看这个,大汉骠骑将军,能不能见你家大人了?“管家一愣,接住腰牌,就着灯光一看,当即大惊失色,”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请将军稍后,小人这就去通传,这就去通传。“”去吧。“李严淡淡地说道。随即李严伸了一个懒腰,在门口伸展四肢,醒起酒来。不一会儿,管家满脸堆笑地开门相迎,”不好意思让将军久等了,我家大人有请,请将军随我来。“”带路吧。“”请!“在管家的指引下,李严穿过大院,来到一处灯火明亮的屋舍前。”将军请,我家大人正在等您。“”有劳。“ 李严推开大门,径直入堂,只见大堂之上,正坐着一个面色虚弱凝重之人。正是杨仪。原来那日杨仪从昏迷中醒后,诸葛亮领着众文武前来看望,原本令杨仪十分感动。可是当他从诸葛亮的口中得知,当时救自己回来的,竟然是魏延,而且魏延还为此负伤,当即高兴不起来了。魏延,谁让你救我了!可恶啊,这样一来,自己居然欠他的人情了!一定要想办法还!不然以后见面,岂不是要矮他一头了?不过,更令人杨仪恼怒又沮丧的,是自己的身体。宫中派来的御医说,杨仪伤到五脏六腑,必须卧床静养,绝不可劳神,亦不可情绪起伏太大,暴喜暴怒皆不可,否则轻则伤势加重瘫痪,重则性命不保。听到这个消息,对于杨仪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北伐大业如日中天,灭魏功成就在眼前,众人都赶着往前冲,生怕错过了这次青史留名的机会。可自

    己作为丞相身边首席重臣,却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简直是废人一个,还谈什么抢占功劳,青史留名?郁郁寡欢的杨仪,每日在府中唉声叹气,到了晚上也常常愁地无法安睡。这天,他正和往日一样在府中发愁,忽见管家来报,骠骑将军求见。李严?我与他素无来往,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呢?杨仪内心暗想。不管了,反正自己也闲得无聊,见见也无妨吧,于是他嘱咐管家去带人进来。“不知骠骑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杨仪强撑精神,平静地问道。李严眼珠一转,上前笑道,”哎,威公,你我同朝为官,叫将军生分了,叫我正方即可。“杨仪微微皱眉,这个李严,平时与自己没什么交情,怎么忽然这么亲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既然如此,请正方先入座吧。“出于礼仪,杨仪挥手示意李严先坐下。”看威公的气色,似乎恢复不错啊,看来重返朝堂,指日可待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李严刚刚坐下,便仔细打量起杨仪来。一番话刚好戳痛杨仪内心,他冷笑一声,”正方别取笑我了,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成天除了待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还谈什么重返朝堂?“李严闻言一副惋惜的样子,”哎,那真是太可惜了,谁都知道,威公是丞相身边首席重臣。这没了威公的辅助,难怪丞相也愁得睡不着了!“杨仪听罢瞬间来了精神,他努力强撑病体,坐直身子,”此话怎讲?正方如何得知丞相忧愁?“李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实不相瞒,我刚刚从丞相府出来!“于是李严便将在相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当杨仪听到诸葛亮竟然有意收降黄权,日后还有委以重任,当即气得气血上涌,差点暴跳起来。”岂有此理!黄权这个狗贼,背信弃义,投降敌国,现在还反过来帮着对抗大汉,丞相居然还要重用这种人?真是气死我了!“”是啊!“李严在一旁帮腔,”黄权忘恩负义、助纣为虐,实在令人愤慨!别的不说,昔日他与丞相那般交好,如今居然丝毫不讲情义,献计偷袭,还害得威公你......“”咚“地一声,原来是愤怒的杨仪一拳砸在桌上。是啊,要不是黄权献计,自己怎会如此模样?“无耻小人,不将他枭首掷地,难解我心头之恨!”杨仪越想越气,直至满脸通红,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李严见状连忙起身安抚,”威公莫气,为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呀!“杨仪深吸一口气,让剧烈起伏的胸口重归平静,摆了摆手,”不气了,不气了,这个仇我暂且记下,迟早要算!“李严眼珠一转,叹息道,”哎,想要报仇谈何容易?我们都知道他与丞相的交情。丞相向来公私分明,可这一次,似乎心软了,不仅想要包庇黄权的罪行,还要重新重用......这......真不知道丞相到底怎么想的......“杨仪闻言也跟着叹息,”唉,丞相老了,念旧罢了。“李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问题的要害就出在这里!丞相老了,所以对于过去的罪行可以既往不咎,一心只想着和旧友团聚。可是,万一这个旧友真的回来了,威公想想,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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