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外蜀军人人都很激动。邺城,作为魏国最后的据点,已经开始崩溃。灭魏,就在眼前!待蜀军将士冲到邺城城下,只见城上挂起了白旗,城门也缓缓打开了。“别打了,我们投降啦!”“恭迎皇后太子入城!”蜀汉众人一愣,随即舒畅地彼此大笑起来。哈哈,太好了!真是上苍保佑,郭淮进献妙计,丞相耀兵城下,最终导致邺城内乱,蜀汉迫降了魏军,实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夺人之城的目的。没有发生流血冲突,邺城的百姓也安然无恙,这个,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进城!!”“诺!!!”......经过一番清理,城内的守军势力基本被瓦解,除了少数逃走,大部分军士选择了投降。毕竟,在蜀军最前方的,是由文钦麾下将士护卫的魏国毛皇后及太子曹芳。这个列队安排,诸葛亮也是颇费心思,为的就是令邺城军民心中好受一些,也令城中的抵抗少一些。向皇后及太子投降,不丢人!事实上证明,果然有奇效!城内军民见状,几乎全部跪地拜降,蜀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直到蜀军推进至邺城皇宫,事情才有了一点变化。作为邺城内最后的据点,皇宫卫士确实非常忠勇,更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已经有了新的领头人。辞官而去的骠骑将军司马孚及其子司马望、侍中卢毓几人,在关键时刻忽然挺身而出,接过了皇宫护卫权,将原本慌张的卫士们凝聚起来,闭门据守。蜀军数次劝降,司马孚等人皆不回应,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诸葛亮闻讯亲自赶到阵前,细细观察起了形势。如果说邺城城墙算是坚不可破,那么邺城皇城更是固若金汤。自袁绍时代起,就被不断加固修建的王城,历经袁绍父子、曹操父子数代人的经营,至今已是富丽堂皇、高大巍峨。如果强攻,不仅会令皇城变为废墟,也会增添许多流血牺牲。这对刚刚安定的邺城,并不是一件好事。蜀军入城的一举一动,都被邺城军民看在眼中。诸葛亮决心定要不动刀兵,说降!“皇城上的守将,现在是何人?”诸葛亮轻摇羽扇问道。一旁的姜维俯身答道,“禀丞相,据降兵称,是骠骑将军司马孚和侍中卢毓。”诸葛亮一听二人名字,微微颔首,随即叹息道:“皆是忠良之后啊。司马仲达死于国事,我曾答应善待其家族。如今其弟司马叔达(司马孚字叔达)临危受命,不辱其兄声名。至于卢子家(卢毓字子家),乃是先帝恩师卢植之子。先帝昔日常思报答,如今我何忍断卢子干(卢植字子干)子嗣?”众人闻言,皆面露难色。丞相之言,此二人皆杀不得,可如今他们又据城而守,该当如何呢?姜维见状,灵机一动,上前俯身朝诸葛亮低声几句。诸葛亮微微一笑,“呵呵,还是伯约才思敏捷。”只见诸葛亮示意侍从将四轮车推上去前去,他微笑着朝着城墙喊道,“司马叔达,卢子家,既见魏国皇后太子,为何不出迎?”片刻后,只见城墙上终于探出两颗脑袋,正是司马孚和卢毓。司马孚冷笑道,“呵呵,孔明,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真当我三岁孩童吗?我那是出迎皇后太子么?你分明是想骗我投降!”诸葛亮微微一笑。“叔达此言差异!我有一不解,你如今据守皇宫,所为何来?”司马孚一愣,随即答道,“自然是为了我大魏,我决不投降做叛臣!”诸葛亮笑了笑,“哦,既然是为了魏国,可是如今邺城内曹氏皆灭,你已成无主之臣,还要坚守是为了什么呢?这是我二不解。”“你!”司马孚一时哑然。诸葛亮继续笑了笑,“城内既然无主,我将你魏国仅剩的皇后太子带来,你居然拒不相认,反而敛兵据守,你这是

    想要谋反自立么?”“你胡说八道!”司马孚大怒,“我誓死做大魏的忠臣,怎会谋反!”诸葛亮轻摇羽扇,不紧不慢地说,“哦,是么?那请问何宴弑君、诛灭你魏国曹氏宗族时,你这个忠臣,在哪里呢?”“你......”司马孚握紧了拳头,无言以对,眼泪顿时留下。是啊,何宴谋逆,诛杀曹氏,他本身挺身而出,豁出性命去跟何晏拼了!奈何他司马氏是名门望族,除了稽留失陷在许昌的族人之外,仍有需多族人跟随逃难到了河北邺城。眼见诸多率先起义的大臣尽被满门诛灭,族人苦苦哀求,司马孚这下选择了隐忍,静待时机。可没想到的是,没有等来何晏的败亡,先等来了破城及大魏的覆灭!悲愤交加的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府去,凭借多年的威望,集结了最后的皇宫禁军,碰上同样义愤填膺地侍中卢毓,一起登上皇城,闭门据守。他好恨!恨自己的懦弱!关键时刻没有挺身而出,结果任由何晏把大魏带向了灭亡!他好恨!早知道如此,他宁愿像那些起义的大臣一般,死于护国平叛,也比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大魏灭亡要强!他心痛如绞,决心死守皇宫。这是大魏国最后的尊严,也是他最后的尊严!城下的诸葛亮瞧见,也心有不忍,叹息道,“叔达,我知你心意。你和令兄一样,都是魏国的忠臣良将,奈何天意至此,非人力可为......你,再打下去,又有何意义呢?难道就为了你那已经不存在的理想,还要白白牺牲那么多人?看看你身边的那些将士吧,他们都还年轻,你忍心就此把他们带上死路吗?”司马孚一愣,随即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皇宫将士。是啊,他们中许多人也是临时征召的年轻士卒,脸上甚至有些稚嫩,不过那一张张的年轻面容上,却也写满了坚毅。是啊,危急关头,他们是如此地信任自己,义无反顾地跟随着自己。自己有负君王,一死不足惜,可是,真的要把他们都带往死路吗? 司马孚沉默了。诸葛亮见状,微笑着再次喊道,“叔达,你若肯归降,献出皇城,我在此许诺,定会善待你麾下将士,并且,永保曹氏一族太平富贵!这个,也算是你为魏国最后的尽忠了。”司马孚双眼瞪大,“丞相,此话当真?”他知道诸葛亮一言九鼎,既然当众许诺,应该不假。倘若果能如此,那也是了了自己的一大心愿。原本因为他不知道太子曹芳在蜀国待遇如何,现在魏国将亡,他担心蜀国将对曹芳不利。作为魏国的曹氏独苗,保全了曹芳,便是保全了魏国宗庙。如今诸葛亮这样许诺,他也算是对得起大魏国,不惧无颜去地诸葛亮心知其已动摇,当即点头答道,“君子一诺千金,我既然答应了,便自当做到!我会上奏陛下,善待曹芳,为曹氏重立宗庙,世代香火祭奠。”城上的司马孚闻言,长松了一口气,作揖一拜,”果能如此,那我要拜谢丞相恩德了。“司马孚说着说着,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昔日,兄长常与我谈论天下大事。提及丞相时,兄长无时不刻不袒露敬佩仰慕之情。他说,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和丞相结为至友,把酒言欢,抚琴赋诗,共定天下。彼时,我尚不能理解。如今,与丞相数次交手,今日又再次相见,我才顿悟兄长之意。哎,能与丞相同活于世,是我辈的不幸,也是我辈的幸运啊!”诸葛亮闻言也露出伤感的神色,“是啊,令兄与我,虽各为其主,却惺惺相惜。如果不是因为战争,我们本可成为至交。与他把酒言欢,抚琴赋诗,共定天下,也是我一直向往的事情啊!奈何天意造化至此,我辈何能!令兄临终前,我曾答应过他,善待你司马家族。如今你若肯降,我也算是对令兄有个交代了。”司马孚微微一笑,“丞相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情,自然做到......“司马孚顿了顿,再次作揖一拜,”额,阿嫂在

    洛阳”冒犯“之事,我也听说了。我并不认同阿嫂的行径,却也佩服她的情义。对于丞相痛失家人,我在此,代表司马家,郑重地向丞相道歉。同时,也是感谢丞相。感些丞相宽宏大量,既往不咎,赦免了我司马氏族人。我在此立誓,也告诫后人,以后但凡丞相有所求,我司马家,任凭驱使,以报丞相恩德!”诸葛亮一脸笑容,“好好好!叔达,有话我们可以下来再好好说。”司马孚微笑着摇摇头,她转身看着身边的将士,微笑示意,“感谢诸位的忠义!如今,天意如此,就到此为止吧。你们都放下武器,下城投降。跟着皇后和太子一起,诸葛亮不会亏待你们。”众将士纷纷感激落泪,“不,将军,要走一起走,我们要跟着将军!”司马孚再次微笑着摇头,“呵呵,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就此别过了!”说罢司马孚朝着众人作揖一拜,众人泣不成声,纷纷回礼作揖。忽然司马孚一跃而上,跳上城墙。诸葛亮见状一愣,随即大喊,“叔达且慢!”可惜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司马孚大喊一声,“我司马叔达,今生今世,都是大魏的纯臣!”随即一跃而下,毙命于城下。一旁的其子司马望瞧见,悲痛欲绝,也暴起跳上城墙,大喊一声,“父亲,孩儿来陪您!”跟着一跃而下,双双毙命。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令众人毫无防备。侍中卢毓泪流满面,摇晃着也来到城墙边,一脸悲戚,“叔达,等我!”,说罢踉踉跄跄地就要爬上城墙。诸葛亮心都提到嗓子里,甚至来不及悲痛司马孚父子,连忙大喊,“快!快阻止他!”城上的士兵于是连忙将卢毓拉下,紧紧按住。“打开城门,迎接皇后太子入城!”姜维见事情已毕,上前高声喊道。城上的魏军,遵从司马孚遗命,纷纷下城投降。皇宫城门缓缓打开,魏军将士拥着卢毓,缓缓而出,跪在道路两旁。“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卢毓仍在高喊。诸葛亮见状朝着毛氏点头示意,毛氏会意,领着曹芳上前道,“卢侍中,既见到哀家与太子,为何还要寻死?”卢毓一愣,虽说毛氏和曹芳失陷已久,魏国早就重立皇后和太子,可是如今太后和诸曹氏亲王尽数被杀,眼前的毛氏和太子又回归了正统。毕竟,这便是剩下的独苗了,卢毓不敢不礼遇。卢毓擦干泪水,正色作揖,“臣卢毓,拜见皇后,拜见太子.....臣没用,没有守住大魏,罪该万死,实在没有脸面再存活于世。”毛氏眉头一皱,“卢侍中既然认哀家这个皇后,哀家便要说道说道,卢侍中此言差异!”“皇后.....”卢毓一愣。毛氏继续说道,“哀家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是也明白一个道理,凡事但求尽力,不可强求。大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正如诸葛丞相所说,是天意使然,岂是人力可为?既如此,卢尚书,又何必一心寻死?还不如留下有用之身,造福百姓。“”我.....“,卢毓闻言汗颜不已,只得连连作揖。诸葛亮见状上前,握起卢毓双手,轻轻拍着微笑道,”卢侍中,令尊当年乃是先帝授业恩师,先帝在世时,常与我说起,思念报答。如今陛下坐朝,也常思完成先帝遗愿。要是按辈分算,侍中更是当今陛下师叔。侍中要是死了,陛下必定指责我忘记先帝嘱托,令其无法尽孝。再者,我早就听闻了卢侍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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