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中的梅比乌斯胸口出现一个孔洞，白色光幕沿着裂口向四周破开。
芽衣皱起眉头。
文奇握紧冰制太刀。
可他们都没有出手。
那道影像只是数据。
然而看着过去的梅比乌斯被现在的自己亲手贯穿，实验室的气氛仍旧沉了下去。
影像还在继续运行。
“你不需要成为我。”
“你有属于自己的道路。”
声音已经变得模糊。
梅比乌斯抽回尖刺，再次刺入光幕。
白色数据彻底崩碎。
过去的身影被从胸口贯穿，化成无数光点，散在实验室里，最后逐个熄灭。
克莱因沉默了很久。
梅比乌斯收回权杖。
她的人为崩落形态已经无法继续维持。
黑色甲壳从边缘消退，庞大的蛇躯逐渐分解，数据流落满平台。
梅比乌斯从半空坠下。
文奇下意识打开空间裂隙，芽衣却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克莱因还在看着。”
文奇停住了动作。
梅比乌斯重重摔在平台中央。
她身上的黑色装束沾满数据残屑，权杖也落在几步之外。
她伸手想去拿，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文奇、芽衣、律者人格和虚空万藏都没有继续追击。
克莱因已经接管了管理员权限。
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继续攻击，很可能会被判定为危害乐土安全的对象。
梅比乌斯的力量也已经被压制，战斗没有继续的必要。
梅比乌斯抬起头。
“为什么？”
她的手指压进地面。
“克莱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博士。”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履行管理员的职责。”
“少拿这种说法敷衍我。”
梅比乌斯撑着地面，却再次失去力量。
“她让你这么做的？”
“她没有命令我。”
克莱因说道：
“她只是把选择交给了我。”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种东西了？”
“我一直都相信。”
“那你为什么五万年前不阻止我？”
克莱因沉默了片刻。
“因为那个时候，我认为你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可现在，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博士留下的底线。”
“你试图夺走芽衣的身体，修改后继者的意识，还准备把乐土变成自己的实验装置。”
“这些都是她不会做的事？”梅比乌斯问道。
“是。”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她留下了影像。”
梅比乌斯的表情逐渐冷下去。
“影像只是一段数据。”
“我也可以留下无数段数据，表现出任何态度。”
“你们凭什么相信那就是我？”
“我没有办法证明。”
克莱因回答。
“所以我只是在做出自己的判断。”
梅比乌斯笑了。
“你终于承认了。”
“你选择相信过去的我，选择怀疑现在的我。”
“所谓的背叛，也只是你自己的选择。”
“是。”
克莱因回答得很干脆。
“只要你继续破坏乐土，继续伤害芽衣、文奇和他的律者人格，我就必须停止你。”
“这是我做出的选择。”
梅比乌斯沉默下来。
芽衣收起偃月刀。
“我相信的是克莱因做出的选择。”
“至于影像里的话，我会记住。”
“最后怎么判断，是我的事情。”
梅比乌斯看向她。
“你还是这么天真。”
“我只是不把别人的话当成唯一答案。”
文奇看向克莱因。
“她现在会被怎么处理？”
“我会封锁这片区域。”
“她还能离开吗？”
“在我解除限制以前，不能。”
梅比乌斯低声笑了。
“我创造的东西，最后反过来把我关在实验室里。”
“克莱因，你真的觉得自己赢了吗？”
“我没有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你还没有停下。”
克莱因的声音仍旧平静。
“如果你愿意停止，我会解除一部分限制。”
“让我放弃？”
“让你暂时停止实验。”
“这和放弃有什么区别？”
“停止以后，你仍旧可以重新选择。”
梅比乌斯低声重复着“选择”两个字。
她抬头看向文奇。
“你刚才说，自己想阻止凯文的圣痕计划。”
“对。”
“那就继续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继续妨碍别人。”
“这算是在提醒我？”
“算是实验记录。”
她的嘴角重新扬起。
“我想知道，一个总是试图改变别人计划的小白鼠，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方。”
文奇看着她。
“那你就继续看着。”
虚空万藏打开金色入口。
芽衣先走进去，律者人格紧随其后。
文奇转身以前，又看了一眼梅比乌斯。
她仍旧站在那片狼藉的平台上。
克莱因的权限压制着她，可那双蛇瞳里的光没有消失。
“克莱因。”
梅比乌斯忽然开口。
“我在。”
“把那段影像恢复出来。”
克莱因沉默。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确认她究竟留下了什么，以及她究竟错在了哪里。”
“博士，你已经把它毁掉了。”
“数据可以恢复，影像可以恢复。”
“但刚才的选择，不能。”
梅比乌斯的神情沉了下去。
“闭嘴。”
金色入口在她面前关闭。
实验室重新陷入安静。
梅比乌斯握住落在地上的权杖，望着那片空白的数据。
“自由？”
她轻声说道。
“把选择交给别人，也算自由吗？”
没有人回答。
梅比乌斯的力量已经消失大半。
可她仍旧站在那里。
“我会证明给你看。”
“真正的无限，究竟是什么。”
金色入口关闭以后，文奇一行人没有立刻离开。
周围的空间还在重新加载。
破碎的实验室、残留的绿色数据，以及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正在被乐土一点点收回。
芽衣握着偃月刀站在原地。
直到那些数据彻底消失，她才收回武器。
“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找克莱因。”
文奇看向入口消失的位置。
“梅比乌斯的问题暂时结束了，可乐土的异常还没有解决。”
虚空万藏在旁边转了半圈。
“她刚才已经接管了区域权限，应该不会继续藏着。”
“希望她没有把我们也算成异常数据。”
律者人格靠在巨大剪刀旁边。
“她要是把我们也删了，我就先把她的系统拆了。”
“你现在还有力气拆系统吗？”文奇问道。
律者人格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视线移开，显然不准备讨论这个问题。
几人沿着平台边缘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的空间便出现了一道绿色裂口。
克莱因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影依旧是那副小小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块不断闪动的终端。
终端上的数据正在快速刷新。
显然，刚才的战斗给她留下了不少需要处理的工作。
文奇停下脚步。
“克莱因。”
克莱因抬头看了过来。
“有什么事？”
“刚才谢谢你。”
文奇认真说道。
如果没有克莱因及时接管管理员权限，他们几个人现在恐怕还在和梅比乌斯继续战斗。
而那场战斗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能够确定。
克莱因摇了摇头。
“不用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看了一眼芽衣。
“说到底，原本是我委托你们离开异常区域。可最后却让你们被博士......”
克莱因停顿了一下。
芽衣皱起眉头。
文奇握紧冰制太刀。
可他们都没有出手。
那道影像只是数据。
然而看着过去的梅比乌斯被现在的自己亲手贯穿，实验室的气氛仍旧沉了下去。
影像还在继续运行。
“你不需要成为我。”
“你有属于自己的道路。”
声音已经变得模糊。
梅比乌斯抽回尖刺，再次刺入光幕。
白色数据彻底崩碎。
过去的身影被从胸口贯穿，化成无数光点，散在实验室里，最后逐个熄灭。
克莱因沉默了很久。
梅比乌斯收回权杖。
她的人为崩落形态已经无法继续维持。
黑色甲壳从边缘消退，庞大的蛇躯逐渐分解，数据流落满平台。
梅比乌斯从半空坠下。
文奇下意识打开空间裂隙，芽衣却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克莱因还在看着。”
文奇停住了动作。
梅比乌斯重重摔在平台中央。
她身上的黑色装束沾满数据残屑，权杖也落在几步之外。
她伸手想去拿，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文奇、芽衣、律者人格和虚空万藏都没有继续追击。
克莱因已经接管了管理员权限。
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继续攻击，很可能会被判定为危害乐土安全的对象。
梅比乌斯的力量也已经被压制，战斗没有继续的必要。
梅比乌斯抬起头。
“为什么？”
她的手指压进地面。
“克莱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博士。”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履行管理员的职责。”
“少拿这种说法敷衍我。”
梅比乌斯撑着地面，却再次失去力量。
“她让你这么做的？”
“她没有命令我。”
克莱因说道：
“她只是把选择交给了我。”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种东西了？”
“我一直都相信。”
“那你为什么五万年前不阻止我？”
克莱因沉默了片刻。
“因为那个时候，我认为你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可现在，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博士留下的底线。”
“你试图夺走芽衣的身体，修改后继者的意识，还准备把乐土变成自己的实验装置。”
“这些都是她不会做的事？”梅比乌斯问道。
“是。”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她留下了影像。”
梅比乌斯的表情逐渐冷下去。
“影像只是一段数据。”
“我也可以留下无数段数据，表现出任何态度。”
“你们凭什么相信那就是我？”
“我没有办法证明。”
克莱因回答。
“所以我只是在做出自己的判断。”
梅比乌斯笑了。
“你终于承认了。”
“你选择相信过去的我，选择怀疑现在的我。”
“所谓的背叛，也只是你自己的选择。”
“是。”
克莱因回答得很干脆。
“只要你继续破坏乐土，继续伤害芽衣、文奇和他的律者人格，我就必须停止你。”
“这是我做出的选择。”
梅比乌斯沉默下来。
芽衣收起偃月刀。
“我相信的是克莱因做出的选择。”
“至于影像里的话，我会记住。”
“最后怎么判断，是我的事情。”
梅比乌斯看向她。
“你还是这么天真。”
“我只是不把别人的话当成唯一答案。”
文奇看向克莱因。
“她现在会被怎么处理？”
“我会封锁这片区域。”
“她还能离开吗？”
“在我解除限制以前，不能。”
梅比乌斯低声笑了。
“我创造的东西，最后反过来把我关在实验室里。”
“克莱因，你真的觉得自己赢了吗？”
“我没有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你还没有停下。”
克莱因的声音仍旧平静。
“如果你愿意停止，我会解除一部分限制。”
“让我放弃？”
“让你暂时停止实验。”
“这和放弃有什么区别？”
“停止以后，你仍旧可以重新选择。”
梅比乌斯低声重复着“选择”两个字。
她抬头看向文奇。
“你刚才说，自己想阻止凯文的圣痕计划。”
“对。”
“那就继续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继续妨碍别人。”
“这算是在提醒我？”
“算是实验记录。”
她的嘴角重新扬起。
“我想知道，一个总是试图改变别人计划的小白鼠，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方。”
文奇看着她。
“那你就继续看着。”
虚空万藏打开金色入口。
芽衣先走进去，律者人格紧随其后。
文奇转身以前，又看了一眼梅比乌斯。
她仍旧站在那片狼藉的平台上。
克莱因的权限压制着她，可那双蛇瞳里的光没有消失。
“克莱因。”
梅比乌斯忽然开口。
“我在。”
“把那段影像恢复出来。”
克莱因沉默。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确认她究竟留下了什么，以及她究竟错在了哪里。”
“博士，你已经把它毁掉了。”
“数据可以恢复，影像可以恢复。”
“但刚才的选择，不能。”
梅比乌斯的神情沉了下去。
“闭嘴。”
金色入口在她面前关闭。
实验室重新陷入安静。
梅比乌斯握住落在地上的权杖，望着那片空白的数据。
“自由？”
她轻声说道。
“把选择交给别人，也算自由吗？”
没有人回答。
梅比乌斯的力量已经消失大半。
可她仍旧站在那里。
“我会证明给你看。”
“真正的无限，究竟是什么。”
金色入口关闭以后，文奇一行人没有立刻离开。
周围的空间还在重新加载。
破碎的实验室、残留的绿色数据，以及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正在被乐土一点点收回。
芽衣握着偃月刀站在原地。
直到那些数据彻底消失，她才收回武器。
“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找克莱因。”
文奇看向入口消失的位置。
“梅比乌斯的问题暂时结束了，可乐土的异常还没有解决。”
虚空万藏在旁边转了半圈。
“她刚才已经接管了区域权限，应该不会继续藏着。”
“希望她没有把我们也算成异常数据。”
律者人格靠在巨大剪刀旁边。
“她要是把我们也删了，我就先把她的系统拆了。”
“你现在还有力气拆系统吗？”文奇问道。
律者人格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视线移开，显然不准备讨论这个问题。
几人沿着平台边缘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的空间便出现了一道绿色裂口。
克莱因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影依旧是那副小小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块不断闪动的终端。
终端上的数据正在快速刷新。
显然，刚才的战斗给她留下了不少需要处理的工作。
文奇停下脚步。
“克莱因。”
克莱因抬头看了过来。
“有什么事？”
“刚才谢谢你。”
文奇认真说道。
如果没有克莱因及时接管管理员权限，他们几个人现在恐怕还在和梅比乌斯继续战斗。
而那场战斗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能够确定。
克莱因摇了摇头。
“不用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看了一眼芽衣。
“说到底，原本是我委托你们离开异常区域。可最后却让你们被博士......”
克莱因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