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长孙无忌大义灭亲，哭着喊着求楚渊原谅
夜半。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躺在雕花拔步床里。
更夫刚敲过三更的铜锣。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爷！天塌了！”
长孙无忌猛地坐起身。
掀开绸缎被子，冷风灌进里衣。
“慌什么。”他皱着眉，声音沉稳。
管家扑通跪在脚踏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大公子带人泼了猛火油……”
管家狠狠咽了口唾沫，嗓音劈叉。
“把东市那个天机钱庄给点了。李君羡统领亲自拿的人，定的是谋反大罪！”
长孙无忌脑子里“嗡”地炸开。
谋反。烧钱庄。
那堵墙后面是李二的命根子，是整个大唐的国库！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短促抽气。
两眼一翻。
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砸在硬木床柱上。
直接昏死过去。
“老爷！”管家嚎了一嗓子。
一盆凉水泼在脸上。
长孙无忌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胖头鱼。
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
贴在肉上，冰凉刺骨。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皇上把那十万禁军兵符都押给了楚渊。
为了那个活神仙，别说杀一个长孙冲，就算把他长孙无忌一并砍了祭天，李二都不会犹豫半秒。
“备车。”长孙无忌推开端水的丫鬟。
丫鬟跌坐在地，水盆翻倒，泼了一地水花。
他连朝服都没穿。
只套了一件灰色的布袍。
肥大的脚踩进靴子里，连后跟都没拔上来。
“去刑部死牢！”
……
刑部大牢。
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屎尿和腐肉的酸臭味。
长孙无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过道上。
牢头举着火把，弯腰在前面引路。
最底层的死囚牢。
长孙无忌站定。
栅栏里面，缩着一团发着绿光的怪物。
长孙冲满头满脸都是荧光绿粉。
下巴肿得像个紫皮萝卜，嘴里还在往外吐着带血的白沫。
看见长孙无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爹……救我……”
长孙冲手脚并用地爬到栅栏边。
手指抓着粗大的木栅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没烧钱庄，我烧的是茶馆……李君羡陷害我！”
长孙无忌闭上眼。
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这蠢货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牢头。
“借你的水火棍一用。”
牢头愣住。
长孙无忌一把夺过那根儿臂粗的硬木棍。
大步走进牢房。
“爹？”长孙冲抬起头，满脸茫然。
长孙无忌双手握紧木棍。
高高举起。
对准长孙冲的右腿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阴暗的牢房里分外清晰。
“啊——”
长孙冲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像是一头被宰杀的猪。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绿色的粉末沾得到处都是。
长孙无忌没停手。
老头喘着粗气，再次举起木棍。
照着左腿膝盖。
又是一棍。
又一声脆响。
长孙冲叫声卡在喉咙里，白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彻底废了。
长孙无忌扔掉沾血的木棍。
木棍砸在地上，骨碌碌滚进角落。
他转过身。
看着牢头。
“去，给我找一捆带刺的荆条来。”
牢头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清晨。
长安城东市。
晨雾还没散，十字街口冷风吹过。
一辆马车停在街口。
长孙无忌光着膀子，从车上跳下来。
背上，死死绑着一捆粗糙的荆条。
荆条上的尖刺扎进他白胖的皮肉里。
鲜血渗出来，顺着后背往下淌。
滴在青石板上。
他转身，从马车里拖出一根粗麻绳。
绳子的另一头，拴在长孙冲的腰上。
长孙冲半死不活。
两条断腿在地上拖拽着。
长孙无忌咬着牙，像个拉纤的苦力。
一步一步，拖着这个发绿光的儿子，朝天机阁走去。
粗糙的青石板磨破了长孙冲的衣服。
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周围买菜的百姓、茶楼的伙计，全吓傻了。
大唐第一权臣，赵国公。
光膀子背荆条，拖着自己的嫡长子游街。
天机阁的大门敞着。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武媚娘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
李丽质穿着月白胡服，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桌子。
楚渊躺在靠窗的竹躺椅上。
手里抓着一把黑瓜子。
“吧嗒。”
吐出一片瓜子皮。
长孙无忌走到高高的门槛外。
停住脚。
“扑通。”
老狐狸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背上的荆条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刺得更深了。
血流得更多，染红了腰间的灰布裤腰。
他没觉得疼。
双手撑在地上。
脑门重重地磕在门槛前的青砖上。
“罪臣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扯开嗓子。
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教子无方，冲撞天机阁。”
“特来向楚先生请罪！”
屋里。
李丽质停下手里的抹布。
她转头看去。
门槛外，跪着那个权倾朝野的长孙司空。
旁边地上，趴着一摊绿色的、双腿尽断的肉泥。
那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李丽质的手发着抖。
她转过头，看向竹椅上的楚渊。
这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清早的，号什么丧。”
楚渊换了个姿势。
竹椅发出微弱的嘎吱声。
长孙无忌直起身。
脸上老泪纵横。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
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先生。”
长孙无忌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这逆子犯下死罪，我已打断他的双腿。”
“这是长孙家在长安城外三千亩良田的地契。”
“还有东市八家商铺的房契。”
他吸了一下鼻子。
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流。
“罪臣明日便向陛下递交辞呈。交出司空印绶，回乡养老。”
“只求先生……”
长孙无忌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留这逆子一条狗命。”
说完，他又是一个头重重磕下去。
额头磕破了皮。
血印在青砖上。
天机阁里很安静。
老黄拿着扫帚，走出门槛。
一把拿过那个牛皮纸包，转身走回屋。
放在楚渊旁边的小几上。
楚渊连看都没看那个纸包。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外。
长孙冲身上的血，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天机阁的门槛里淌。
“把地弄脏了。”
楚渊皱起眉头，满脸嫌弃。
他抓起旁边的一块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瓜子灰。
随手一扔。
抹布准确地盖在那摊血迹上。
“行了。”
楚渊打了个哈欠。
“地契放下。官你爱辞不辞，老李的事我不管。”
长孙无忌猛地抬起头。
脸皮因为激动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知道，命保住了。
楚渊坐直身子。
趿拉着黑布鞋，走到门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发绿光的长孙冲。
长孙冲还在昏迷。
嘴里的白沫干了，结成一层白硬的壳。
配上那张绿脸，丑得滑稽。
楚渊转过头，看向后院。
后院里，孙思邈正光着膀子在火炉前摇蒲扇。
药罐子咕噜噜冒着黑泡。
长孙无忌躺在雕花拔步床里。
更夫刚敲过三更的铜锣。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爷！天塌了！”
长孙无忌猛地坐起身。
掀开绸缎被子，冷风灌进里衣。
“慌什么。”他皱着眉，声音沉稳。
管家扑通跪在脚踏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大公子带人泼了猛火油……”
管家狠狠咽了口唾沫，嗓音劈叉。
“把东市那个天机钱庄给点了。李君羡统领亲自拿的人，定的是谋反大罪！”
长孙无忌脑子里“嗡”地炸开。
谋反。烧钱庄。
那堵墙后面是李二的命根子，是整个大唐的国库！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短促抽气。
两眼一翻。
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砸在硬木床柱上。
直接昏死过去。
“老爷！”管家嚎了一嗓子。
一盆凉水泼在脸上。
长孙无忌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胖头鱼。
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
贴在肉上，冰凉刺骨。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皇上把那十万禁军兵符都押给了楚渊。
为了那个活神仙，别说杀一个长孙冲，就算把他长孙无忌一并砍了祭天，李二都不会犹豫半秒。
“备车。”长孙无忌推开端水的丫鬟。
丫鬟跌坐在地，水盆翻倒，泼了一地水花。
他连朝服都没穿。
只套了一件灰色的布袍。
肥大的脚踩进靴子里，连后跟都没拔上来。
“去刑部死牢！”
……
刑部大牢。
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屎尿和腐肉的酸臭味。
长孙无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过道上。
牢头举着火把，弯腰在前面引路。
最底层的死囚牢。
长孙无忌站定。
栅栏里面，缩着一团发着绿光的怪物。
长孙冲满头满脸都是荧光绿粉。
下巴肿得像个紫皮萝卜，嘴里还在往外吐着带血的白沫。
看见长孙无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爹……救我……”
长孙冲手脚并用地爬到栅栏边。
手指抓着粗大的木栅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没烧钱庄，我烧的是茶馆……李君羡陷害我！”
长孙无忌闭上眼。
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这蠢货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牢头。
“借你的水火棍一用。”
牢头愣住。
长孙无忌一把夺过那根儿臂粗的硬木棍。
大步走进牢房。
“爹？”长孙冲抬起头，满脸茫然。
长孙无忌双手握紧木棍。
高高举起。
对准长孙冲的右腿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阴暗的牢房里分外清晰。
“啊——”
长孙冲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像是一头被宰杀的猪。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绿色的粉末沾得到处都是。
长孙无忌没停手。
老头喘着粗气，再次举起木棍。
照着左腿膝盖。
又是一棍。
又一声脆响。
长孙冲叫声卡在喉咙里，白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彻底废了。
长孙无忌扔掉沾血的木棍。
木棍砸在地上，骨碌碌滚进角落。
他转过身。
看着牢头。
“去，给我找一捆带刺的荆条来。”
牢头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清晨。
长安城东市。
晨雾还没散，十字街口冷风吹过。
一辆马车停在街口。
长孙无忌光着膀子，从车上跳下来。
背上，死死绑着一捆粗糙的荆条。
荆条上的尖刺扎进他白胖的皮肉里。
鲜血渗出来，顺着后背往下淌。
滴在青石板上。
他转身，从马车里拖出一根粗麻绳。
绳子的另一头，拴在长孙冲的腰上。
长孙冲半死不活。
两条断腿在地上拖拽着。
长孙无忌咬着牙，像个拉纤的苦力。
一步一步，拖着这个发绿光的儿子，朝天机阁走去。
粗糙的青石板磨破了长孙冲的衣服。
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周围买菜的百姓、茶楼的伙计，全吓傻了。
大唐第一权臣，赵国公。
光膀子背荆条，拖着自己的嫡长子游街。
天机阁的大门敞着。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武媚娘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
李丽质穿着月白胡服，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桌子。
楚渊躺在靠窗的竹躺椅上。
手里抓着一把黑瓜子。
“吧嗒。”
吐出一片瓜子皮。
长孙无忌走到高高的门槛外。
停住脚。
“扑通。”
老狐狸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背上的荆条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刺得更深了。
血流得更多，染红了腰间的灰布裤腰。
他没觉得疼。
双手撑在地上。
脑门重重地磕在门槛前的青砖上。
“罪臣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扯开嗓子。
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教子无方，冲撞天机阁。”
“特来向楚先生请罪！”
屋里。
李丽质停下手里的抹布。
她转头看去。
门槛外，跪着那个权倾朝野的长孙司空。
旁边地上，趴着一摊绿色的、双腿尽断的肉泥。
那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李丽质的手发着抖。
她转过头，看向竹椅上的楚渊。
这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清早的，号什么丧。”
楚渊换了个姿势。
竹椅发出微弱的嘎吱声。
长孙无忌直起身。
脸上老泪纵横。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包。
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先生。”
长孙无忌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这逆子犯下死罪，我已打断他的双腿。”
“这是长孙家在长安城外三千亩良田的地契。”
“还有东市八家商铺的房契。”
他吸了一下鼻子。
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流。
“罪臣明日便向陛下递交辞呈。交出司空印绶，回乡养老。”
“只求先生……”
长孙无忌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留这逆子一条狗命。”
说完，他又是一个头重重磕下去。
额头磕破了皮。
血印在青砖上。
天机阁里很安静。
老黄拿着扫帚，走出门槛。
一把拿过那个牛皮纸包，转身走回屋。
放在楚渊旁边的小几上。
楚渊连看都没看那个纸包。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外。
长孙冲身上的血，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天机阁的门槛里淌。
“把地弄脏了。”
楚渊皱起眉头，满脸嫌弃。
他抓起旁边的一块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瓜子灰。
随手一扔。
抹布准确地盖在那摊血迹上。
“行了。”
楚渊打了个哈欠。
“地契放下。官你爱辞不辞，老李的事我不管。”
长孙无忌猛地抬起头。
脸皮因为激动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知道，命保住了。
楚渊坐直身子。
趿拉着黑布鞋，走到门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发绿光的长孙冲。
长孙冲还在昏迷。
嘴里的白沫干了，结成一层白硬的壳。
配上那张绿脸，丑得滑稽。
楚渊转过头，看向后院。
后院里，孙思邈正光着膀子在火炉前摇蒲扇。
药罐子咕噜噜冒着黑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