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槛上。

    他直接往前扑倒。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蹭破了一大块油皮。

    他没喊疼。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厚厚的桑皮纸。

    纸张被他抓得皱成一团,哗啦作响。

    他冲开挡路的金吾卫。

    发疯一样冲向土豆山旁边的李世民。

    李世民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陆青?你不在钱庄算账,发什么疯?”

    天机阁里。

    楚渊嗑瓜子的动作也停了。

    他掀开眼皮,看着门外冲过来的陆青。

    陆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嗓子里像是卡着一把干草。发出嘶嘶的拉风声。

    他把手里那沓桑皮纸猛地举高。

    纸上,画着一条条奇形怪状的折线。

    红色的,黑色的。交错在一起。

    那是大唐各道、各州,近八个月来的温湿度统计散点图。

    “阁主!陛下!”

    陆青嗓子彻底劈了。

    凄厉的声音,硬生生盖过了满街的欢呼。

    像一把生锈的铁锯,拉断了东市的热闹。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百姓们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年轻人。

    陆青浑身都在发抖。

    捏着纸张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李世民。

    “数据矩阵异常……”

    他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声音在秋风里打着颤。

    “极端异常!”

    陆青把手里的图表狠狠砸在土豆山上。

    黄褐色的泥土沾上了白纸。

    “关中大旱……连着两个月的暖春……”

    他抬起头。

    红得像血一样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天大的灾难……”

    陆青扯开喉咙嘶吼。

    “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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