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说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
爱莉希雅听完。
却并不在意。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看上去甚至已经做好了长时间待在这里的准备。
“没关系哦~”
“我很有时间。”
“你也很有时间。”
她看着文奇。
“所以。”
“让我们慢慢来吧?”
文奇看了她片刻。
最后靠在长椅上。
目光落向大厅上方。
“那从哪里开始？”
“当然是从你想说的地方开始。”
爱莉希雅说道。
文奇沉默了一阵。
随后开口。
“那大概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
“那个时候。”
“我还没有来到圣芙蕾雅......”
……
休伯利安停在高空。
庞大的舰体保持着稳定。
推进器维持在最低功率。
没有继续向前。
舰桥最前方。
德丽莎站在透明舷窗前。
琪亚娜、幽兰黛尔与丽塔也在这里。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的目光落向下方。
曾经的圣芙蕾雅学园。
如今已经很难再从地面上看出原本的模样。
主教学楼只剩下半边结构。
上层建筑彻底消失。
断裂的钢筋和墙体堆积在一起。
大部分楼层已经塌进了地下。
曾经连接几栋教学设施的道路被炸成数段。
地面布满深浅不同的裂口。
训练场所在的位置更严重。
大片地面被直接掀开。
中心区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周围还能看见被高温烧过以后形成的黑色痕迹。
宿舍区也没有完整保留下来。
几栋楼彻底倒塌。
剩下的建筑虽然还立着。
墙体却已经大面积缺失。
从高空向下看。
甚至能够直接看见内部暴露出来的房间和走廊。
原本种满树木的区域也已经变得光秃。
大部分植被都在战斗和爆炸中被毁。
学院外围的防御设施几乎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些断裂的基座埋在废墟里。
曾经生活着大量学生的地方。
如今看上去只剩下一片范围极大的遗迹。
甚至连修复。
都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
想重新建立圣芙蕾雅。
最现实的办法。
恐怕是把这里彻底清理以后重新建造。
德丽莎看了很久。
她的手放在身前。
神情有些复杂。
“当初知道爷爷居然毁掉了圣芙蕾雅以后。”
“我是非常愤怒的。”
她说道。
没人打断。
德丽莎继续看着下方。
“这个地方是我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那些学生。”
“老师。”
“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
“很多人都把这里当成了家。”
“结果最后。”
“却毁成了这个样子。”
德丽莎说到这里。
停了一会。
“可是现在。”
“在他已经永远离开我以后。”
“再回头看这些事情。”
“我更多的......”
“反而是难以理解。”
琪亚娜站在旁边。
听见这句话以后。
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下面。
“这家伙......”
她皱起眉。
“难道就没想过。”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天命自己的吗？”
“圣芙蕾雅属于天命。”
“学院里面很多设施。”
“很多装备。”
“甚至连这里培养出来的女武神。”
“严格来说也都是天命自己的力量。”
“结果他说毁就毁了。”
琪亚娜越说。
越觉得这件事情很难理解。
“这算什么？”
“自己拆自己的东西？”
话音落下。
琪亚娜忽然停了停。
像是想起什么。
她转过头。
目光落到了丽塔身上。
丽塔原本正安静站在幽兰黛尔身侧。
注意到琪亚娜的视线以后。
同样看了过去。
琪亚娜眯了眯眼。
“话说回来。”
“当初执行这件事情的人。”
“不会有你吧？”
舰桥里一下安静了些。
丽塔没有回避。
她很快低下头。
向琪亚娜行了一礼。
“关于这一点。”
“丽塔的确需要向各位道歉。”
她重新抬起头。
“不灭之刃参与了当时针对圣芙蕾雅的行动。”
“我同样执行过其中一部分任务。”
“不过。”
“那是前代主教大人的直接命令。”
“我们当时......”
“丽塔。”
幽兰黛尔开口。
丽塔的话停了下来。
幽兰黛尔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
随后转向琪亚娜。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全部归到命令上。”
她说道。
“命令的确来自前代主教。”
“可执行命令的人是我们。”
“当时的立场和现在不同。”
“我们掌握的信息也不同。”
“这些都是事实。”
幽兰黛尔停顿片刻。
“但造成的结果。”
“同样也是事实。”
她看向下方的圣芙蕾雅旧址。
“这......的确是我们犯下的错误。”
“不过。”
“现在弥补也为时未晚。”
说到这里。
幽兰黛尔重新看向琪亚娜。
“不是吗？”
“琪亚娜。”
琪亚娜和她对视了一会。
最终哼了一声。
双手抱在胸前。
“看在姐姐的份上。”
“我就不计较了。”
幽兰黛尔脸上多了一点笑意。
丽塔也再次欠身。
这件事情。
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德丽莎却始终没有参与后面的对话。
她依旧看着下方。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
她抬起一只手。
摸了摸下巴。
“不对......”
琪亚娜转头。
“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
德丽莎说道。
她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爷爷这个人。”
“做过很多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有一点。”
“他很少因为单纯的情绪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琪亚娜愣了一下。
幽兰黛尔也安静下来。
德丽莎继续说道：
“他可以很冷酷。”
“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很多东西。”
“但那通常意味着。”
“他认为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
丽塔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一点。
她同样清楚。
在奥托身边工作了那么多年。
丽塔见过太多主教亲自下达的命令。
其中一些命令。
直到很多年以后才会真正显露目的。
幽兰黛尔陷入思索。
过了一会。
她开口问道：
“莫非是......”
德丽莎没有马上接话。
她向前走了一步。
将手放在舰桥透明的玻璃上。
隔着很远的距离。
看向已经成为废墟的圣芙蕾雅。
这里曾经是她脱离天命总部以后。
真正按照自己想法建立起来的地方。
也是她与奥托之间分歧越来越明显以后。
仍旧保留在天命体系中的一块特殊区域。
从某种角度来说。
圣芙蕾雅本身。
就代表着一个与旧天命不同的方向。
而现在。
“这就说来话长了......”
爱莉希雅听完。
却并不在意。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看上去甚至已经做好了长时间待在这里的准备。
“没关系哦~”
“我很有时间。”
“你也很有时间。”
她看着文奇。
“所以。”
“让我们慢慢来吧?”
文奇看了她片刻。
最后靠在长椅上。
目光落向大厅上方。
“那从哪里开始？”
“当然是从你想说的地方开始。”
爱莉希雅说道。
文奇沉默了一阵。
随后开口。
“那大概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
“那个时候。”
“我还没有来到圣芙蕾雅......”
……
休伯利安停在高空。
庞大的舰体保持着稳定。
推进器维持在最低功率。
没有继续向前。
舰桥最前方。
德丽莎站在透明舷窗前。
琪亚娜、幽兰黛尔与丽塔也在这里。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的目光落向下方。
曾经的圣芙蕾雅学园。
如今已经很难再从地面上看出原本的模样。
主教学楼只剩下半边结构。
上层建筑彻底消失。
断裂的钢筋和墙体堆积在一起。
大部分楼层已经塌进了地下。
曾经连接几栋教学设施的道路被炸成数段。
地面布满深浅不同的裂口。
训练场所在的位置更严重。
大片地面被直接掀开。
中心区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周围还能看见被高温烧过以后形成的黑色痕迹。
宿舍区也没有完整保留下来。
几栋楼彻底倒塌。
剩下的建筑虽然还立着。
墙体却已经大面积缺失。
从高空向下看。
甚至能够直接看见内部暴露出来的房间和走廊。
原本种满树木的区域也已经变得光秃。
大部分植被都在战斗和爆炸中被毁。
学院外围的防御设施几乎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些断裂的基座埋在废墟里。
曾经生活着大量学生的地方。
如今看上去只剩下一片范围极大的遗迹。
甚至连修复。
都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
想重新建立圣芙蕾雅。
最现实的办法。
恐怕是把这里彻底清理以后重新建造。
德丽莎看了很久。
她的手放在身前。
神情有些复杂。
“当初知道爷爷居然毁掉了圣芙蕾雅以后。”
“我是非常愤怒的。”
她说道。
没人打断。
德丽莎继续看着下方。
“这个地方是我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那些学生。”
“老师。”
“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
“很多人都把这里当成了家。”
“结果最后。”
“却毁成了这个样子。”
德丽莎说到这里。
停了一会。
“可是现在。”
“在他已经永远离开我以后。”
“再回头看这些事情。”
“我更多的......”
“反而是难以理解。”
琪亚娜站在旁边。
听见这句话以后。
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下面。
“这家伙......”
她皱起眉。
“难道就没想过。”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天命自己的吗？”
“圣芙蕾雅属于天命。”
“学院里面很多设施。”
“很多装备。”
“甚至连这里培养出来的女武神。”
“严格来说也都是天命自己的力量。”
“结果他说毁就毁了。”
琪亚娜越说。
越觉得这件事情很难理解。
“这算什么？”
“自己拆自己的东西？”
话音落下。
琪亚娜忽然停了停。
像是想起什么。
她转过头。
目光落到了丽塔身上。
丽塔原本正安静站在幽兰黛尔身侧。
注意到琪亚娜的视线以后。
同样看了过去。
琪亚娜眯了眯眼。
“话说回来。”
“当初执行这件事情的人。”
“不会有你吧？”
舰桥里一下安静了些。
丽塔没有回避。
她很快低下头。
向琪亚娜行了一礼。
“关于这一点。”
“丽塔的确需要向各位道歉。”
她重新抬起头。
“不灭之刃参与了当时针对圣芙蕾雅的行动。”
“我同样执行过其中一部分任务。”
“不过。”
“那是前代主教大人的直接命令。”
“我们当时......”
“丽塔。”
幽兰黛尔开口。
丽塔的话停了下来。
幽兰黛尔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
随后转向琪亚娜。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全部归到命令上。”
她说道。
“命令的确来自前代主教。”
“可执行命令的人是我们。”
“当时的立场和现在不同。”
“我们掌握的信息也不同。”
“这些都是事实。”
幽兰黛尔停顿片刻。
“但造成的结果。”
“同样也是事实。”
她看向下方的圣芙蕾雅旧址。
“这......的确是我们犯下的错误。”
“不过。”
“现在弥补也为时未晚。”
说到这里。
幽兰黛尔重新看向琪亚娜。
“不是吗？”
“琪亚娜。”
琪亚娜和她对视了一会。
最终哼了一声。
双手抱在胸前。
“看在姐姐的份上。”
“我就不计较了。”
幽兰黛尔脸上多了一点笑意。
丽塔也再次欠身。
这件事情。
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德丽莎却始终没有参与后面的对话。
她依旧看着下方。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
她抬起一只手。
摸了摸下巴。
“不对......”
琪亚娜转头。
“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
德丽莎说道。
她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爷爷这个人。”
“做过很多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有一点。”
“他很少因为单纯的情绪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琪亚娜愣了一下。
幽兰黛尔也安静下来。
德丽莎继续说道：
“他可以很冷酷。”
“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很多东西。”
“但那通常意味着。”
“他认为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
丽塔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一点。
她同样清楚。
在奥托身边工作了那么多年。
丽塔见过太多主教亲自下达的命令。
其中一些命令。
直到很多年以后才会真正显露目的。
幽兰黛尔陷入思索。
过了一会。
她开口问道：
“莫非是......”
德丽莎没有马上接话。
她向前走了一步。
将手放在舰桥透明的玻璃上。
隔着很远的距离。
看向已经成为废墟的圣芙蕾雅。
这里曾经是她脱离天命总部以后。
真正按照自己想法建立起来的地方。
也是她与奥托之间分歧越来越明显以后。
仍旧保留在天命体系中的一块特殊区域。
从某种角度来说。
圣芙蕾雅本身。
就代表着一个与旧天命不同的方向。
而现在。